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见刘志才把什么都说了, 周文超也慌了,这才赶紧改口。
当即就和刘志才“狗咬狗”,把主要责任往对方身上推。
“周文超还说, 和宋怀秋的事情,就是刘志才提议的,我后续再问过一次刘志才,他不承认。”
梁上晏愁的一口气堵在胸口:“那意定监护呢?”
“周文超提出要签的,他说这份合同就是同性婚姻证书,他想和他好好过, 对他是认真的, 骗宋怀秋签的。”
在梁上晏沉默之际, 季时安继续说道:“周文超和刘志才都不承认给宋怀秋用了毒品,刘志才看样子对烟有问题真的不知情,如果是这样, 假设宋怀秋真的沾了, 那他是因为周文超和刘志才沾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也就是说, 背后算计宋怀秋的, 另有其人。
“周文超还把宋怀秋写的歌曲版权以很廉价的价格, 转卖给了他,宋怀秋名下, 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说着, 季时安想到了什么:“除了他提前转账赠予邢嘉的那几万块钱。”
他这不补充还好, 一补充梁上晏的脸色就更差了。
周文超和刘志才看似只是想用宋怀秋赚钱,可这就像慢性毒药一样,一旦积累到位爆发,宋怀秋学历造假诈骗的事情曝光,就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不仅如此, 他被迫成了破坏人婚姻的小三,周文超手拿意定监护,宋怀秋一旦出事,他有权替他处理他的一切事项。
可以说周文超甚至已经把自己的退路都给想好了,压根不管宋怀秋的死活。
而宋怀秋呢,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好心资助的老师。
可没想到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算计人算计钱算计心,就没有他不贪不想要的。
“那疑似吸毒的事情呢?”梁上晏追问一句。
听了情况到现在,季时安都没有提过毒的事情,是不是变相证明,宋怀秋并没有碰这些东西。
“他们都不承认自己给他用了那些东西,他们说要的是钱,且都是在自己都不知情有毒品的情况下,怎么去劝一个不抽烟的人去抽烟。”
可梁上晏听完这话,却没有多少的轻松。
现在宋怀秋是否真的参与吸毒,他们并不清楚。
如果没有,那爆料他吸毒的人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抹黑他,污化他的名声,以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
可要是有,周文超和刘志才都没有,并且假设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导致宋怀秋沾毒的人,就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能这么恶毒,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宋怀秋的经济合约被大张旗鼓的转到了薄家名下的公司里,又是薄郗处理的,圈子里但凡长了眼睛都知道,他背后有人有关系,不会随意去欺负他。
再加上宋怀秋就算是现在红了,流量热度也没到顶流的程度,需要后续大量作品堆积才能一步步上来,这么大张旗鼓算计他,至于吗?
“周文超和宋怀秋暗地里接的那部剧有关系吗?”梁上晏短暂思索后,问道。
季时安说道:“有。”
“周文超说,这部剧是他给宋怀秋接的。”季时安也是无奈的叹口气,谈个恋爱谈成这样,到现在他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梁上晏问道。
“他没钱,爆珠烟上瘾了,被孟锐,”季时安发现梁上晏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困惑,“哦,就刘志才那个搞毒烟的小舅子,被他做了局,坑了不老少钱,然后又不敢让老婆知道,怕离婚,宋怀秋的钱又没多少,不够还账的,他就去借了网贷。”
“宋怀秋红了,萧平看到宋怀秋的广告,觉得他适合其中一个角色,就让刘胜这个选角导演去接触,周文超仗着意定监护,提前把定金收了,然后去和宋怀秋卖惨,那个时候宋怀秋还不知道他已婚,两人关系还不错,所以就一时心软答应了。”
季时安摸到自己口袋有异物感,发现是一卷薄荷糖果。
“要吗?”他给梁上晏递过去。
“不要。”梁上晏现在嘴里干,什么都不想吃。
他自己往嘴里送了一颗后,才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背着公司接的戏,哪里敢让人知道。”
“按周文超所说的,就是宋怀秋去找导演商量,先拍他的戏份,那个导演好说话,又卖他经济公司的面子,便答应了,压缩了几天拍摄。”
梁上晏眉头紧缩:“压缩的时间就去拍另一边的戏?”
