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allie看她神色,忽地猜到陆明漪从没对她提过这件事。
但陆明漪连找过慕雨薇这种大事都肯向谢晚菱坦白,想来这伤也瞒不了多久,Callie干脆翻了翻桌上医疗记录,将第一页内容摊在女生面前:
“这一天,往前推十天……啊,我记得那天,她外套上还沾了很重的烧烤料味道,是当地独有的香料。”
谢晚菱数了数日期,刹那间心口巨震。
脑袋犹如被巨石锤过,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那一天?为什么偏偏是那天?
她记得那一天,马岛湿热的雨连绵而下,陆澄追过来,原本是向她道歉加求婚,结果她们又吵了一架。
临近晚餐时间,她不想一个人去吃饭,找了个当地面善的小孩领她去餐馆,结果餐馆全是土著,她语言不通,连菜都点不了。
想借把伞离开,都只得到对方疯狂的摆手,对她指了指外面的雨。
谢晚菱以为要困在那等到雨停,却听见门口风铃声响。
陆明漪身边只带了两个保镖,替她撑起黑色大伞,女人面带久病未愈的苍白,开口却提及“报答”一事:
“你说不需要我的报答,但这世上,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她被陆明漪那句“最贵的”吓到,坐立难安,哪怕陆明漪后来又补充了两句,说自己同意,她才会做,但谢晚菱还是吓得雨一停就匆匆走了。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眼,陆明漪始终坐在原地没动。
后来她回到住处,听人说起她去的那边地方是当地帮。派聚集区,总爱骗年轻女生过去,去了就回不来。
被他们盯上的货物,更是别想安然无恙离开非洲。
想起留在原地的陆明漪,她迟疑再三,勉强忽略这人与陆澄的关系,鼓起勇气去打听消息——
却被守着门的保镖怀疑她鬼鬼祟祟,凶恶赶走,警告她不许再接近。
她走开了好远,在原地黯然神伤,以为陆明漪也知道了她和陆澄的关系,讨厌她,让她主动滚蛋。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决定尊重陆家内部的恩怨,与陆澄交往的期间,不再主动靠近陆明漪半步。
可她从不知道,那时候被保镖守着的陆明漪,又一次进了抢救室。
是为了救她?
之所以一进来就说报答这事,是不是因为陆明漪在那时就知道她被盯上了,打定主意要救她,偿还她的恩情?
可是这骗子,不是说她点头才会去做吗!为什么一边说会得到她的同意,却一边擅自做主,伤势未愈又差点为她丢掉性命?!
谢晚菱瞳孔颤抖,手指被纸张划破的血色,像是从心上撕裂的伤口流出,她痛得呼吸都在发抖。
仿佛那时她也没能从那间土著餐馆中离开,被漫天停不下的雨,被锐利冰冷的刀,被当地人凶恶恐怖的棍。棒,留下大半条命。
眼泪汹涌地流出,谢晚菱哽咽着说:“是、是我的错……都怪我……”
潮水般的悔意与懊恼,将她铺天盖地淹没。
Callie从她的反应中,倏然意识到陆明漪那次外出的伤与她有关,赶忙找来碘伏棉签,撕掉包装递给她,劝道:
“不是,不怪你!boss那次出门很突然,也没带够人,估计事出紧急来不及了,你能平安无事就很好了!”
Callie说完自己也回过神来。
她还以为陆明漪那次又进了趟鬼门关,是想通了什么,决定活在当下,才将原本打算给陆澄的股份收回,现在看来却是有其他原因。
她绞尽脑汁安慰:“她就是看了眼窗外,谁知道是不是突然喜欢下雨,想出门逛逛?又或者是想去看什么好景色,路过才遇到意外?”
