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喜欢
贺褚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旁的宋钰珩却是早早地就进入了梦乡，他在胡思乱想着，想到了之前他跟宋钰珩针对了这么多年，忽地才意识到，自己前二十几年，每一年都有宋钰珩的参与，虽然不是什么很好的参与。
换作以前，他可能会觉得恶心。
但现在意识到的话……这难道不算是一种别人怎么都求不来的缘分吗？
谁都没有他认识宋钰珩的时间久。
贺褚年翻身面向了熟睡的宋钰珩，呼吸下意识放轻，心想这自己完了，之前跟宋钰珩作对了二十多年他现在都能觉得没什么了！
明明对方小时候这么可恶。
老是跟他作对，长大也跟他作对。
虽然他也都报复回去了。
贺褚年失眠了一整夜，顶着黑眼圈终于承认了一件事实，他对宋钰珩的感情……有点复杂。
可能还有那么一点喜欢。
贺褚年有了这认知后，连看宋钰珩冷着脸闹起床气的时候都莫名觉得有点……靠，他说不出来。
他把脑内那两个字甩掉，下一秒就对上宋钰珩的目光，对方眼神冷冽又带着不耐烦的烦躁。
贺褚年：“……”
靠，就是有点可爱。
宋钰珩本来是不想搭理贺褚年的，打算再冷对方几天才搭理人，谁知道他刚醒来还没怎么意识回笼，就看到贺褚年直勾勾地盯着他，冷着脸也照看不误。
“……”
他不耐地开口冷声说道，“你有病？看什么看。”
贺褚年忽地有些无措，同时还有点隐隐约约的激动和欣喜，他偏过头低声咳了下咳，心想着要怎么说话才能让宋钰珩接着说下去。
“我、我看你怎么了，你还不给我看了？”他直接脑抽呛了回去。
宋钰珩倏地冷下脸，随手扯过一只枕头就朝贺褚年扔了过去，“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贺褚年呼吸微滞，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不是被这句话吓到了而是他在心想着下一句该怎么说，宋钰珩才能接着理他。
于是宋钰珩看到贺褚年的目光越发诡异，他默了默，随后话也不说一句，冷沉着脸下床洗漱。
贺褚年没敢出声再跟宋钰珩说话，生怕自己再把人气得不理他，只好提前去厨房备了早餐，还摆好在餐桌上，带着几分赔罪的意味，静静地等着宋钰珩出来吃，还不敢催促几声。
宋钰珩一到客厅就注意到了贺褚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他顿了顿，心想着是不是对方再也受不了要主动认输，细数着罪状还要忏悔。
贺褚年哪怕有意克制住了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用余光去看旁边的宋钰珩，心想着之前他怎么没觉得对方有多好看，见人吃得快了些，他下意识出声，“你慢点吃。”
宋钰珩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顿在了半空中，随后被搁下，发出轻轻的一声“啪”，随后眼尾扫了下，眸光停留在贺褚年身上，仿佛是在给对方一个认输的机会。
贺褚年好歹跟人作对了这么多年，自然该有的看人眼色还是有的，不过之前都是用来添油加火，这次是用来给人服软认输的。
他梗着脖子看向宋钰珩，字和声音从喉间一点点憋出来：“我、我出差那几天不该发神经冷着你。”
宋钰珩挑了挑眉，没有任何表态，只是目光好似多了分赢者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贺褚年。
“我错了。”
宋钰珩顿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悦耳的话，有什么是能比得过死对头亲口在他面前认错认输了？除了赚大钱，没有其他能比得过。
他嘴角压不住上翘，调出录音机点开始，语气含笑地问人：“错哪了？”
贺褚年看到了对方调录音的举动，一时之间，脸就跟被人扒下几层皮似的，“我不该给你甩冷脸，不该不给你发消息，不该很敷衍地回你消息。”
说到最后，他又重复说了遍“我错了”，之后看着宋钰珩低声地叫了遍对方的名字，语气带着几分乞求，“我们能不能和好啊？”
宋钰珩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好心地提醒他：“有一就有二。”
贺褚年立刻反应过来，心想着宋钰珩还是对他挺好的，这都提醒他还有没说的话了，他语气变得轻快了不少：“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要是犯了呢？”
贺褚年差点就想说“怎么可能”，他都喜欢上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冷着对方，宋钰珩不冷着他，自己就要谢天谢地拜佛祖菩萨了。
“你说怎么就怎么办。”他低声说道。
“一，罚款，按照一秒十万计算。”
贺褚年：“？”
那他要是冷半天不是得要交九位数的钱？
他沉默片刻，“那二呢？”
宋钰珩面无表情：“罚款加我冷着你。”
贺褚年：“？？”
“你也可以不接受，但过后我怎么做就不知道了。”宋钰珩慢悠悠地说道。
贺褚年：“……”
这绝对是威胁。
他深吸口气，想着把第一个选项给选了，结果就被宋钰珩告知，由于他沉默思考的时间太久，第一个选项已经不管用了。
“……”
贺褚年忍不住控诉，“你没说有时间限制。”
宋钰珩淡淡：“嗯，然后呢？”
贺褚年：“……”
很好，没有然后。
选下第二个选项后，正当贺褚年以为这次的冷战风波就此翻篇，开启新的篇章时，宋钰珩冷不丁地问他，“所以你为什么要发神经不理人？”
贺褚年浑身一僵。
他看了眼宋钰珩，心想对方能接受死对头喜欢上自己的接受和承受能力有多大，该不会自己老实坦白完，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了吧？
“我，我忘了，都大半个月了，可能那会心情不好，”贺褚年胡乱说着，“也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大。”
宋钰珩：“？”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冷笑话似的，幽幽道：“你工作压力大？还不如说你谷欠.wang大。”
贺褚年险些被噎住，忍不住咳了好几声，不知道是被污蔑了清白还是心虚自己喜欢人，声音倏地拔高：“谁说的！我没有。”
宋钰珩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