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而心理医生那边同样有何善文的就诊记录, 以及她带着满身伤痕出现在他们医院的监控画面中。
结合陈家的监控,可以证明,何善文身上的伤确实是陈洋打的。
物业和周围的邻居都能证明, 陈洋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经常和邻居起矛盾,殴打妻子,半夜大喊大叫影响人休息。
王自秋看到一系列摆在自己面前的证据,以及辖区派出所接到报警,出警陈洋家的出警记录, 重重叹了口气。
陈洋糟糕的情绪状态, 就是众人皆知的, 甚至还影响了身边不少的人。
他的死,让人意外,却又有着是意料之中的强烈矛盾感。
梁上晏那边, 在当天晚上也给出了尸检报告。
陈洋死于高坠伤和急性失血过多的并发死因, 确实是自杀。
梁上晏电话和王自秋沟通完情况后,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陈洋精神不稳定的情况, 一如当年他跳楼的前妻潘蓉。
虽说陈洋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到底是一条人命的逝去,他生前就算再怎么不招待见, 落到现在的结果, 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王自秋叹了口气:“既然是自杀, 也就这样了。”
自杀不属于命案,而是意外事件。
将调查结果告知家属后,这事也就算是了结了。
梁上晏第二天去局里上班的时候,蔺衡他们几个好事的立即围了上来。
“真自杀啊?”蔺衡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豆浆。
梁上晏点头:“嗯。”
“啧啧啧,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 逼死前妻,又参与组织的事情,最后侥幸逃过,却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真是因果循环。”赵爽感叹一句。
徐佳宁来了一句:“所以这个人啊,还是得做个好人,否则报应什么时候来了都不知道。”
他们原本都以为,卢芳被抓后,这个案子就彻底结束了,没想到竟然会等来陈洋的死讯,让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慨才是。
话音落下,他手一伸,把刚刚被抢走的油条抢了半截回来。
赵爽看着突然少了一半的油条,瞬间给气笑了:“感情你小子在这声东击西呢!”
徐佳宁贱嗖嗖来了一句:“这本来就是我买的,顶多算是物归原主。”
他见赵爽要抢,一口气把半截油条都塞嘴里。
看着他们四只手油乎乎的乱抓,梁上晏觉得头皮都麻了,只想远离是非之地,免得给他俩抓了。
此地不宜久留,梁上晏脚步一转,果断走人。
陈洋下葬后,被安葬在了潘蓉同一个陵园。
可笑的是,陈洋父母得知儿子死讯后,赶来大闹一场,葬礼上闹得极其难看。
甚至一口一个丧门星指责何善文,想要她交出房子和车子。
何善文不紧不慢拿出了他们婚前签订的AA制度协议,那可是有律师公证过的文件。
老两口得知,如果要房子车子,那么剩下没还完的房贷,他们得自己背了,还得把何善文这段时间出的钱全部还给她,他们又没有这个经济条件,只能灰溜溜的放弃。
何善文发现他们走后,还觉得奇怪,怎么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一查才知,他们把葬礼上的随礼都给卷走了。
何善文觉得无语,却到底没去追这笔钱。
她和陈洋本就是AA制度,他死了的随礼,怎么也轮不到她收,这笔钱没了就没了,她也不稀罕。
能趁早跟这家人做个了断,也算是清静。
丧礼办完后,她立即把这套房子以及他们名下的车子挂出去售卖。
房子死了两任主人,还都是跳楼死的,挂牌售价只能是打骨折。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何善文带着花去了陵园,却不是送给陈洋的,而是潘蓉。
她站在潘蓉墓前站了好一会儿,何善文与她素不相识,甚至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只是她死在了卢芳想要回来报仇的时候,卢芳打算用自己的命,换那些人渣下地狱。
陈洋当然没有□□卢芳,她这么和警察说,只是为了给她的行为一个合理的理由,同时把何善文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只要卢芳的杀机能够自圆其说,何善文就会安全。
至始至终,最坏的是郭武。
而陈洋,知情不报,助纣为虐,同样该死。
卢芳一直觉得对不起何善文,也感谢她救了自己的命,她想把何善文当年看她可怜才给的赔偿款还给她,也还何善文这个好医生一个清白。
何善文是个好医生,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她活不久了,能为何医生最后做一点事情,她心甘情愿。
可她没有钱,陈洋有,陈洋吞了潘蓉这么多年在牢里攒的钱,还把她逼死了,就要吐出来。
卢芳与潘蓉并不认识,只是他们同病相怜罢了,为自己报仇,也为潘蓉报仇。
所以警方怎么查,他们没有联系,没有私交,就不会牵连到何善文。
所以两人合作了,何善文“不知情”,不参与实施。
如今的何善文,又何尝不是当初冷眼旁观的陈洋。
陈洋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女孩儿受难,选择装聋作哑,面对潘蓉的痛苦熟视无睹,那么何善文就用同样的方式,看着他走向死亡。
也得亏郭武他们猖狂,过于自信,漏洞百出,让卢芳对警方的说辞能够自圆其说。
事实上,何善文的确没有参与杀人,警察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到她。
何善文只需要嫁给陈洋,成为他的妻子,等陈洋死后,房子车子都是她的。
只要卖了,哪怕亏本卖,都能够覆盖何善文当年的损失。
唯一计划外的是,何善文没想到,陈洋一家这么恶心。
在这种高强度的精神打压下,她真的差一点出了精神问题。
何善文缓过劲来,才想着用同样怀孕,内分泌失调,产后抑郁的方式,让陈洋自杀。
他得感受一遍潘蓉曾经受过的痛苦,才算是赎罪。
从陵园出来,何善文猛吸了一口气。
事情了了,她的新生,也从今天开始。
……
邢嘉正好好上着课,突然收到了宋怀秋发来的消息,给他发了个定位,看位置是在酒店。
可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看到消息的时候,距离宋怀秋发来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邢嘉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想要询问情况。
可宋怀秋的电话却无人接听,他又没有经纪人和助理的联系方式,便想着去找老师请个假去看看情况。
眼下情况不明,邢嘉也不知道该和老师说什么,如果说只有一个定位消息,只怕她不会给自己批假,还会立即联系梁上晏。
上次宋怀秋的事情,已经让梁上晏搭人情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要是再一个电话打到梁上晏那边,势必又会影响他工作。
邢嘉告知宋怀秋病了,现在在医院无人照拂,自己不放心想去看看。
班主任也知道他和宋怀秋关系好,邢嘉再三保证自己会注意安全后,老师给他批了假,但提出条件要随时保持联系。
邢嘉一口答应,随后拿着请假条出了校门。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出校门,就碰上了宋怀秋的经纪人。
“怀秋怎么了?”邢嘉打过招呼后,开门见山问道。
经纪人一脸无辜的表情:“怀秋?他在剧组能出什么事啊?”