谢晚菱泪却流得更厉害。
她使劲摇头:“不是、不是的……是因为我、我在和陆澄吵架……”
那时陆澄来找她,声势浩大地采购了一堆烟花布景,绚烂的花火照亮夜空,谢晚菱却黑了脸。
当地生态原始,动植物极具特色的基础就是仰赖天然环境,陆澄仗着钱多玩的浪漫,留下巨大污染,谢晚菱站在烟花里只觉得丢人。
她不高兴,陆澄更不高兴:
“送你惊喜,你说不喜欢惊吓,也不喜欢在熟人面前搞尴尬。好,我都依你,你自己之前看维港烟花说下次想看。呐,烟花,想看——”
“现在烟花也放了,你也看了,不高兴的还是你。谢晚菱,你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公主病?”
谢晚菱气得发抖:“在维港看跟在这里能一样吗?维港放烟花,有港城官方批准,再不济风也能把那堆污染物吹到海上,但这里环境脆弱……”
她没说完,陆澄打断:“是是是,就你清高,就你有觉悟。我就一没素质的暴。发户,行了吧?满意了吗?”
谢晚菱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眼圈发红,在原地哽了很久,却先反思自己:
“你放烟花是想让我开心,谢谢你,但是下次你准备东西之前先问问我好不好?还好这次你放的烟花规模不大,污染处理和赔偿我去问问……”
陆澄却彻底失去耐心。
“放心好了,谢公主。以后我不会不经你审批同意,就擅自为你做任何事,可以了吧?我能退下了吧?”
说完没等她回答,陆澄径自离开。
谢晚菱难堪地站在原地,下定决定之后的卖画收入都捐给当地的环保组织,但她从没想过,她那时的无助,早落入陆明漪眼中。
Callie恍然:“难怪她一醒来,就说要改掉给陆澄的股份协议,原来是她害你陷入这么大的危险中。”
她还记得陆明漪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让她去确认谢晚菱的安危,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多调保镖过来,送到女生身边。
陆明漪甚至叮嘱Callie:“如果她来找我,你跟她说我没事,就是最近很累,想安静休息”
然而女生再也没去找过她。
谢晚菱听得泪流不止。
她只是被保镖误会一次身份,就以为陆明漪再也不想看她,陆明漪为她重伤急救?
她呢?非但不闻不问,后来再见面,还主动远离,恨不得没认识过。
Callie想起陆明漪后来每次故作不经意地跟她打听,有没有新的来客到访,她看出老板真正想问的是谁,故意打岔:
“您不就是不想被人打扰,才没在港城疗养,特意跑到这千里迢迢的地方吗?放心好了,有我在,谁都别想打扰您好好恢复!”
陆明漪冷眼瞪她。
却一日比一日更沉默,常常沉默地看着窗外,好像盯久了就能看到想看的风景。
养伤期间,陆明漪疯狂复健,拼了命地从地狱边缘又爬回来一次,以为是谢晚菱真信了她对外放出的消息,不敢主动来打扰她。
陆明漪想着,既然小孩脸皮薄,不好意思来看她,那换成她去见谢晚菱,主动说一声自己伤好了,总可以吧?
