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鱼太多了。
到了家, 荆笑路蹲在水桶边一直看鱼;在他的注视下,鱼仿佛游动得格外激烈,荆笑路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真能看懂自己的敌意。
还好得到荆笑路最多敌意的那条鱼, 早餐之后, 就不必再活着忍受那种煎熬了。
饭后两人懒洋洋地商量着要不要给朋友们分送几条鱼。但那可以放在初一串门时间段, 今天他们还是更想二人世界的。
中间两人补了一小会觉,不过, 当丛怒森睡醒的时候,发现荆笑路又蹲在水桶边盯鱼。
丛怒森从背后双手抱住荆笑路。荆笑路一仰头, 听见他问:“又馋了?”
荆笑路:“不是, 我也想顺便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解锁个像老匡变菜那样、把鱼变多的第二异能。”
丛怒森:“……你不要把这个房子变成鱼家, 最后变成我们俩住在桶里。”
荆笑路:“?我没那么残暴吧。放心, 床的空间给你留下。”
一起冲了个澡, 荆笑路在水中得到下一份不算生日礼物的生日礼物——丛怒森告诉他,他可以不发动异能就拥有生日言灵技能,只限今天,丛怒森这个人对他凡事听话,凡事执行。
荆笑路沉吟:“这哪里只限今天了?”
丛怒森耐心循循善诱:“换在平时, 是不是你说出上一句话,我就会报复你?”
荆笑路恍然大悟, 摸索出了权力的边界, 马上命令:“把我们俩都擦干, 你抱我到床上去, 不要穿衣服。”
丛怒森饶有兴致地照办。
荆笑路枕在床上, 用两条大腿贴贴丛怒森的侧脸,朝自己胸膛的方向弯曲双腿拢近爱人, 指尖敲敲枕头:“口一下。”
丛怒森兴致勃勃地照办。
一段前奏后荆笑路坐起身,指指枕头说:“躺下,换我凿木头了。”
丛怒森兴……丛怒森沉一沉脸说:“多累呀宝贝。”
荆笑路眼睛转来转去:“姿势全是你选,我又有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丛怒森凝思了一下,这是荆笑路本人实在想不出任何愿望了,又喜欢被满足的感受,所以故意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丛怒森想了想表态:“我们可以角色扮演。”
荆笑路眼前一亮:“好啊,扮演什么?”
丛怒森在这方面也没有经验,琢磨着:“女王的把戏你根本不用特地扮演着玩,师生也没什么新意,警匪不合适……有了,我是丧尸!”
荆笑路刚想问一问丧尸有什么特性可玩,丛怒森已经重新压下来了,并且这一次亲吻的频率大大上升,跟他身体磨合了这么多年的荆笑路霎时都有点受刺激,诞生了他亲吻太像细网、密不透风的陌生感。
草,口欲。
荆笑路哼了几声,凶狠音说:“小心我感染。”
丛怒森不理,甚至又提快了频率,在他腰侧咬来咬去。
更草,荆笑路意识到了,丧尸的另一个特性是听不懂人话。
荆笑路气笑了:“……那你号称送我生日言灵干什么?又不听话!”
丛怒森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看他。心说:本来是打算很听话的。
此丧尸终于开口“敷衍”了句:“男人的誓言你听听就得了。”
荆笑路:“……”
丧尸丛怒森自己补充:“丧尸的作风还包括一直不会累。”
荆笑路:“等一下,作为丧尸,你已经死掉了。Game Over,换小丛同学回来。”
丛怒森:“?”
荆笑路狡辩:“我刚刚让你口时不是射了吗?难道不算一种爆头?”
靠,丛怒森很少意识到荆笑路略有dirty talk的天赋。
丛怒森慢条斯理地回答:“没打到大脑,子弹不够准,你再接再厉吧。”
好吧,木已成舟,荆笑路也逐渐找到了自己角色的定位,逐渐想到,他不须只是对应丧尸阵营的人类,他应该还是个…失去了活人小丛同学的寡妇。
“什么?”丛怒森乍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而且寡妇有什么扮演情境?
坏消息:荆笑路要扮演他的遗孀。丛怒森满头问号。
好消息:荆笑路扮演的方式是靠在他怀里抱着他一边假哭一边委委屈屈地说:“还我老公,还我老公。”虽然随后还有半句棒读:“否则我就用鞭子勒你了,呜呜。”
今天也是荆笑路没有演员天赋的一天。
演到半路,荆笑路还会出戏问问:“你怎么不接戏?”
丛怒森苦思冥想后说:“我就是你老公啊,老婆,我只是丧尸化了,没有离开你。”
这句话一说完,丛怒森陡然感到荆笑路硬度加强得很明显。
……更靠,这和直说丛怒森刚才不行有什么区别??
