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看到一连好几条的扣款, 陈洋的血压蹭一下就上去了。
他原以为父母是回老家了,没想到是回自己家了。
他们来了三天,住宿费每天两百两百, 各种吃好的,水果买贵的,他已经花了好几千块钱了。
现在不照顾他不说,他不仅要自己额外再付护工的钱,还得付他们的生活费钱。
陈洋虽然觉得憋屈,但到底是自己的父母, 他也没有做得太绝情。
晚上睡觉前, 何善文正在梳妆台前擦抹面霜。
突然外面的门铃响了, 她算算时间,估计是自己的外卖到了。
她没有立即去拿,而是慢条斯理的继续收拾, 等都收拾妥当后, 才出去拿东西。
刚开门, 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她微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是她那公婆,把她点的外卖给吃了。
走到客厅后, 果不其然, 看到公公和婆婆正坐在沙发上, 吃得满嘴流油得两人,她的外卖被拆得乱七八糟。
何善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气又急。
“叔叔阿姨,这是我的晚饭,你们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吃了。”何善文声音不高, 却一脸的委屈。
此话一出,老两口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点外卖还就点了自己吃,我们被你吵醒了,饿了没东西吃,吃两口怎么了?”婆婆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埋怨,“而且你是儿媳,公公婆婆吃你点东西都不行了?”
何善文本就是晚班,晚上没吃东西。
下班回来后,又收拾他们弄得乱乱七八糟的家到十二点,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了,就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还要被指责。
这几天,这老两口故意给她这个儿媳妇下马威,不管不顾的把她冰箱里的食材都吃了也就罢了,吃了不洗碗,洗了澡不洗衣服,垃圾乱丢,全都等着她回来收拾。
何善文越想越委屈,被说得眼睛微微泛红:“我刚下班,晚上都没吃饭。”
那你再点一份不就好了,有你这么啰哩巴嗦的时间,外卖都点好了。”公公见她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那么大个人了,还不知变通,脑子也不知道长了干什么使的。”婆婆越说越来劲,说出的话刻薄得很。
何善文见他们两个一唱一和,也懒得再和他们说什么,打算自己再点一份。
“诶,你是不是还要点一份?”婆婆见她要回屋,突然喊住了她。
“对。”何善文语气淡淡的。
婆婆见她应了,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理直气壮地说道:“手机拿过来,我看看这家店里还有什么吃的,我们两个人吃这一份哪里够。”
何善文顿时愣住,没想到他们能不要脸成这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
婆婆见她不动,催促了两句:“赶紧的啊,愣着干什么。”
眼看自己不动他们就要过来抢,何善文叹了口气:“把手机打开点外卖的页面后,递了过去。”
公公见状,也立刻凑了过来,眼神在屏幕上扫了一下,然后指着说道:“还有生蚝呢,给我点几个。”
“这个五花肉的也好吃,也再来几串。”
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完全不顾及何善文的感受,甚至偶尔还会用余光瞥她,看到她不高兴,心里得意得要命。
何善文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他们都没好,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水,垫垫肚子。
“你别老点便宜占肚子的,反正是她付钱,点贵的,让她成天摆着个脸,好好吃她一顿。”厨房里传来婆婆的说话声,半点都不压低声音,明摆着就是故意说给何善文听的。
何善文站在厨房门口,听到这话,心中一凉,觉得可笑得要命。
不仅是他们,她也挺可笑的。
老两口在那光明正大的谋划着,等她回来一看,那点单点的,都已经三四百块钱了。
“叔叔阿姨,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何善文看着那长长的订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吃不完,你点就行了。”婆婆直接说道,语气很强硬,“我们慢慢吃,总能吃完的。”
何善文还想再劝,却被婆婆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啰嗦,让你点就点,哪来这么多废话!”
何善文站在原地,看着婆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转身去下单。
等外卖送来后,看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老两口心里是别提多开心了,认为自己占上了个大便宜。
“这怎么还有个炒饭,你点的?”婆婆一边翻看着外卖袋里的食物,一边不高兴地问道,“不是让你多点肉,别点便宜占肚子的吗?”
何善文也已经从房间出来,这次她倒是一刻都不敢等了,否则再等下去,自己的炒饭又没了。
“阿姨,那是我点的,我没吃饭。”
闻言,婆婆才很冷淡的“哦”了一声,把炒饭给她递过去。
何善文接过炒饭,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老两口一眼,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懒得再和他们待在一个空间里,和他们待在一起,她觉得空气都是粘稠的,让人呼吸不畅。
公婆也不想看她碍眼,她主动走了,他们心情更好。
何善文把两笔外卖单上传,手表又根据对话复核信息后,便开始了账户扣款。
陈洋原本都已经要睡了,扣款信息一来,顿时给他吓得一激灵。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扣款信息的那一刻,瞬间睡意全无,气得火冒三丈。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父母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还没等对方开口,他就气冲冲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又乱点这么多东西?”
