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当成流氓了!
谢晚菱瞳孔地震,磕磕绊绊地解释:“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有意——”
陆明漪打断她的话,紧捉她双腕不放,懒懒往后靠去,悠悠示意她看向散落衣襟:“把我弄成这样,不给个说法?”
她能有什么说法!
她既不是故意也不是有意的啊!
谢晚菱手腕被拉过头顶,身体被迫朝陆明漪倾去,她红着脸扭动,却将陆明漪领口蹭得更开,大片雪色边缘,艳红若隐若现。
她倏然静止,呼吸也停了,吓得一动不动!
陆明漪黑眸深处笑意更浓,垂眼扫过,语气恍然:“原来是嫌弃看到得还不够多?晚晚,没想到你这么色。”
谢晚菱羞得无地自容。
琥珀瞳蒙上盈盈水雾,再没有平日看人的冷淡疏离,背后疼痛散去,浓睫边的水珠却愈发摇摇欲坠。
她囫囵道着歉,带着鼻音,嗓音娇软:“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姐姐饶了我吧……”
陆明漪惬意眯眼:“先说句好听的,我再考虑要不要饶你。”
谢晚菱脖颈犹如火烧,讷讷问:“姐姐想听什么?”
陆明漪不厌其烦地提醒:“我好不好看?”
谢晚菱从前听人说,出国留过学的容易沾染那边开放风气,现在她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视线瞟向那若隐若现的艳红,她眼睫簌簌颤着,触电般挪开,又鬼鬼祟祟瞄回来,半晌,哼哼唧唧答:
“好看。”
特别好看。
红色原本就艳丽夺目,陆明漪是冷白皮肤色,犹如冬日大雪,雪中两簇红梅初绽,像画一样美得惊心动魄,能不好看吗?
陆明漪嫌她敷衍,挤牙膏似的逼一句答一句,但见小孩脑袋呆呆低着,一动不动,一副任她宰割的蔫巴模样,忍不住心中叹气。
算了,慢慢来吧。
她松开手。
下一秒,谢晚菱如一支离弦的箭,光速从她身上逃离,跑得慌不择路,险些撞到卧室门框。
陆明漪拢着衣领,动作一顿,幽幽提醒:
“刚才没哭够是不是?再跑快点,多撞两下,明天我保证帮你把药上全。”
逃跑背影紧急降速,僵硬且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末了小发雷霆,用力关门。
陆明漪“啧”了声。
就这么爱躲她?除了生理期疼到迷糊,遇到事情六神无主的时候能随她摆弄,但凡谢晚菱清醒一点,就绝不愿意和她共处一室是吧?
主卧内。
谢晚菱趴着倒进床铺里,脸上火烧火燎却迟迟不退,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副雪中红梅图却挥之不去,她将脸埋进枕头,发出崩溃声:
“求你别想了……你又吃不着……”
刚刚能蹭上这洗面奶还是托了上药的福,陆明漪要是知道帮她上药会被她肖想成这样,肯定就不是骂她色这么简单了!
谢晚菱很清楚,在国外文化中,陆明漪大方地让她看,大方地问她评价,仅仅是因为对身材自信。
健身人士不也喜欢秀肌肉,甚至还会邀请别人摸嘛?
但允许看,允许摸和发出xing邀请是两码事。
她要是自作多情,看两眼就敢上手,一定会被陆明漪抽成陀螺吧?
谢晚菱捂住脑袋,试图默背美术基础知识洗掉邪念,背着背着却拿出手机,调出绘画软件,画了一副图——
风雪簌簌,空旷地上一左一右堆出两团雪球,浑圆饱满,雪球中央嵌着两朵红梅,鲜红似血,又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谢晚菱:“……”
啊啊啊老师知道你当初入这行是为了干这个吗!