人与人之间的思维并不相通,例如有人会把这件事理解成荆笑路在兴趣之上加深了兴趣,而有人会理解成荆笑路刚才对自己缺乏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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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年初一,荆笑路犯着懒没有主动外出串门,陷在沙发中接待了几个朋友,全程都懒得站起来。
荆笑路清楚,丛怒森一直觉得理想的模式是:荆笑路负责当枕头公主就好;可现实并不和这个还混了欧洲人血统的笨蛋想得一模一样,有时候,荆笑路事实上的体验是自己像张蹦蹦床,好大一个丛怒森趴在自己身上横着蹦啊蹦的。
当然,荆笑路不真心生气。激烈过头也有激烈过头的爽快感,淋漓尽致带来的强劲的爱欲确认感倒也无与伦比。
像这一次,丛怒森事后也忏悔了。但是荆笑路亲亲他的乱头发,亲过又说:“不是鼓励你哦。”
丛怒森总结为:“不是鼓励吗?你果然其实分不清什么行为是勾引男人。”
荆笑路总结为(发动言灵版):“……装什么硬汉,你给我喵喵叫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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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和冷雾天各自安排好了事情,挑个深夜带足物资,荆笑路和丛怒森准备出发。
匡冬去、魏君山他们那边打了招呼,这趟离开基地不登外出的记。
几人再三商量后,最终决定冷雾天也同行这一趟。他的异能特殊,能够防备不少万一情况。大家在一片片五彩缤纷的烟花下喧狂爆裂声中汇合,彼此又说些新年好、今后快乐。
说起来,红韬这个人,由于相逢时显得目的阴险却爱冷静地笑,曾经在荆笑路心目中,是有过一点威胁性、气势足的。
自从绿荫重逢,此人的任何强敌或灰色人物气势荡然无存。
今晚冷雾天驾驶着轮椅划过雪上,安全地带,冷雾天会省省异能;今晚红韬也不请自来了。荆笑路不意外,事到如今,红韬肯定是非跟着冷雾天不可了。冷雾天的目的已达到,红韬暂时不忍下手报复他了;只不过红韬的目的也已达到,这下反而真的缠到冷雾天了。
冷雾天还在一脸无语。
红韬不是和他一个方向来的,见面就打招呼问:“你羽绒服下面有穿宽衣服吗?”
黑蓝色的天空被烟花变成了彩色天,冷雾天假装听不清。
冷雾天说:“我们走吧。”本来他可以短暂变形,站起身把轮椅放进后备箱备用,自己坐上车再变回原貌,不怎么麻烦。红韬抢先把他扶抱进了车子。
冷雾天叹了一口白色寒气。还是沉默。荆笑路觉得,显然他们俩依旧对误会避而不谈着,怕谈不拢,一旦连现状也无法维持。
关于婚戒的事情,尽管不是形势一模一样……荆笑路觉得自己也算这种心态的过来人,或许该找时间劝劝教授说开。
想到婚戒。
四人都上车一坐定,荆笑路立刻忍不住又亲一口风格不成熟可意义更加重大更加亲密的新戒指,再用戒指印一印丛怒森脸颊。丛怒森见状配合地模仿他一遍,月光下翘起嘴角。
红韬:“……”这车也真难搭,有感情生活幸福的人。
冷雾天评价:“新戒指?挺可爱的。”
话说回来,冷雾天坐在车里,背后,荆笑路仍难免时不时本能式警惕发作几秒,感到自己的空间来了个陌生人。
像今晚,冷雾天顶着自己的真容上车,荆笑路也不太适应,不禁多扫了他几眼。
这张脸过去是见过几面的。少,荆笑路会和另外两张冷雾天常用脸混淆。
然后荆笑路发现,跟冷雾天认识越久,看他的脸就会越容易震惊。
?
除了下垂眼——天生形状十分像泪眼的一种——之外,冷雾天的五官竟然细看都还怪严肃的,眉毛冷峻,唇形冷峭,脸颊有轻微凹陷感,静谧状态虽颓废也显得遇事可靠、见惯风霜。是个不年轻了的帅哥,仔细看看,比他藏身情境下惯用的脸都有记忆点。
荆笑路:“教授你长这样吗?”
冷雾天:“嗯?嗯。”
荆笑路委婉惊讶:“长成这样却说得出口你‘有’了吗?”
冷雾天:“……”
冷雾天放弃这场对话,在发动起来的车子里掏了根烟。转瞬烟到了另一只手中去。
“老师。”红韬语气很为难地说,“就想象这是实验室,没法抽烟好了。”
显然冷雾天的耐性快要告罄了。
冷雾天尝试抓回红韬手指间的长烟,抓不到,红韬把没点燃的烟扔出车窗,又劝说:“你的身体本来就——”
忍无可忍,冷雾天自觉无可奈何地又掏出一根烟,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只好说道:“我要流产。”
正在副驾驶喝保温杯咖啡的荆笑路呛到了。
荆笑路不得不另外感慨:丛同学真的是一只面不改色、定力够强的小丧尸,这车子一点也没有拐弯打滑。丛怒森仅仅稍一斜目,关心了荆笑路一句:“老婆,没事吧?”
荆笑路摆摆手,又敬畏地回眼瞥了瞥冷雾天的那张可靠成男脸。
==========作者有话说:==========
言灵荆~。
但被更有语言风格(?)的朋友说话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