电话那头,老两口似乎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依旧理直气壮地反驳着。
但陈洋已经忍无可忍,他大声吼道:“你们来这里是照顾我的,还是来给我添乱的?天天在家大手大脚地花钱,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们在电话里大吵了一通,最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被陈洋赶走了。
那晚,电话一直持续了很久,最后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
第二天何善文出门,看到老两口住的屋子空了,都还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俩竟然真被儿子一通骂,就给骂走了。
……
梁上晏这天又接到了一通报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死者一共两人。
接到报警后,因为是在王自秋所在的辖区。
他一眼就看出有问题,所以在联系法医出警的时候,才让梁上晏叫上蔺衡一起过来。
一开始梁上晏还觉得奇怪,可在看到尸体后,就瞬间明白了。
两𝕨𝕒𝕟𝕘𝕔𝕙𝕦𝕟𝕤𝕙𝕒𝕟名死者尸体浑身赤裸,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和上一次出警的于洪一样,□□被用彩色橡皮筋束缚。
作案手法与于洪案相似,如果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或DNA证明是同一个凶手,那么死亡人数已经三人了,案件会上升到市公安局刑侦队。
蔺衡在和王自秋了解案件的情况,梁上晏则是和文秀分别检查一具尸体。
在有指向性线索,且有尸检于洪尸体经验在前,两人首先要检查的东西,也都心里有数。
“死者蒙眼布潮湿,鼻腔内有疑似酒的液体。”梁上晏检查后说道,“口腔内未见破损,颈部无勒痕。”
“手腕与脚踝处束缚绳结具有相似特征。”
梁上晏仔细研究过绳结,因为绳子表面粗糙,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DNA样本,所以一时间不好判断谁谁打结的。
文秀那边的尸表检查结果也一致,是否能够并案调查,还需要后续尸检才能够确定。
“我们先回去尸检。”梁上晏和两人说明情况。
蔺衡往屋子里看上一眼:“行。”
殡仪馆的人员上来帮忙搬运尸体,别看是两个老人,但重量一点都不轻,两个大小伙子抬得气喘吁吁。
加上招待所的楼梯又小,台阶又高,他们没有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队长,蔺队,招待所的老板来了。”分局的警员上来告知他们一声。
两人当即下楼,招待所的老板已经站在门口。
他明显是着急过来的,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还穿着拖鞋。
“两位同志,发生什么了?”老板问道。
蔺衡都要给他气笑了,自己家招待所死了人,反倒是来问他们怎么了。
“你昨晚干嘛去了?”王自秋问道。
“打麻将去了,打了一晚上,早上才回家睡觉,接到你们电话我就赶过来了。”老板还尴尬笑了两声。
王自秋都无语了:“早上你们家员工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死在你店里了。”
老板闻言,瞬间急了,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他个短命鬼的,死在哪不好,死在我店里,让我以后怎么做生意啊。”
他一边骂着,一边急得直跺脚,完全没有对有人死亡的恐惧,只有自己被人躺尸的愤怒。
骂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赶紧问道:“怎么死的,被人杀的吗?”
“我们还在调查。”王自秋觉得这老板有点二,“我们要看一下你店里的入住信息登记。”
此话一出,老板表情有些心虚,眼神都不敢跟他们对视。
“没有?”蔺衡反问一句。
老板讪讪地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有,你们刚刚应该也都看见了,我们这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自己家的老房子拿出来改的,住一晚上也就二十块钱,我一是想着赚点钱,另一方面也是想着帮帮穷人。”
毕竟他们这个招待所位置偏僻不说,环境还差,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会愿意住条件这么不好的房子。
“没有登记信息,那你怎么确定住客的身份?”王自秋问道。
老板挠了挠头,被他们看得实在有些心虚:“能来我们这的,要么穷得要死,要么就是附近熟人。脸不熟的要是有人在店里,就问一句,人不在的时候也没办法,熟的就更不用说了。”
“再说,我们这个烂屋子也没什么东西好偷的,晚上看店的人都没有,全靠他们自觉给钱。”老板说着,指了指柜台旁一个潜入墙里的存钱罐,“他们来了,自己给付钱上楼找个房就行。”
王自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无语的心情:“你不会营业执照都没有吧。”
“我们说是招待所,说白了也不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就没去弄。”老板说这话有些心虚,“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不赚这个钱了,现在还让人死屋里了,多晦气。”
王自秋:“……”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老板实诚还心大,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他们说。
死者的衣物和证件钱包都没有,现在又没有登记信息,确认身份有些麻烦。
“你们是想知道死的人是谁吧,我能看看吗?”老板问道,“如果是老客户,兴许我认识。”
闻言,王自秋和蔺衡对视一眼,两人对于他的说法秉持怀疑态度。
不过却还是给他手机,尝试做辨认。
老板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瞬间惊呼道:“啊,死的是吴医生?”
“吴医生?”蔺衡没想到他还真认识。
老板说道:“可不嘛,中医院早两年退休下来的骨科医生,吴世昌啊。”
“他经常来我们店里的,怎么就给死了。”老板明显也很震惊。
蔺衡追问一句:“你不是说来你店里的,基本上都是条件不好的,他是退休医生,应该不算是家庭条件不好的行列吧。”
老板听了这话,往四周看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个吴医生老婆死的早,儿女又不许他再婚。”
随后,他满是暗示性的眼神,看了蔺衡一眼。
“你也知道的,男人嘛,只要不进棺材,总会有点那方面的想法,尤其是他们这种有头有脸的,现在年纪大了退休了,黄土都埋脖颈子上去了,可不得趁着没死,多享受两年。”
老板表情越说越猥琐,语气都轻佻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