就为了再见谢晚菱一次,连Callie这个深知陆明漪变态体质的人都有点看不过去,怕她把自己折腾得太厉害,劝她循序渐进。
可直到陆明漪终于又一次走出病房,重新站在谢晚菱面前,看到的却是女生主动后退的步伐,克制挪开的目光。
甚至,谢晚菱还主动开口,叫了陆明漪那声她最讨厌的:
“小姨。”
陆明漪为了报答她的恩情,丢了半条命来救她。
她却选择站在陆澄的那一边,叫陆明漪那声“小姨”……
Callie看她哭得厉害,下意识头皮发麻,陆暴。君要是知道她竟然将谢晚菱惹哭过两次,还都是这么夸张的程度,她绝对死定了。
万能助理紧急找补:
“其实,其实老板没对你说过这件事,肯定是她不希望你知道,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内疚。你没事,她也活了下来,以后一切都还有机会。”
“现在你们都在一起了,她只想你每天都高高兴兴的,不想你难过。”
只要谢晚菱如今愿意站在陆明漪身边,当年马岛的痛苦,后来为了恢复伤势,反复试药与手术的煎熬,包括手术失败的巨大心理压力……
陆明漪全都遗忘到了角落。
她既然无法自拔地爱上谢晚菱,知道无法戒断这不应有的爱意,就已经做好独自揽下所有代价,只为谢晚菱能够毫无负担地站在她身边。
谢晚菱听见Callie的话,想扯唇角,依着陆明漪的心愿露出笑意,却失败了,泪因为心疼而啪嗒啪嗒砸落桌面。
姐姐真的很笨很笨……
明明自己也过得很辛苦,却还是想为她扛下所有风雨,哪怕在她这里一次次被拒绝,哪怕她总用那声“小姨”提醒她们身份有别。
可每次她无助、身陷囹圄时,陆明漪总会义无反顾地出现在她面前,不论是从前当她“小姨”,还是后来成为她未婚妻、成为她的妻子。
谢晚菱在港城酒吧被流。氓欺负,陆明漪就说“小姨送你回家”。
谢晚菱因为陆澄的事去找她求助,陆明漪以维宁大股东的身份拒绝她,却“以个人名义,无偿赠予你五十亿”。
就连谢晚菱在订婚宴上,明明看出陆明漪是有备而来,顺着对方的安排利用完人就想丢,陆明漪却问她“如果是我偏要和你纠缠呢?”
从一开始,陆明漪就决定为她赌上一切,毫不犹豫朝她一次次奔赴。
而谢晚菱连感受她的爱意都如此懵懂迟钝……
女生低着头,指尖颤抖地再次抚过那一份份冰冷的医疗报告,她使劲眨掉眼泪,逼迫自己将陆明漪做得一切都记得清楚些、更清楚些。
Callie好几次劝她别看了:“我要早知道boss那次受伤不是她自己任性逞强,我就不跟你说了,她等会看你哭成这样,非宰了我不可……”
谢晚菱噙着泪花摇头:“不是的,Callie姐,多亏了你告诉我,不然我永远都不知道,她为我做过这么多……”
她想起早上她还好奇地戳陆明漪腰上伤痕,问陆明漪这是不是以前和别人动手留下的伤,陆明漪说是。
但那是陆明漪为了她而受的伤。
是陆明漪知道她颜狗,怕她嫌弃身上伤痕难看,一遍遍忍过那些痛苦恐怖的手术,都不敢跟她提及的爱意功勋章。
谢晚菱想起上次,陆明漪发病时,她还嫌弃过女人掌心沾染过的保镖血迹,想替人擦得干干净净。
可是现在,她却只想吻遍陆明漪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和伤疤,那全是陆明漪对她寂静无声的爱。
谢晚菱忽然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问清Callie,陆明漪的会议结束时间之后,她放下这堆记录,飞快朝着办公室外的走廊跑去。
金灿灿的日光透过维宁亮堂的落地窗玻璃,照出她从一格格窗墙边奔跑的长影。
半透明的会议室内,维宁高管们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陆明漪站在最前方,原本还侧头跟身后人说着话,余光瞥见奔跑翻滚的裙边,愣了下。
下一瞬,她面上冰封融化,唇角勾出春日暖意,在众目睽睽下,伸手将这道柔软身影接个正着。
明明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过妻妻事实,陆明漪心跳却仍然无法抑制地漏了一拍,她低头在谢晚菱耳边轻问:
“这次是在分开的第一秒,就开始想我了吗?”
谢晚菱在她怀中点头,使劲点头。
周围的高管们看她们亲昵无间的拥抱,发出艳羡的声音:
“boss老婆来探班啦?好幸福!娶到美人就是好,看完那堆眼花的数据,突然见美人,眼睛都得到救赎啦!”
“佩服陆董,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居然还舍得来上班,离开家的时候一定用完了这辈子所有坚毅决心吧?”
