第99章
艾伦想得很简单,既然他的蜜液能提高圣伊诺斯让自己怀孕的机率,想必对他的畸形也有一定的缓解,是不是蜜液喂得越多,圣伊诺斯越强,圣尔塔纳就越弱?
至于把圣伊诺斯的孕率提高到100%之后,对方会不会对他做什么……
艾伦倒是有九成的把握,昨天圣伊诺斯的表现就相当不错,看起来为虫母守贞很有原则,只要他没暴露身份,大概率不会对他这样一个蜜虫出手。
毕竟昨天晚上他在那里吃瓜也听到了很多,似乎按照蝶族的观念要成为王夫可是要为虫母保持干净纯洁的尾勾的,和他这种蜜虫搞到一起,以圣伊诺斯的性格和志向,一定会崩溃吧?
艾伦说干就干,执行力超强,第二天又以不舒服为借口来到了圣心医院,面对公爵时不时的视频查岗也毫无畏惧,顺便还关心了一下对方的百勾计划收集到了哪一步。
圣心医院,VIP诊疗室。
这一次,医生和患者互换了身份。
“你相信我,喝了我的蜜液,你的畸形应该就会有所好转。”
给一位领主治病需要大量的蜜液,艾伦此次有备而来带了不少食物,到了医院之后才发现对方提前为他准备了好多的宝石花蜜。
艾伦不禁再次感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宝石花蜜这么好吃的东西?而且每一次圣伊诺斯给他带的口味都不同。宝石花只是一个很大的统称,下面还含有各种各样的种类。不同的种类,花蜜的滋味不同,功效也不一样。
比如像今天圣伊诺斯给他带的这种浅紫色花蜜,吃起来香甜可口,富含大量营养,是虫族当中昂贵的补品,艾伦感觉自己的肚子可能又要变大了。
小小格在他的肚子里面,一日比一日强壮,一日比一日存在感更强,不知不觉已经怀了他四五个月,可能是因为拟态,他并不算太显怀,只是不知道虫态的他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会像教堂里的圣像那般可怕吗?
作为母体,艾伦有一种预感。
这个孩子快要降生于世了。
要问他现在有什么打算,艾伦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把他偷偷生下来,然后交给圣伊诺斯抚养。
他不会告诉圣伊诺斯,这是他生下的孩子,只会告诉圣伊诺斯,这是他不小心捡到的虫崽。
在艾伦看来,目前为止的圣伊诺斯无论哪个方面都挺适合当这个后爸,能力强,地位高,性格好,善良温柔,且——连复制的子部都没有,如果小小格呆在圣伊诺斯身边,就是他唯一的虫崽。
多好啊,他对成为不停生育的虫母没有兴趣,可也希望这个无辜降生的小虫崽至少有个不错的开局。
不知不觉艾伦把桌子上的花蜜风卷残云,吃了个精光。看着他进食,圣伊诺斯面纱下的眼神一直很温柔,明明这吃相和优雅不太沾边,但他就是觉得可爱至极,好像这样一辈子看都看不够。
可他和忒修斯哪里有什么一辈子呢?等到公爵回来,忒修斯就会离去,等到虫母出现,他就不得不成为第一王夫。
忽然,圣者像是想到什么,开口提醒道:“宝石花的种类很多,这种浅紫色的名为帕卡托,无毒无害,但有些就不一定了——教堂里的宝石花有些并非我所种植,例如一种黑色的名为勃特勒花,口感颇佳,但是含有剧毒;还有一种叫做不死欢的宝石花……呈现深紫色,它们的花蜜也格外美味,但吃下去就会忍不住情动,药性极其猛烈,你一定要当心。”
不死欢,只要不死,就要狠狠do,大概就是这意思。
不过艾伦现在专注于吃东西,并没有认真听进去太多,他本来也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
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他肚子里的小小格仍旧没有动静,艾伦推测大概是因为圣尔塔纳精神力的影响,小家伙被那陌生的精神力弄得晕头转向,如今正在他的肚子里呼呼小睡。
这真是……平时吧,冷不丁冒一句,嫌弃他烦,真的睡得无知无觉,像没了一样,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艾伦揉揉头发,将小小格抛之脑后,现在帮助圣伊诺斯治愈畸形最重要。
没有了邪恶的圣尔塔纳,圣伊诺斯才会是小小格合适的抚养虫。在圣伊诺斯手里,感觉小小格会被教成乖巧懂事的小公子,如果是在圣尔塔纳手里……艾伦真怀疑给他教成个谢教头子2.0。
对于虫母而言,吃够了食物就能源源不断分泌蜜液,今天艾伦特意没用取蜜器,稍微等待了一会儿,浓稠的液体顺着指尖纹路蜿蜒而下,蒸腾起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那味道不似蜜虫常见的甜腻,却比任何香料都更加勾魂摄魄。
