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哥!床单怎么办!?”
浴室传来咚一声,听着是洗发水瓶子砸在门上的声音:
“扔了!留着过年啊!”
林深洗了第二遍澡出来的时候,江明已经把三件套都换完了,甚至连那一抽屉玩意儿都重新归整消毒完,整整齐齐的码在柜子里,大剌剌敞着。
林深擦着头发走过去,伸脚踢了踢江明的小腿:“快去洗澡。”
“马上。”江明凑过去亲了亲林深,“你先上床捂着,我马上来。”
林深有点嫌弃地扯了扯床单:“床垫没扔啊?”
江明失笑,回道:“床垫扔了我们睡什么?你这床垫的膜都没撕,我弄干净了还消了毒,安心睡吧,啊。”
“行吧。”林深吸了吸鼻子,掀开被子钻进去,“快点——冷。”
——
窗外风挺大的,一下下敲击着窗框发出闷响,江明把手放在林深腰上慢慢揉着,问:“难受吗?”
“还好。”林深趴在床上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三号台风预计今晚在浦东沿海登陆——我靠,幸好这几天我放假,不然还得顶着台风去上班,我得给小仔发个消息,让他别去店里了。”
江明嗯了一声,手没停,继续帮林深揉腰:“我俩就呆家里哪儿也不去,就跟那种末世来了我有一个安全屋一样。”
“少看点脑残短剧吧。”林深被逗得直笑,翻过身抱住江明,故意学着短剧里那种夸张语气,“我重生了,重生在末世前七天......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没少看啊。”江明把林深搂进怀里,用鼻尖拱拱他的,“宝贝好香。”
“滚远点。”林深摁着江明胸膛把他往外推了推,“不做了,歇会儿。”
“不做。”江明又把林深揽回来,“宝贝儿,你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林深很臭屁的笑了笑,又在江明喉结上啃了一口:“爱上我不是人之常情?”
“不行。”江明扬起脖子,喉结滚动,任由林深啃咬,“只要有我一个人爱你就够了,你是我的。”
林深叼着那块肉低低笑了一声:“江明,你好自私啊。”
江明垂眼去看林深,视线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停了许久没说话,最后幽幽叹了口气,吻在他的发顶:“是啊,我超自私的。”
林深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不由得抬头去看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江明看着林深因为他的回答而微微沉下的脸,无奈叹了口气,“......我说了你不许说我小心眼啊。”
林深啧了一声:“我就说——小心眼玩意儿。”
“欸你这人——”江明一缩肩膀,手向下去捏了一把林深屁股,又去掏他痒痒肉,“我就是小心眼玩意儿了,怎么着吧!”
林深被闹得满床打滚,好好的一条被子都被蹬到地上去半条,整个人蜷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窝在江明怀里气喘吁吁的告饶:“好了好了——不说你了,你跟我讲讲呗。”
江明捞起被子给人裹好,又给他拍背顺气,犹豫半晌才开口,还挺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其实......你说谢姨走了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窃喜。”
“挺不应该的吧?我居然有这种想法。”
林深明显一怔,好久才啊了一声。
“我当时自己都吓一跳,总觉得自己......”江明皱着眉在脑子里想着合适的形容词,“总觉得自己心理怪阴暗的。”
“是挺阴暗的。”林深点点头,语气倒没有责怪的意思,“你怎么想的啊?”
“没怎么想的吧?”江明说,“就想着她走了,就少一个人分走你的爱,你以后和陆嘉铭也没什么好纠缠的了,我就能......我就能多拥有你一点儿。”
“小气鬼。”林深突然笑了,伸手弹了一下江明的额头,“那还有我爸、我弟、秦北他们怎么办呢?”
“那不一样。”江明支起上半身,低头去看林深,眼神认真,“你爱她。”
“你爸,你弟是家人,秦北、小仔他们是朋友,你不爱他们,但是谢姨不一样——她给你了很多不一样的爱,你也爱她。”
林深哑然失笑:“你无理取闹啊,我把她当妈妈,当家人,我也把你当家人,你还是我的爱人。”
“不。”江明俯下身,把头埋在林深的颈窝,鼻尖顶着那块温热的皮肤,“亲情和爱情不能划等号——”
“我不要做你的家人——我要永远做你的爱人。”
“行行行。”林深笑着抱住江明,“看给你矫情的。”
“没矫情。”江明声音闷闷的,带了点固执,“说你爱我。”
“好啦,爱你爱你——我爱你江明,就爱你,好了吧?”林深搓搓江明光裸的背脊,又在他侧脸亲了一口,“快点儿的下去,你好沉,等会儿给我压喘不上气了。”
江明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过头了,撑起身子,脸上还有点红扑扑,他飞速在林深嘴上叨了一口就起来躺一边去了,胳膊还搭在林深腰上没撒开:
“我也爱你,最爱你。”
轰隆一声,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紧接着雨水劈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台风马上登陆了。
——
这个台风驻留得还挺久,直到第三天雨势才渐渐收住,俩人倒也真像说的那样,在家里蜗居了三天,体验所谓的“末世安全屋”模式。
自从那晚江明说了那么一通矫情话后就格外粘人,几乎是林深走哪儿他跟哪儿,恨不得上厕所都拿个小板凳坐一边守着。
“出去!”
林深坐在马桶上,看着装模作样在一旁搓内裤的江明,声音拔高了:
“我要擦屁股了——你能不能给我点隐私!”
江明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蹲在一旁折腾内裤,头都没抬:“你擦呗,我还没见过是不?舔都舔——”
林深一噎,抄起手边的卫生纸砸向江明:“滚——”
“好啦好啦。”江明嬉皮笑脸接过纸,又毕恭毕敬送上前,“行了,我出去了,你好了喊我啊。”
“喊个p——”
一个屁字说了一半,林深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过一看,是秦北的助理陈助。
他接通电话,挥手示意江明快滚:“喂,陈助。”
“小林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焦急,语速很快,“您这几天联系过秦总吗?”
“没有。”林深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陈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秦总三天前晚上一个人开车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走之前还把办公室砸了个遍。之后电话打不通,我刚刚去他家也没人,所以我来问问您,我还没敢联系老秦总。”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三天前?三天前不是台风刚登陆吗?台风天这个傻逼大晚上跑出去干什么?
他赶忙歪头架着手机起身擦屁股冲水:“你别急,我来给他打电话。”
陈助苦笑了一声:“我们好几个人都打过电话了,都是关机。”
“行,你先别着急。”林深顾不上门口江明投来的奇怪眼神,快步走到门口玄关换鞋,“你先稳住立金高层,封锁消息,我来想办法——我先挂了,保持联系。”
林深一把拉开大门,猛按电梯键,身后江明追出来,问:
“怎么了?”
“秦北失踪了!”林深马不停蹄给秦北打电话,结果那头只传来机械的女声,告知着他秦北手机还在关机中,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低声操了一句,“这孙子他妈的台风天晚上跑出去了!八成他有于南的消息了!个狗操的——”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林深来不及抬脚往里进,只见一个人浑身湿透站在轿厢里,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活像一尊雨夜女鬼——
赫然是于南。
于南从头到脚狼狈得不像样,眼神却还是亮的,他松了口气般走出电梯门,偏头看向两人:“要出门?”
“昂。”林深愣了一下,手里还攥着手机,“准备去找秦北。”
谁料于南笑了笑,把湿漉漉的头发在身后聚成一束拧了一把,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别找了,等会儿他会联系你的——又得麻烦你,我能进去洗个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