“好般配的两张脸,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
谢晚菱听得红了脸,却没有松开抱住陆明漪的手。
陆明漪低头看见她发红的耳尖,将她揽入怀抱中,侧头将那堆起哄的人赶走,才拉着她往办公室走:“那我现在就下班。对了,金子找到了吗?”
谢晚菱紧握着她的手,微红的眼睛深深看向她:
“找到了,早就找到了——”
“是我跳进海里的时候就捞到的,可惜后来弄丢了,好在这块闪闪发光的金子,又主动跳回我怀里。”
陆明漪愣了下,才刚踏入办公室,就忍不住掐住她的腰,将她按在门上,声音低哑地凑过去亲她:
“今天怎么总招我?考我忍耐力是不是?”
说完刚想不顾唇畔伤口,肆无忌惮加深亲吻,却见女生眼尾两行泪珠滚落下来,陆明漪被烫得一怔。
“怎么了?”
刚刚小孩扑进她怀里,抬头时眼睛就有点红,陆明漪还以为是她大庭广众投怀送抱害羞,如今却觉得不对:“有人欺负你了?”
虽然想不出谢晚菱坐在她的办公室里,还有Callie在外面看着,能有哪个不长眼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冒犯,陆明漪黑眸却因这设想而冰冷。
谢晚菱却流着眼泪瞪她:“论忍耐力,谁还能忍得过姐姐你?说好什么都告诉我,却还是瞒我那么多事……”
陆明漪直觉不妙:“嗯?”
她条件反射反思,却想不到,连最不能让谢晚菱知道的慕雨薇,她都老实交代了,还能有什么秘密敢瞒着她的妻子?
“你说,你后腰那块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陆明漪浑身一震,没想到她提及这个:“什、什么伤……”
谢晚菱张嘴要咬她唇,又没舍得,红红的眼睛瞪着她:
“Callie姐都跟我说了!你当时在马岛又抢救了一次,还有你桌边保险柜里,那堆医疗记录……”
陆明漪恍然。
难怪谢晚菱刚刚只跟她分开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在众目睽睽下紧紧抱住她。
她回过头,看见桌上那堆还没收起的文件,一时无奈:“早知道就把这堆玩意粉碎了,还有Callie,一天天就她话多——”
谢晚菱眼泪掉得更厉害:“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上次是谁跟我认错时,信誓旦旦,不该在我这有秘密,应该主动坦白所有事?”
陆明漪吻掉她眼尾的泪,轻哄:“这种小事又不会产生误会,影响我们感情。我只想你在床上哭,又不想你在这种时候哭。”
顿了顿,陆明漪在唇齿间泛开的涩意中,补充:“最好呢,在床上也别用这双眼睛哭。”
谢晚菱在她不着调的话中止住泪,抬手扯她西装外套:
“想看我在床上哭是吧?那你现在把衣服给我脱了。”
陆明漪条件反射用掌心按住衣角,故意调侃:“宝宝不是脸皮薄吗?怎么现在都学会在我办公室耍流氓了?”
谢晚菱眼红着嗔她:“陆明漪,你再敢在这转移话题试试!快点脱!我现在就要看你的伤!”
陆明漪永远拒绝不了她,只能锁了门,将西装外套、领带、衬衫,一件件脱下。
与拥有完美线条,漂亮腹肌的正面相比,陆明漪后背截然不同。
早上谢晚菱在没开灯的客卧门口,匆匆瞥见的那些不规则色块,如今在办公室更敞亮的光线下,明显到触目惊心。
谢晚菱甚至能从那些边缘扭曲的线条中,看出血肉一次次挣扎着愈合的痕迹。
感受到女生指尖颤抖的抚摸,陆明漪仿佛又被拉回那一次次的手术室中,耳畔是仪器滴滴声,眼前总是滴不完的吊瓶,满目消。毒的白色——
但她更不想谢晚菱难受,陆明漪哑着声音道:“没事的,也不疼。”
“骗人……”细碎的吻含着泪,落在她后背疤痕,烫得陆明漪轻颤:“哪有人会不知道疼,肯定很痛对不对,姐姐?”