季时安点头:“对啊,他也不敢让自己的助理知道,也不敢让经纪人知道,就只能说是想回家看妹妹。”
“周文超知道拍萧平的剧很危险吗?”梁上晏追问一句。
季时安点头:“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写在合同里的,就是防止出事后闹事,相当于是知情条款。”
“他压根就不在意宋怀秋的死活,如果死了伤了,萧平会赔钱,对于一个正好缺钱的人来说,死了伤了反倒是帮了他。”
“他在云州的这套房子,也就是经纪人报警的那套,确实是宋怀秋租的,不过是周文超提议的。”
说话间,季时安嘴里的薄荷糖被不小心咬碎,冰凉的刺激感在口腔中炸开。
让他躁郁的心情,被冲淡了许多。
“这又是为什么?”梁上晏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因为私生,要保护妹妹,宋怀秋给宋怀潇租的房子,都是用邢嘉的名义租的。
一个天南地北飞,在家待不了几天的大明星,为什么又要自己回云州租房。
如果他要回家,大可以去宋怀潇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完全没必要这样。
“也是周文超。”季时安说道,“他们俩谈恋爱,总不能在宜华,一不小心就容易露馅了。”
“宜华距离云州不算远,开车一天也能来回,他就怂恿宋怀秋租房子跟他谈恋爱。”
梁上晏听到这话,心里突然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为什么用宋怀秋的名义租,而不是他自己的,也很简单。
如果是以他自己的名字租,很容易被他妻子喻相宜发现,到时候他干的那些脏事就瞒不住了。
“还有更炸裂的。”季时安已经彻底无语了。
梁上晏微微扬眉:“还有?”
“嗯,没想到了吧,这老兄是个人才。”季时安说道,“住着宋怀秋租来给两人谈恋爱的房子,还是宋怀秋出的房租,结果他先带了别人回去住。”
此时梁上晏已经两眼一黑了,现在他再听多少,觉得应该都不会吃惊了。
周文超这个人已经没有底线了,掉底了,这样的人无论做出什么,都有可能。
“最后一个问题,宋怀秋是什么时候知道周文超已婚的?”梁上晏问道。
“大概是十几天前。”季时安说道,“不过这都是周文超说的,他说当时他们在争吵这件事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具体是不是他所说的这个时间点,现在宋怀秋不知所踪,已经没有办法考证了。”
话音落下,两人沉默许久。
“邢嘉估计还在等着要从你口中知道消息,想想怎么跟他说伤害小一点吧。”
梁上晏有些庆幸季时安没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直接告诉他,可让他转述,无疑也是把一个烫手山芋丢给了他。
横竖都是为难,周文超他们几个干的烂事,他们也成了受害者。
梁上晏重重叹了口气:“等他报完志愿后再说。”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早说晚说已经影响不了既定事实,倒不如暂缓,让邢嘉先把自己的大事心情稍微好一点的去解决掉。
季时安点点头:“好。”
“行了,你去吃饭吧,他还在等你。”季时安这才站起身来要走,蔺衡不在,他得控场,把握调查进度,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干呢。
梁上晏本就不太舒服,脸色发白,听完这些糟心事后,心情更是糟糕。
季时安走后,他还在原位缓了缓,才去休息室。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屋子里的几人看到他都吓了一跳。
薄琮在带着宋怀潇看动画片,被吓的都要站起来了:“梁哥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有吃的没有?”梁上晏说道。
邢嘉赶紧过去,要扶他坐下:“我给你留了饭,我去帮你热一下。”
梁上晏点头:“好。”
随后邢嘉赶紧出去帮他热饭,薄琮也凑了过来:“要不要先吃点零食先垫垫,我买了很多。”
“不用,缓一缓就好。”梁上晏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只是想把邢嘉的注意力分散一些。
