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赶至入暑前,明珠身上的痂也全落了,腹上冒了新生的粉肉,日日夜里,皇帝拿着药膏替他抹,谢旻一脸正气,明珠才不敢多想多问,只是嫌他碰得痒,躲了好几次,偏他腰细,皇帝一只手便能揽得七七八八,逃都逃不开。
他忘性大,时常往了需抹药的事,便显得皇帝对此事执着,明珠心中不悦,说:“叫春喜帮我擦就好呀。”
皇帝闻言,抬眼看他,明珠又变做了小鸵鸟,将脑袋埋进了被中,心想皇帝定是觉得这儿丑,可这儿明明就是为他而刺伤的。
明珠受这样一遭罪,皇帝对他好得过了头,听闻他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皇帝亲临他榻边,躺着吃饭实在不像样,怎还有脸挑挑拣拣,本以为还会叫谢旻责骂一顿,明珠借口都找好了,没想到皇帝只是坐在他身边,明珠心中有愧,不敢不张嘴吃菜。
细窄的腰上贴了肉,脾气也见长不少,努努嘴就要赶皇帝走,皇帝真走了,他又将脑袋探出被子望。
他虽搬回了太宸殿,一直睡在寝殿的龙床上,可他根本喜欢的不是大床,而是床上同自己睡在一起的谢旻呀。
原先两人都伤着病着,明珠也不提要一起睡的事儿,可现在什么都好了,怎么还分床睡呢?明珠不仅自己成过亲,还凑过不少红事的热闹,可这都是人前的事,洞房后的事便一概不知了,难不成那些男女洞房后都是分床睡吗?分床睡如何造出来小崽,喜鹊一家都还住在一个窝里呢!
明珠想不通,又无人问,搬去行宫的第一日就跑去找谢旻。
此时烈日高长,行宫上下寂静无声,江有福见明珠来了也没说拦,只是放低了声气儿,“皇上刚看完了折子歇下。”
明珠进屋,钻过重重纱帐看着了正熟睡的帝王,他要做坏事,心就蹦蹦跳,这样一张大床,还放着两枚小枕,分明就是还有他的份,明珠给自己寻了个空地,蜷成一团倚了上去,闻着皇帝身上淡淡的冷香,也跟着睡着。
越睡越热,帝王心窍烦躁,皱眉睁眼,刚想叫江有福,就发现身上多挂了一个明珠,明珠闭着眼,鼻翼微张,怕是累极,像小猫一样打起呼噜,额上冒点点汗珠,面颊浮粉,谢旻头一次觉着那乡间的所谓秀才老爷也算能人,明珠似一朵含苞的小荷,怕悬日晒着他,也怕横雨浇透他。
是清荷,又似海蛸,未长八脚,却总厉害得将人抱住,压着人的衣袍,霸道得很。
站在外头的江有福听得唤召,巴巴走近,正欲帮皇帝解脱,谢旻却只是说:“拿把扇子来。”
识清宫地势高远,轻易吹进凉风,明珠未褪尽外衣,自然觉着热。
江有福取来了扇子,自作主张晃起,皇帝一言不发,老太监知道自己讨了嫌,擎着尖尖的指送到了皇帝手中。
天子微微撑起身子,替明珠摇扇,明珠得了凉意,又张嘴流下口水,不晓得做了怎样的好梦。岁月长,日光短,眼看着太阳要落,江有福好意提醒,“皇上,再睡下去晚间便难捱了。”
老太监说的有理,皇帝却又有些舍不得,念及他又做了什么,怎这样贪睡不醒。
皇上为难,江有福主动当恶人,他上前轻推,柔声念:“殿下、殿下醒醒。”
无用,明珠以为是蚊虫,皱眉翻身,反更挤进皇帝怀中。
“这……”江有福无计可施。
皇帝叹了口气,淡道:“去将煎的药取来,他将醒了。”
江有福先看睡成一滩烂泥的明珠,又看情深意浓的皇上,心中冒着咕嘟走了,这药是先晾着,还是后温着,几时能醒呢。
他一走,皇帝顺势抱着明珠坐起,明珠被迫变换姿势,哼哼唧唧,脑袋还埋在他怀上不起。
过了一会儿,皇帝问:“醒了?”
“嗯……”明珠半梦半醒,答得朦朦胧胧,软热一团,又不发脾气,谁都想抱着揉搓。
凉丝丝的风从后背掠来,明珠偷眼看,发觉谢旻替他扇风,反赖得更紧。
“怎突然跑来这儿?”
明珠牵着鼻音,黏黏糯糯,“我自己一个人睡不好。”
“来朕这儿便睡得这样香?”谢旻问。
“嗯。”明珠顺着杆子往上爬,不愿将脑子拔出来,恨恨说:“这些天来都未睡过好觉呢。”
明知故问:“怎这样,他们不好好照顾你?”