陆明漪闭了闭眼睛,被她亲到心尖酥颤,努力哄她:“不记得了,太远了。”
“那就是太疼了,我听说特别大的痛苦人都会出于自我保护,统统忘记,你一定是太疼了……”
女生炙热发抖的吻像蝴蝶,停在她后腰那处最靠近肾脏的疤痕。
陆明漪再忍不住,转身将她抱入怀中:“其实让我最难受的,是你后来非要叫我‘小姨’。”
女人喉咙滚动,收拢怀抱:“我知道是我错过了机会,是我来得太晚,但我宁可你没礼貌,只叫我‘陆明漪’。”
谢晚菱紧紧抱着她的腰:“对不起……我那时不知道她们那样欺负过你,也不知道你为了救我受那么重的伤……如果那天我没任性乱跑……”
陆明漪再度低头吻她:“我说过,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伤害你的人有错,是陆澄不该在异国他乡留你一个人——”
“是她没资格留在你身边,我有时甚至会很卑劣地庆幸,就因为她那么烂,哪怕我出现在你生命中这么迟,老天也给了我机会得到你。”
谢晚菱使劲摇头:“幸运的是我,姐姐,能得到你的爱,能被你这样爱着,我才是最幸运的那个人。”
在这一刹谢晚菱甚至觉得,只要陆明漪肯来到她的世界,她愿意在前半生吃更多更久的苦,只要能换到与陆明漪相遇。
谢晚菱想起Callie还提及,陆明漪似乎对现在状况还不满意,想要过几年再尝试一次手术,忙不迭地泪眼婆娑劝道:
“姐姐,别再动手术了好不好?你这些伤特别、特别好看。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完美,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维纳斯因为断臂才成为经典,画面因为留白才有无穷想象空间,你现在就是最好的,我特别特别喜欢,永远不要再进医院了,好吗?”
陆明漪心头滚烫,一如从前,对她有求必应:“好。”
谢晚菱却还追问,她当初伤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影响,下雨天会不会疼,需不需要定期复查,平常身上会不会痛。
软热的掌心在她腰腹、后背来回摸,陆明漪实在忍不住,将人抱起来,气息炙热地回答:
“前天晚上你哭得发抖挂不住,怕摔下去,求我救你,我一只手托着你的力道你感觉不到?我有没有后遗症,宝宝你不清楚吗?”
谢晚菱脸红地将脑袋埋入她脖颈间,小声冒出一句:“不清楚。”
陆明漪步伐一顿:“嗯?”
谢晚菱攀着她肩膀,眼尾洇红地自她怀中看来:“姐姐再让我感受一遍好不好?”
陆明漪黑眸微眯,声音低哑地警告她:“晚晚。”
“要特别紧,特别紧地抱我——”谢晚菱双手攀上她脖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越用力越好,姐姐。”
陆明漪再无法压抑此刻拥抱心上人的渴求,吻辗转落下,从女生细腻耳廓一路绵延到脖颈。
抱着人走进休息间,一手将人放到临时休息的小床上,另一手却拽开床头柜,扯出一堆比谢晚菱那次逛体验店更夸张、更丰富的产品。
迎上床铺里女生呆滞的眼神,陆明漪黑眸深处泛起笑意:
“自从老婆那次说喜欢重的,喜欢粗。暴的,我特别担心凭我的水平,还不够让你满意。”
眼见谢晚菱哽住,开始摇头,陆明漪却根据她方才需求,挑出一款,拆掉包装:
“还好我防患于未然,提前买了这些,本来想今晚带回家的,现在倒是可以提前试试。”
拆包装,消。毒,穿戴。
魔术贴撕拉声响彻屋内,陆明漪将那粉粉嫩嫩、看似可爱的东西在腰间戴好,缓缓坐到床边,对心上人展示自己解放的双手:
“现在我可以用两只手紧紧抱你了,宝宝——”
“你自己坐上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