意识到自己画出了涩图,谢晚菱羞耻地按下一键清空,倒回床铺里,不愿面对自己是个小涩批的事实。
第二天她特意等到大门声响起、陆明漪出门上班,才敢溜出房间,偷感很重地往外走去。
厨房飘来甜香,她走近,保温模式的蒸锅旁贴着便签:
“红薯是华容农场基地的新品种,下层用土鸡蛋煮的茶叶蛋,蛋黄合你口味,不许挑食丢掉。ps:榨汁机的豆浆记得放凉点喝,别烫到。”
蒸锅气孔里冒出温热水汽,氤氲了谢晚菱双眸。
她看向旁边的榨汁机,她很喜欢喝豆浆。
谢家从前请的佣人做得一手极品小笼包,也热爱煮豆浆,黄豆加花生,香浓又醇厚,后来她被更有钱的人挖走,谢晚菱始终念念不忘。
但她懒得自己弄,谁知外面早餐店老板和她想到一块了,越来越多店用豆浆粉冲泡,还非要用现磨豆浆包装引人上当。
她从榨汁机里倒出一杯,闻见热腾腾的豆香里,有花生香味——
陆明漪居然也喜欢加花生!她居然连这种细节品味也和自己一样!
谢晚菱咬着甜红薯,剥开茶叶蛋香味浓厚的皮,擦了擦手,迫不及待把这个新发现分享给闺蜜。
许沅溪接电话时声音困顿,听见她的发言直接气笑了:
“你是宁愿相信这世上,有人能每道菜口味都跟你吃到一块去,也不愿意相信,陆总完全是根据你的爱好在做饭吗?”
“我有俩姐,同卵双胞胎,亲妈都分不清她俩长相,她俩一个是宅女爱游戏,一个热爱体育运动,爱吃的菜爱看的节目都不一样。”
“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尚且差异这么大,你觉得你和陆明漪能比她俩爱好更默契是不是?”
谢晚菱:“……”
让闺蜜这么一说,她才发现她和陆明漪饮食的巧合确实太多。
她想起网上的一句话,如果你觉得和某个人相处特别舒服,不用怀疑,那一定是对方在有意迁就你。
陆明漪是,有意迁就她吗?
她怔怔地:“可我这些习惯从没对她说过。”
刚进大学时她依然对谢家亲情心存希望,这些谢家过往细节她也就对陆澄说过,以陆澄和陆明漪的关系,总不能是陆澄透露的吧?
许沅溪懒洋洋地:“恋爱脑的陆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呗。”
谢晚菱真怕她多忽悠两句,自己又要信了,气鼓鼓跟她说起过年时陆明漪那番“深情人设”的对话,叮嘱她:
“你真的不许乱说了,哪天我又得上当丢人。”
陆明漪现在对她正经做的每件事,她都擅自脑补黄。色,昨晚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给人画涩图,再这样下去她又得幻想那冰山是不是喜欢她。
许沅溪倒吸凉气。
“我说那天怎么不留我……陆总这嘴,吃过五百只死鸭子吗这么硬?行就当她做人设,我问你,假。币有真钞和真钞里有假。币,选哪个?”
谢晚菱毫不犹豫:“当然是在假。币里发现有真钞开心。”
“那不得了?陆澄就对你嘴上嚷嚷着真心,做的全是算计伤害你的事,陆总呢嘴上说着人设,实际上你有事她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
许沅溪列举:“钱,陪伴,用心,她少了哪样?是人设又咋了,我就问你享受到了没?拿着叠假。钞一路数下去发现每张都真,爽不爽?”
谢晚菱醍醐灌顶。
陆明漪这种长相好、身材好,又站在财富顶端的人,愿意为她这个形婚对象做这些事,她真的很幸福。
许沅溪一锤定音:“爽你就继续享受呗,除非你想要更多——等我睡个回笼觉,今晚去翻翻我爸酒庄,给你们把酒安排到位。”
谢晚菱红着脸,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如此贪心,起初只图陆明漪帮她挡开陆澄的纠缠,现在她是既要婚姻又要陆明漪的真心!
