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界线
宋钰珩诡异地沉默了半晌,然后回想起来,貌似好像都是自己标榜着一家人,他跟贺褚年,嗯,原来是他的锅。
“……”
他没有说话,心里正权衡利弊着,到底是跟贺褚年继续作对还是顺着对方的意以后和平相处。
贺褚年静静地看着他,冷冽的眉眼好似柔和了些,他抿了抿嘴角,将微不可察的笑意抹去,“你说我生不生气?”
宋钰珩被他打断思路,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干脆就顺着说道,他习惯性地勾起一抹虚假的笑意,“是我做人狭隘了,以后——”
贺褚年蹙了蹙眉,冷漠无情地说道:“你能不能别笑,好难看。”
宋钰珩:“……”
他忍。
贺褚年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并不需要改变什么,你只用知道我们现在关系比之前好,就行。”
宋钰珩愣了愣,“嗯?”
“宋钰珩,我们是不会离婚的,你知不知道?”贺褚年忽地话音一转。
“我知道啊。”宋钰珩不明所以。
“所以我们理应是关系最好的,是不是?”
宋钰珩没被绕进去,他扯了扯嘴角,可能在往后的某个时间段他们会成为关系最好最密不可切的,但绝对不可能是现在,就比如现在要是贺褚年出了什么事伤及到了他的利益。
他会毫不犹豫地跟对方切断一切关系。
“嗯,所以贺总想表达什么?”宋钰珩笑了笑,说漂亮话谁不会,贺褚年想听这些他就让人听个够。
贺褚年唇线微抿,“没想表达什么,以后别说这种伤人的话就行。”
宋钰珩:“……”
得,看把人伤的。
“行啊,以后我们关系就是最好的,毕竟是一家人。”他略长的双眼微弯。语气含笑道。
他说完,又抬手戳了戳贺褚年,“我饿了。”
贺褚年微愣,“想吃什么?”
宋钰珩忽地感觉还挺好的,他眨了眨眼,“想吃排骨。”
贺褚年去下厨做饭,宋钰珩则是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对方做好饭菜,外面依旧在下着雨,灰白一片,好似整座城市都被暴雨淹没不见。
宋钰珩把群名改回了最初的名字,群里还在聊得热火朝天,结果又看到了更改群名的消息,再次沉默。
我的好兄弟为了死对头凶我:【?】
我的好兄弟为了死对头凶我:【我是小丑吗?】
人家要当小南梁了啦:【为什么要问,很明显你就是啊/点赞.jpg】
皇天后土给我来财:【纯小丑】
皇天后土给我来财:【老宋你跟贺褚年和好了?】
S.yh:【……】
S.yh:【懒得理你们,我去吃饭了】
我的好兄弟为了死对头凶我:【?你会做饭?】
S.yh:【?】
S.yh:【我没说过吗,一直都是贺褚年给我做饭啊】
如果群里的其余人是骆驼,那宋钰珩最后发的这条消息就是最后一根稻草,至此,全体沉默。
宋钰珩还不忘补上一句:【保密,要是谁敢说出去就死定了/微笑.jpg】
厨房传来煎排骨的香味,他瞬间食指大动,忍不住起身走去厨房想看个眼饱,最好还是能当上试吃员。
“好了吗?”
贺褚年在调糖醋排骨的料汁,“快了。”
宋钰珩看着台上那碟排骨,随口问对方,“你什么时候学做菜的,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贺褚年余光看到对方无比自然地拿了筷子夹了块排骨,往嘴边吹了吹随后一口咬住,“大学搬出来的时候。”
宋钰珩边吃着嘴里的排骨,一边还想着大学那会儿他跟贺褚年是怎么过来的,他跟贺褚年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甚至还是同一个寝室,不过他俩并没有住在宿舍,一开始就搬了出来。
原本两家长辈想的是让他跟贺褚年住一起,彼此有个照应,不过后面他俩各买了各的房子住,要是问起就说随便搪塞几句。
估计后面是被发现了,但长辈没说什么。
宋钰珩眨了眨眼,心想着要是那会他跟贺褚年住一块是不是就能早几年吃上对方做的饭菜了。
“想什么呢?不好吃?”贺褚年见他没说话,随口问道。
“啊,没有,”宋钰珩回过神,“我只是在想要是那会我俩住一起会不会——”
贺褚年无情地打断:“不会。”
宋钰珩皱了皱眉,没来由的有些不爽:“啧,怎么就不会了?”
“我估计会下泻药给你。”
宋钰珩:“……”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哦,忘了那会我们不对付了。”
台风“天鹅”在下午三点左右就登陆了A市,此时的他们正窝在沙发上,一派和平友好地看着电影,客厅昏暗,只留下了观影灯,一百多寸的液晶屏上正放着经典的恐怖电影。
两人一个比一个还要面无表情。
贺褚年在想他为什么要陪宋钰珩看这种无聊的电影,好在没多久,因为台风登陆本市,为了安全起见全市停电。
“你平板呢?”
宋钰珩还没看完那部恐怖电影,扭头看向了贺褚年。
他沉默片刻,心里有点不乐意把自己的电子设备给人:“你的平板呢?”
“我的得留着,万一今晚供电时间短怎么办。”
贺褚年:“……?”
“所以你就拿我的?”
宋钰珩反问:“不行吗?谁说我们是关系最好的,连平板都不给我,小气鬼,还说什么——”
“行行行,在卧室,你自己去拿。”
宋钰珩立马止住话头,语调微微上扬:“正好回卧室看。”
贺褚年一个人待在客厅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转身不急不慢地跟着宋钰珩回了卧室,刚进门就听到对方问他平板的密码多少。
他犹豫了下,宋钰珩就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别磨磨唧唧的,快点说。”
贺褚年说了一串数字。
宋钰珩成功解锁找到了刚才的那部电影,把进度条拉好,就抬头看向贺褚年,“快上来陪我看。”
昨晚扔在地上的枕头还没捡起来,床上没了分界线。
就像是两人的界线开始模糊,贺褚年应了声说知道,随后弯腰捡起枕头,把枕头扔进了脏衣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