邢嘉只好拿出手机聊天框里的消息:“他给我发消息,只有一个定位。”
经纪人这才去掏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怪不得一上午没有电话,原来是没电了。”经纪人表现得十分懊恼。
“我听说今天剧组的几个投资人要去探班,他们今天剧组暂停拍摄,都一起去吃饭了,怎么会给你发消息,可能是误触吧。”经纪人得知后,也没太当回事。
“去见投资人?他不是在拍戏吗?”
邢嘉觉得奇怪,压下心中的疑虑,神色不变的看了他一眼。
经纪人解释道:“拍戏是很重要,但投资人是给钱的,要是把他们哄开心了,剧组经费𝕨𝕒𝕟𝕘𝕔𝕙𝕦𝕟𝕤𝕙𝕒𝕟不就更足了,到时候他们也不用这么每天不睡觉的赶着拍摄了,这是争取追加投资的机会,暂停拍摄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本我是要陪着他去的,公司一个练习生突然出了点事,我就先过来处理,让助理陪同他过去。”
经纪人眉头紧锁:“按理来说不应该,老板和助理,甚至组里那么多人都在,能出什么事。”
他自己说完,明显也是一副没有什么底的表情。
邢嘉顿时眉头紧锁。
“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看看。”经纪人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你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经纪人看出他的犹豫,立即说道:“你要是不方便也没事,我过去也行,应该没什么事。”
“投资人是谁,在哪吃饭?”邢嘉问道。
见他有松口的想法,经纪人微微挑眉,想着就算告诉他是谁也没用,反正都不认识。
“是浩宇娱乐的刘复刘总和镜湖影视公司的卢际中卢总,在万象酒店碰面。”
“稍等一下,我只和老师请假了一节课,这边去万象就要将近一个小时,我得和老师说一下。”
经纪人闻言,自然没什么意见。
邢嘉走到一边,当然不是给班主任打电话,而是打给了薄琮。
薄琮这学期课排的不紧,到现在还没回学校去,现在都十点多了,这小子还在床上睡大觉。
邢嘉电话打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手在枕头下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
“喂,谁啊。”薄琮懒洋洋地说道。
“是我,邢嘉。”邢嘉直接了当地说道,”你知道镜湖影视和浩宇娱乐吗?”
听到这话,薄琮眼睛依旧是闭着的,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知道,镜湖影视他们那个老板卢际中就是个老色呸,还是个双插门,但凡到他面前的男男女女,就没有不吃亏的。”
“可没办法,那老东西手里资源多,圈子里饼就那么多,想要好资源,愿意潜规则的人多得很,乌泱泱往上扑,给这老东西养得越来越飘,人品不怎么样。”
薄琮一口气说完,这才想起来:“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此时邢嘉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我朋友被带去跟他吃饭了,半个小时前给我发了定位消息,就没动静了。”
听到这话,薄琮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靠,是我们上次去看选秀现场的那个小帅哥?”
“嗯。”邢嘉说道,“我打算过去看看。”
“别别别,你别自己去啊,那不是羊入虎口吗。”薄琮立马急了,“他们在哪吃饭,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薄琮可不敢让邢嘉自己过去,否则要是出点好歹,梁上晏非得发飙不可。
“万象酒店。”邢嘉说道。
“行,我现在起床过去,你要是先到酒店门口,别进去,等我啊!”薄琮说道,“不许自己先进去啊!”
薄琮再三叮嘱,随手动作利索的穿衣服冲出去门。
眼看儿子一溜烟的跑出去,薄琮的妈妈一脸茫然的看着:“这小子大早上就这么有活力?”
薄琮紧赶慢赶,倒是先邢嘉一步到了酒店门口。
他刚想去前台问问包间,就看到邢嘉来了。
邢嘉看着他这幅样子,当即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薄琮低头一看:“操。”
怪不得刚刚一堆人看他,感情他衣服穿反了,鞋子也是家居拖鞋,脸也没洗头发也没抓,一眼流浪汉造型。
经纪人没想到,邢嘉一个电话又找来一个小帅哥。
只是来得怕是不巧,又得被盯上了,经纪人满心无奈地叹口气。
薄琮可没注意到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小心思,眼里只有邢嘉:“包厢在哪?”
经纪人赶紧说道:“1206。”
一行人赶紧往楼上去,电梯里薄琮压低声音问道:“那人谁啊?”
“我朋友的经纪人。”邢嘉回道。
薄琮淡淡“哦”了一声,瞬间没兴趣了。
经纪人怎么看不出他的区别对待,甚是无语,却又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