她赶紧制止好友:“算了算了,你说得对,我已经很幸福了,姐姐愿意跟我住、愿意照顾我就很好了。我不该恩将仇报,把她灌醉看笑话。”
她给许沅溪发了几张品牌专柜给的现货照片。
“华总昨天把报酬提前一次性结清了,你帮我选选款式?我下午去柜台提货,今晚就送。”
她接剧组这份工作就是为了给陆明漪送礼,但礼还没送出去,陆明漪又救她一次,她现在觉得自己都快还不清了。
许沅溪听她说了几个备选款式的理由,给完自己那票,咋舌:
“拢共就一百万,交完税你也就剩八十万,你给她买个八十六万的款?这不得把陆总感动死?听我的,你把酒也一块送了,她更感动。”
谢晚菱将信将疑,陆明漪很喜欢喝酒吗?她怎么不知道?
还想再问,许沅溪却打了个哈欠宣布就聊到这,她困了要继续睡。
谢晚菱以为她昨晚又泡吧了,换衣服出门去剧组报道时,路上发现许沅溪把个性签名给改了。
新内容只有五个字:
华宴如是狗!!!
她盯着那三个感叹号,好想把许沅溪再叫起来,细说怎么个狗法,指尖点上语音,却被剧组人的声音打断:
“谢老师早,你今天穿得好好看。诶你来这么早吃早餐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买点?”
谢晚菱看了眼身上比昨天更随便的穿搭,再看即将升到正中央的太阳,最后问突然热情的工作人员:
“早,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拍马屁失败的工作人员:“……”
他疯狂摇头。
赵安然恰巧撞见这一幕,神色复杂。
蓝祈潜。规则这事,不光剧组,全网都传遍了,警察进酒店开始就空降三条热搜:
#蓝祈打人#、#蓝祈潜。规则#、#蓝祈暴力恐。吓#
录音公布时,他粉丝还在闹,怀疑有误会,第二天蓝地白字通报一出,全网冒出诸多曾被他伤害到退圈的苦主,他彻底沦为万人唾骂。
连官方都有好几个号下场,谴责娱乐圈此类相关现象。
现在蓝祈不光被拘。留,华宴如也准备对他影响剧组进度、破坏合同一时进行追债,维宁法务部更是摩拳擦掌要告到他蹲三五年起步。
而他这么快就被墙倒众人推,只因为他动的是谢晚菱。
赵安然忘不了华宴如前天警告全组的话:
“我带人过来那天你们都瞎了是不是?今天我把话放这,以后组里不准再有欺负人、潜。规则这种破事,尤其是打谢晚菱主意的——”
“自己掂量掂量,我和维宁陆总,你得罪的起哪个。”
甚至她什么都没做,也被波及。
向来在公司对她反应淡淡的华宴如,第一次停在她面前。
“你眉毛底下俩窟窿,是光会喘气不会看?我给你发消息没瞅见?让你好好带着谢晚菱,有事及时通知我,你干嘛去了?钱赚够了想解约?”
赵安然从没见过华宴如这样疾言厉色。
她本来就心虚,华宴如那天到时,她刚带陆澄穿过街角,远远看见华宴如张扬吸睛的西装外套,她不敢再上前。
她直掉眼泪,使劲摇头:“对不起华总,我不知道谢小姐会去蓝老师酒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华宴如指着她:“谢晚菱再在剧组里少一根头发,你给我等着。”
赵安然满腹委屈。
这些委屈都在谢晚菱完好无损出现时,抵达颠峰。
“哎呀谢老师,你总算来剧组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这看起来好像还行?”她凑近关怀。
谢晚菱神色微惑:“我没事你很失望?”
赵安然脸色骤变,使劲摇头:“没没没,我就纳闷你为什么跟陆澄分了手,原来是找了个比她更厉害的陆总?这么大来头你怎么不早说?”
谢晚菱莫名其妙瞥她:“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吹牛的。”
赵安然笑了笑。
“以前我就好奇,陆澄那种背景,我以为只有京港圈大小姐才能配她,毕竟我们系好几个家世不错的独生女都在追她,谁想到她选了你。”
“你就更让我意外了,不显山不露水的,之前配陆澄大家都当你高攀,你还看不上她,直奔陆总去了,豪门陆家两个人都栽你手里了,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谢晚菱淡淡瞟她。
“你到底是好奇陆澄,还是好奇陆总?前者你不有她联系方式吗?自己打电话问她啊。至于陆总,我回去帮你问问?”