“才不是。”明珠忸忸怩怩,脑子转得飞快,“春喜那日给我讲了故事,说夜里有鬼怪,专吃未睡下的人,我怕,便想着早早闭眼,可闭眼闭得越早,就越睡不下,到了父皇身边,才安心,父皇厉害,不怕鬼怪,也叫鬼怪怕。”
偌大个行宫,除去那些下人,也就住着皇帝与明珠,并不怪明珠怕,只是他太想皇帝。
“朕是不怕。”谢旻叹气,“朕只怕你。”
“我有什么可怕的。”明珠仰脸问,“我又不是精怪。”
将天下最大的人问得哑火,怎又不厉害,皇帝不说话,轻拍明珠屁股,佯装生气,“喝药。”
明珠回身,才发现江有福正拿着药碗候着,方才那些个情态全叫别人看见,明珠羞臊得慌,骨碌碌翻下,接过了药碗。
药与从前喝得不一样,甜丝丝的,明珠只当甜嘴喝,也不讨着吃蜜饯。吃过了药,他也没想走,皇帝在旁处理政务,他就在床上抛宝石玩,没接住的宝石滚到皇帝身边,被皇帝卷进掌心。
那可是明珠第二喜欢的那颗,明珠爬到皇帝身边,眼巴巴瞧他,皇帝却似未看见,继续看着案上卷轴。
明珠说:“父皇还我。”
“还你什么?”皇帝问。
他这般义正词严,反叫明珠以为是自己弄错,不仅翻开褥子,还倒挂金钩,将脑袋探到了地上,皆无踪迹。
明珠去掰皇帝掌心,好不容易掰开,竟空空如也。
明珠瘪嘴要哭,见逗过了头,谢旻只好叫明珠闭眼,再睁眼时,手上多了那颗深蓝色的琉璃珠,明珠挂到一半的眼泪都能缩回,权是小骗子。谢旻还他,惹来更大的麻烦,明珠说:“父皇再变一次给我看看。”
本就是欺负人傻,叫闭眼就闭眼,竟不偷看,落到明珠眼中,似乎是天大的本领,皇帝不愿掉份,遮掩:“先叫你知晓,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明珠越发崇拜皇帝,喃喃自语:“怪不得父皇不愿叫我学吐火,竟藏了这样好的东西,父皇教我。”
越求,谢旻越觉着不能告知,卖着关子,惹明珠一晚哀求,求着求着,也没意识到他未回自己的宫殿,又在龙榻上歇着。
夜来风凉叶沙沙,谢旻急着将明珠哄睡,不仅拍肚子,还唱起歌谣,可明珠睡了一下午精神得很,皇帝仅仅只把他自己哄睡了。
月照窗台,落帝王眉眼,叫明珠有些恍惚,他伸手去碰皇帝脸,指尖放得轻,谢旻睡熟,并未反抗,又是明珠胆子更大,悄悄地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亲,皇帝还是没醒,温温柔柔的,好似明珠怎样闹腾都没事。
他亲皇帝眼睛,亲他鼻子,做足心理准备又亲他嘴巴,可并不得那夜中的滋味,明珠想了想,掐住自己脖子,再亲,除了叫自己难受外,没得其他的乐趣。
他低头看,皇帝胸膛随他呼吸起伏,他不住将手放上。皇帝亲他,还牵着他的手放在这儿,又热又烫,震的他指尖发麻,仿若那些伤口中会溢出岩浆,将他烧做灰烬。
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最叫他开心的地方,初搅得他疼,后不知怎得,那带钩般的东西难不成也挂住了他的心肠,搡得他不敢乱挠,又深又胀,比那日在甘泉宫里见着时还要壮观,隔着肚皮都能看见。
明珠迷了心窍,伸手解他衣带,还晓得看皇帝是否醒来,可手上做的事大胆多了,其实,他、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只是他知道的不如旁人多,于是只显得像小聪明,遇到大儒,只能闭口。
同长了把儿,怎他的就和别人不一样?更比自己的威武,那皇帝就是这样的吗?天底下的皇帝、哦不,原先当过皇帝的、未来会当皇帝的,也都和他一样吗?
给人剥开了,又不敢碰,想着快将他裤子扯起来,可着了风,似乎要立,明珠吓晕,摸来自己盖肚子的小毯给他盖住,转身装睡。
睡又睡不着,心心念念,过一会儿又去看,看着看着,咽了口水。
他觉得那些画上画得肯定是假的,定然是别人的这儿小,不然怎么能一口含住呢,若含着了岂不是不要吃饭了,想像自己脖子上也被捅出个洞的画面,明珠打了个哆嗦。
他不知怎么下嘴,更在此之际发现了更为新奇的景观,隔这样近才看清正常男子该有的模样,正嵌在他那奇怪细缝相同的位置,原是这个东西一晃一晃,拍得他屁股痛。
明珠想了想,低头亲了上去,舌尖软热,全含在了唇间。
黑郁的森,穿堂的风,眼中亮光一闪,又暗下去,明珠身体内似长了风铃,兜兜转转,呼啦啦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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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明珠宝宝笨,都会控制变量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