“喝了他,”艾伦垂眸将手悬在玻璃杯上方,蜜液坠落在杯壁发出轻响,“我的蜜液能稳定精神力,总比你被圣尔塔纳撕碎强。”
圣伊诺斯带着面纱,看不清楚表情,可身体却微微颤抖,盯着杯中香气扑鼻的液体,喉间发出带着颤音的嘶鸣 ——
那是虫族面对极致诱惑时的本能反应。
银发雄虫猛地别过脸,试图抗拒那钻入鼻腔的勾人香气,可蜜液的香味却如附骨之疽,顺着他翕动的口器、震颤的触角,直直钻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想起虫母祭坛的戒律,想起自己对贞洁的坚守,可这些念头在诱人的香气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自从遇见了忒修斯,他就天天对虫母说对不起。
如果……忒修斯是陛下就好了,可那怎么可能呢?圣伊诺斯眼中露出一丝苦笑,只觉得自己疯了,才有如此大不敬的想法。
最终,圣伊诺斯颤抖着捧起玻璃杯,当蜜液触及舌尖的刹那,香甜的滋味在口腔中炸开,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妙千倍万倍,像是将艾伦指尖触碰过的每一寸温度都吞入了腹中。
“好甜……” 他紫色复眼中满是迷离与挣扎。
圣伊诺斯知道自己应该抗拒,知道身为王夫候选的自己不该对忒修斯的蜜液如此痴迷,可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贪婪地汲取着蜜液带来的每一丝温暖与力量。
他单膝跪地,轻嗅黑发青年指尖残留的蜜液香气,声音混着蜜液的黏腻与颤抖,紫色眼瞳中满是愧疚与痴迷:“饶恕我……陛下……请鞭笞我、责罚我……我是不洁的罪虫,我不守雄德,心正在为一只蜜虫剧烈跳动……责罚我……我是个坏孩子……”
甚至于,连连最最不堪的地方都……
那个地方本来只属于虫母。
可那所谓对虫母的忠诚,在忒修斯面前竟如此脆弱,而他对这份禁忌的渴望,早已疯长成遮天蔽日的藤蔓,将理智绞杀得粉碎。
银发领主已意乱神迷到了极致,他甚至觉得自己需要用绷带绷住不听话的地方,可坐在凳子上的黑发青年脸庞精美绝伦的同时,依旧不为所动,不懂风情,又偏偏让虫愈发堕落。
因为另一边,艾伦要考虑的事就更多了。
“怎么会这样?”
艾伦轻轻将手落在他炽热的额头,引得对方发出一阵低低的喘息,得到的数据却表明,圣伊诺斯的孕率在30%的地方就停了,竟然不能再上升。
莫不是,需要换个地方的蜜液?
艾伦心一横,准备转身冲进卫生间,圣伊诺斯的反应比他还大,竟然抱住他的腰身,一如温柔的禁锢。
“别走……原谅我……虫母陛下……我是坏孩子,我有罪……”银白色的怪物从紫色的复眼流出了鳄鱼的眼泪,没有美人颜,没有好相貌,可怜笨拙到狼狈。
他在他面前最狼狈。
真是吃蜜吃糊涂了。艾伦看着他在心里感叹。
蜜对于雄虫来说的确有点像酒,喝多了容易出现轻飘飘的感觉,特别是像圣者这种看起来平时就滴酒不沾……滴蜜不沾的。
“好好好,我不走,不走了,乖……你是好孩子,你是好孩子可以吗?别叫我虫母哈,我跟你说,我不是……”
走不了了,只能喝现成的。
艾伦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对雄虫的容忍度又高了一点,好在蝶族的长袍穿脱都方便,有的甚至能真空,他把领子扯下了些,露出了身后的翅膀。
肉乎乎的小翅膀从后背缓缓舒展,翅脉间凝结的蜜珠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晕,还算可爱,可一想到它终有一日会变成圣像上的模样,艾伦的心里就发怵。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艾伦真感觉这翅膀长大了。
“唔……”
小翅膀上的神经纤维很敏感,轻轻被舔一下,就感觉酥酥麻麻的很奇怪,治病救虫的蜜液流得更多了,却一点没被浪费,全部被圣者舔了进去。
圣者像极了一位斯斯文文、吃相优雅的贵公子,艾伦心中又不由得联想被格莱林舔翅和被公爵舔翅的滋味,格莱林技术差,公爵舔得急,都不如圣者舔得仔细和舒服,圣者自有舔的节奏和韵律。
不出所料,孕率也开始慢慢动了,31%、32%、33%……到了40%,又停了。
艾伦:“……”
不会吧。
如果是每10%需要换一个地方,那岂不是还要再来两个地方才能60%整个及格……
虽然想想就无语,但比起公爵来说,圣伊诺斯这效率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回事。
问题还在于,剩下的40%又从哪里找?