赵安然神色尬住,摆手:“没没没,我就随口一问。你人没事就太好了,下次可得注意安全啊。”
等谢晚菱走后,她脸再度拉下来。
助理给她端来一杯咖啡,她气得直接把咖啡砸地上:“炫耀什么炫耀,不就是会傍大款吗?”
与此同时。
谢晚菱心情也不太美妙。
赵安然的话再度提醒了她,她和陆明漪之间隔着的天堑。
在旁人眼中,她配陆澄那种出。轨、擅长pua的家伙都算高攀,那更优秀、更完美无缺的陆明漪呢?
原本能配陆明漪的,又该是什么样的世家高门千金?
谢晚菱心中闷闷的,去专柜刷卡结账时,恰好有vic客户过来取手表,她无意间听见人家选配,满钻定制,价格是谢晚菱这支表的三倍。
如果陆明漪找的不是她,今天肯定能收到比她送的,更好的礼物吧?
她拎着礼盒,开车回去的一路,越看副驾礼盒越懊恼,想重新送个更好的,许沅溪叫的跑腿却在这时给她打电话送酒,让她亲自签收。
谢晚菱把车停到楼下,跑腿人在共享电动车停车点,她拎着礼盒走过去,签收完手里又多了两盒重重的红酒。
人行道停满车,格外拥挤,赶上下班高峰期,谢晚菱身后响起急促的“叮叮叮”,她想躲却来不及——
后腰忽然传来强劲力道,她被带着转了小半圈,摇摇晃晃被压进一股沉沉的檀香味怀抱中。
抱着她的人被电动车把手撞得一震,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有护着她的臂弯收紧稍许,将她圈得密不透风。
谢晚菱抬头,蹭到陆明漪领链,银白冰凉链条滑过她鼻梁,她心尖却犹如被火苗撩过,冒出热意。
“姐姐?”她呆呆看进陆明漪深黑炙热的眼,倏然反应过来:“你没事吧?!”
开电动车的人忙不迭回头:“对不起对不起,这车我扫完就是歪的,真的对不起啊啊啊!”
他惨叫着撞进了前方共享单车区域的汪洋大海中,黄色单车被他压倒一大片。
谢晚菱不忍直视他的下场,耳边却落下一声低叹。
“一离开我视线就磕磕碰碰,晚晚,是不是只有把你拴在我眼皮底下,每时每刻看着,你才能好好的?”
谢晚菱不好意思地低头,犹如调皮捣蛋被抓个正着的小孩,错过家长眼底愈发黑沉的光。
她刚要道歉,手中礼盒、红酒都被陆明漪一手拎走。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牢牢握住她的手,带她走进居民区。
“姐姐让我拎吧?”她努力想帮陆明漪分担。
“背不痛了?”陆明漪对她挑眉:“今晚也想擦药酒是不是?”
谢晚菱光速缩回手。
眼睛却不住地往她棕褐西装后腰瞄,打量那丁点褶痕,期期艾艾地问:“你腰……还好吗?”
陆明漪身形一顿,皮鞋跟水泥地擦出“噌”一声响。
黑眸幽深低垂,只映着谢晚菱莹润白皙的小脸:“要我证明一下?”
安静楼道让声音拥有低沉回响,谢晚菱无端端耳朵发热。
证明什么啊?肾就在腰上,腰又脆弱,很容易受伤啊,她只是关心,又没有怀疑陆明漪欲望会不会因此消退。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惊呼,陆明漪没拎礼物的手再度将她抱起,一步步走上楼梯。
“姐姐,姐姐我信你了!你快放我下去!”
“别乱动啊,从楼梯上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我没事的腰真出了事,你就得负责一辈子了。”
谢晚菱咬唇抱着她脖颈,不知是不是她错觉,陆明漪最近好像特喜欢这样把她抱来抱去。
到了家门口,陆明漪将她放下,打量手中的品牌礼盒,若无其事发问:“怎么突然买手表?送人?”
谢晚菱换好鞋,紧急回头,把礼盒抢了回去。
“没、没有!我自己用!”