“你们下午列的学校和专业名单呢,拿来我看看。”梁上晏说道。
薄琮闻言,赶紧去拿那张纸:“这呢。”
梁上晏发现他们查得还算是仔细,历年来的录取分数线都标了。
邢嘉的具体分数,他们已经从班主任那边知道了,对标录取分数线,只要今年学校不抽风,基本上第一志愿的第一专业就录走了。
学校都不错,主要是看邢嘉要把哪个学校放在前面。
邢嘉热好饭回来,就看到梁上晏正拿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哥,先吃饭吧。”邢嘉说道。
梁上晏虽然让开了些,让他把自己的饭放到面前,但眼睛还是盯着纸张的。
“想好哪个学校放在第一位了吗?”梁上晏问道。
“还没想好。”邢嘉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是有犹豫的。
他不想离开梁上晏,可云州市内的学校,虽然也是名校且重本,但却是他选出来的这几个中,综合实力靠后的。
见他不说话,梁上晏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去哪都很方便。”梁上晏说道,“邢嘉,你告诉我你已经长大,那就证明给我看。”
此话一出,邢嘉顿时心头一震。
是啊,他信誓旦旦和梁上晏说,自己会很快成长起来,和他站在一起。
如果只是为了守着他,放弃更好的选择,那不是依旧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要做的成长第一步,就是“断奶”,而不是一直赖着梁上晏。
梁上晏一眼就看出,他的眼神不太一样了,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邢嘉会明白的,他是个聪明人,不用自己再说什么。
“明天填报志愿提交的时候,我要先看过。”梁上晏把手上的纸张放下,开始吃饭。
邢嘉点点头,眼神已经清明了很多:“好。”
薄琮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他发现梁上晏和邢嘉之间,虽说还是和以前一样亲近,但他隐约之间,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挠挠脑袋,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热菜热饭下肚后,梁上晏才感觉自己稍稍缓了过来。
眼看现在要十一点了,薄琮问道:“梁哥,今晚是要局里待着吗?”
宋怀潇已经睡着了,邢嘉把她放在拼合起来的长椅上睡着,去和杨知意借了一条宝宝毯过来给她盖着。
正当梁上晏打算让他们先带着孩子回去休息的时候,季时安来了:“蔺衡来电话了,今晚他得在那边,我盘算了一下工作,也别全留下了,拆开回去休息。”
案子还要查,可要是全都熬倒了,人都没了还怎么查。
梁上晏这边的工作暂时还没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也刚忙完,也需要休息。
“好,那我们先走了。”梁上晏说道。
时间不早了,梁上晏没让薄琮自己回家,而是把人都给带了回去。
梁上晏这套房子,薄琮来过,有三个大房间,外加一个保姆房。
邢嘉去把没人住的房间规整好了,给宋怀潇住,小姑娘不能跟他们睡一张床,毕竟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外人,又是异性。
“你去睡我那个房间。”邢嘉说道。
“哎别,我睡客厅。”薄琮眼睛都是亮的,“我看到最新的那款游戏的游戏盘了,我想玩会儿,你们别管我,给我床被子就行。”
“可是……”邢嘉有些不放心,怎么说也跟着他们累了一天了,哪有让人睡沙发的道理。
“不用不用,我家沙发也是这套,我经常睡。”薄琮摆摆手,“再说了,我睡着,万一潇潇晚上醒了,看到陌生环境害怕,出来看到我也能放心些。”
听到这话,邢嘉觉得有道理:“那我也……”
“你可拉倒吧,你在影响我打游戏,再说明天你还得报志愿,你想老眼昏花的去填啊。”
薄琮一边说着,手已经摸上梁上晏的游戏手柄了,贼兮兮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想顺手牵羊了。
邢嘉见他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