要不先让圣者及格?毕竟来都来了……
黑发青年的耳垂红得滴血,手指已经开始解衬衫纽扣。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这种方式治疗雄虫,幸好圣伊诺斯并不让他太讨厌……
这时,门板突然被拍得咚咚作响,奥利弗焦急的嘶吼穿透隔音层:“圣者大人!您在里面吗?蜜虫最擅长用甜言蜜语蛊惑虫心,您千万不要被那个忒修斯……”
勾引。
蜜味几乎浓郁成了性质,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在里面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奥利弗心里就火辣辣的痛,也顾不得尊卑上下,直接用虫肢切割开了门扉——
他呼吸一滞。
好香……
接着他瞳孔骤缩。
他他他他竟然看到那黑发的蜜虫坐在桌上,长袍掩映下雪白小腿微微晃荡,而他那光风霁月不染尘埃高贵纯白的蝶族大公子竟然单膝跪在桌下,披散着一头银发,竟然在、竟然在……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老眼!
“行了行了,有虫来了。”
圣伊诺斯却恍若未闻,艾伦一时情急,一脚落在他的肩膀,这才让对方稍微回神,也看到了快要原地暴毙的奥利弗。
圣伊诺斯:“……”
圣伊诺斯连忙盖好头纱:“老师,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在……”
“你们只是在……?”奥利弗恨不得自戳双眼,好好好,这就是他的好学生啊!好得很啊!都学会在桌子下面给蜜虫服务了!
圣伊诺斯惭愧道:“一不小心舔到……不经意吸……不知怎么就……”
“啊!啊!啊!”奥利弗捂住脑袋哐哐撞墙,满脸痛苦,“我该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我要杀了你这只蜜虫,你毁了他,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他,毁了蝶族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无瑕品!”
“妖艳贱货”艾伦倒是神色自若地整理着微乱的衣领,心里想这波至少60%了。不过圣者的老师会不会太严厉了点……没事吧……
“老师,我有话跟你说。”
圣伊诺斯却忽然走到奥利弗身边,手放在老师的额头,眼神平静,无喜无悲。
“什么……”奥利弗的表情由于震惊转为面无表情,最后慢慢归于平静。
“咦?我怎么在这?”
奥利弗忘记了刚刚的那一幕,看到自家领主和蜜虫都在自己面前,衣服都整整齐齐在身上。
哦……他想起来了,他刚刚有事来找圣者大人,忽然在门外闻到了蜜味,看他这记性,真是老了。
“谢天谢地……” 老忠仆重重喘息着,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就知道您不会违背对虫母的誓言……这些狡猾的蜜虫,最擅长用下作手段。”
奥利弗看向艾伦,恶狠狠道:“你最好还是离我们殿下远一点,我看你今天根本就没勾引到殿下,还是别自取其辱了!我们殿下心智坚定,不喜蜜虫,从来不被诱惑……”
“够了,奥利弗……不要对他如此无礼,这样我会考虑把你送回蝶皇教习庭。” 圣伊诺斯竟罕见地生气,可能是被打脸得有点狠的缘故。
蝶皇教习庭是什么地方?艾伦还没听说过,不过看奥利弗忽然变白的脸色,直觉认为不是个好地方。
“不……属下知错了,我不应该对您的客人如此无礼。”
奥利弗万万没想到脾气素来柔和的领主竟然会为一只蜜虫而动怒,就这么在意忒修斯吗?
奥利弗有种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孩子竟然有朝一日变坏了的感觉,一只色泽鲜亮的苹果上有了一个黑色的小小虫洞。
然而圣伊诺斯进一步的举动告诉他,的确如此,他真的在乎忒修斯。
“请你向他道歉。”
奥利弗不可思议看了自家领主一眼,似乎有些不认识他了,总感觉他哪里发生了改变?为什么会改变呢,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叫做忒修斯的蜜虫吗?
他机械般转头看向艾伦,口器开合数次才挤出沙哑的音节:“……对不起。”
这还是他侍奉领主以来,第一次被迫向外虫低头。
艾伦其实也没生气,甚至有点同情:“我原谅你——前提是,告诉我蝶皇教习庭是什么?”
“你知道了也没用,那是培养蝶族王夫的地方,”奥利弗想起了现在十万火急的事,连忙说道,“圣者大人,那对畸形兄弟病情突然加重,开始互相吞噬了!他们似乎想要变为一个整体!”
说句实话,奥利弗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是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畸形。
不过隐隐约约……他总觉得以前自己好像见过,更恐怖的、分裂的畸形怪物,是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