她还是努力再攒攒钱,送个更匹配陆明漪身份的吧?
陆明漪眼底笑意退却,许沅溪透露谢晚菱要送她一份大礼,难道不是指这个?
她记得谢晚菱嫌弃这些机械表矜贵难伺候,又要人工上发条,又容易在磕碰中损坏,非常影响她极限运动的发挥。
那天厨房谢晚菱问她戴不戴手表,不是要给她送?
陆明漪转瞬想过无数可能,面上却不动声色:“给自己买的?什么款式,我看看?”
谢晚菱本来不好意思献丑,但她问完后,又鬼使神差地想知道,陆明漪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自己挑的款。
她磨磨蹭蹭打开盒子。
一层层结构如花瓣舒展,中央哑光绒布上,一圈碎钻闪闪发光,中央深蓝色表盘上,浅蓝色宝石形状的鲸鱼随秒针走动,缓缓摆尾。
陆明漪一看到这只鲸鱼,就想起谢晚菱那次出海追鲸救起她。
那是她们命运线重叠的初始。
她盯着这支表一眨不眨,听见谢晚菱期期艾艾地问:“还、还行吧?好看吗?”
陆明漪没有回答。
她匆匆踩下皮鞋跟,只穿着袜子快步进屋,没过多久,拿出一个同品牌的礼盒出现在谢晚菱面前。
谢晚菱眼底失落未收,转换成诧异:“这是?”
“跟你换。”陆明漪直直看进她眼底。
哪怕知道谢晚菱不喜欢手表,但那天在厨房听见对方提及,陆明漪也不想错过这个对方万一转变喜好的机会。
出国那天,她在机场看见这个品牌的款式,见到其中一款表盘深邃象征夜空,遍布星辰,她一下想起在马岛时的某个夜晚——
谢晚菱在猴面包树下露营,半夜听人说能看见流星雨,拿着相机站在路边打瞌睡。
非洲未经污染的原始夜空挂满星星,如散落流淌的银河,见证亿万年时光的大树沉默伫立,谢晚菱莹白侧脸是陆明漪眼中唯一的光。
倚着相机架的人脑袋轻点,一颗坠落的流星自空中坠落,在陆明漪心底砸出涟漪。
此刻,她打开手中礼盒,将这只缀满星辰的手表,送给她心中那颗星星。
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议:“我这款更贵,你跟我换不吃亏,考虑一下?”
谢晚菱目光也被她那支表吸引。
她很喜欢看星星,她喜欢极限运动也与大自然有关,攀岩时的日出日落,跳伞时的风,还有海底深潜时见到的月亮与星空,都能治愈她。
但她怎么能用自己更便宜这款换陆明漪更贵的?这不是占人便宜吗?
她刚要开口,被陆明漪打断:“三二一,不吭声就是同意——”
陆明漪单方面交换完两人的礼盒,看进她眼底:
“说实话,我起初就打算买你这款,结果那家店没货,非要给我推这款星空,我本来还想让Callie挂网上找人交换。”
有钱真是任性啊。
谢晚菱感慨完,却不想占她便宜,补充道:“我会补差价的。”
陆明漪戴上手表,当没听见,改而看向那两瓶红酒:“酒你该不会也要留着自己喝吧?晚晚,我听说自己喝酒的人最小气了。”
谢晚菱看着酒,满脑子都是许沅溪的怂恿:“你不想看陆明漪酒醉后勾引你吗?”
心脏紧张地砰砰跳,她一边想着不能因此欺负陆明漪,一边又忍不住在意赵安然的话,想打听陆明漪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舔了舔下唇,她试探问:“姐姐喜欢喝酒吗?”
陆明漪从岛台拿来醒酒器与两只高脚酒杯,红酒塞拧开,醇厚浓香飘荡在空气里,黑眸幽深看向对面女生,如锁定猎物的猎手。
“喜欢啊。”她意味深长地答。
两支高脚杯“噔”一声撞在一起,如捕猎开始的哨响!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高脚杯,暗红液体轻晃,她将酒递过去,低沉嗓音与酒香一同散发蛊惑:
“陪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