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婚内义务
相对上次来说,这回的宋钰珩平静了许多,也可能是因为没睡醒的原因,因为没一会儿他又睡了过去,第二次醒过来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外面已经开始下起暴雨,腰间的手还在,他缓了缓,又缓了好一会儿,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换作是以前,他直接开炮把人钉在墙上,还要恶心对方一番。
但这次他没这念头,只有心底那股隐隐冒起的尴尬感。
宋钰珩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没有把自己腰间那只咸猪手给挪开,他倒要看看,贺褚年脸皮厚还是不厚,搂着他睡了一整晚!
睡得着吗?睡得安心吗?就搂他腰。
他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不恶心对方也就罢了,还不趁机销毁现场,就等着贺褚年醒来想看对方什么反应。
几分钟后,贺褚年好似心有灵犀地睁开眼。
“醒了?”
宋钰珩声音泛冷,幽幽地问道。
贺褚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睁开眼就看到宋钰珩离他这么近,他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现在是什么情况,昨晚模糊的记忆慢慢回笼,一只手的掌心暖暖的,还有点软。
他愣了愣,那只暖乎乎的手动了下,随后就听到宋钰珩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像是炸毛了一样,“你捏什么呢?赶紧给我松开你的狗爪。”
贺褚年下意识又捏了下,紧接着自己那只手的手臂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你特么还捏!?要不要脸?”
“?”
几秒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搭在了哪里。
贺褚年:“……”
他倏地收回手,尴尬随之而来,然后意识到了什么。
宋钰珩瞧着对方那副比他还不自在的样子,瞬间心情舒畅,他推开对方,无比自然地滚了一圈,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还落在贺褚年的身上,“快点给我去做早餐,我肚子饿了。”
贺褚年还没从刚才那个场景中缓过神,又看到宋钰珩如此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心底那股异样感愈发强烈。
他眨了眨眼,看向宋钰珩那双眼睛,声音莫名干哑了几分,“哦。”
贺褚年下了床,偏头看向宋钰珩,“想吃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响起,雨势更大了些,几乎已经模糊了窗外所有的建筑物,灰茫茫一片。
宋钰珩扯过自己的被子,企图偷偷把身上沾到的气息全都覆盖掉,“嗯?随便吧,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贺褚年抿了抿嘴角,心想着对方难得不作妖,“好,那我煮面给你了。”
宋钰珩这会儿正忙着盖被子:“成,我要荷包蛋,流心的。”
“知道。”
贺褚年简单洗漱了下就去厨房煮面,快煮好的时候才发消息让人起床洗漱准备吃早餐,落地窗的窗帘按时被拉开,一整面就像是雨中的画似的,客厅还放着那两束玫瑰花,正是开得最艳的时候。
宋钰珩一出来就被那两束花勾去了所有的目光,不自觉地走过去,完全忽略掉了饭桌上的人和面,贺褚年在对方身后冷不丁地开口,“你还吃不吃早餐了?”
“吃啊。”他收回目光,“哎,待会把这花拆了吧?”
贺褚年:“?”
“拆花干什么?”贺褚年疑惑着,但并不妨碍他说下一句:“随便你,先过来把早餐吃了。”
宋钰珩随口应了声,“行了行了,别催,我这就吃。”
那两束花在两人吃完早餐没多久后就惨遭分.尸,宋钰珩说要留着晚上泡花瓣浴,贺褚年短暂地沉默了下,“哦,那我现在把花瓣揪下来?”
“你晚上给我揪花瓣。”宋钰珩说道。
“那现在干什么,插花么?”贺褚年看了几眼满地的玫瑰花,没怎么看出来跟平日那些八九十块一朵的有什么区别。
“我们家有插花的地方?”宋钰珩朝贺褚年翻了个白眼。
贺褚年:“……”
这套房现装,加上刚开始没习惯,自然不太注意生活上还需要一些点缀。
“全揪了。”
贺褚年:“不是说晚上?”
宋钰珩:“现在无聊。”
说是无聊,但宋钰珩揪了没几朵就去沙发上窝着跟他那些兄弟聊天,只留贺褚年一个人把那上千朵的花全揪完花瓣,等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花瓣已经堆满了一整片地毯。
宋钰珩:“……”
他眨了眨眼,赤脚下地踩在了花瓣上,“这怎么这么多。”
宋钰珩原意是想问对方怎么不把花瓣装起来。
贺褚年抬眼看了他一眼,“聊够了?不是说要揪花?”
宋钰珩被问得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尽量不去踩到对方辛辛苦苦揪的花瓣,随后停在贺褚年面前蹲了下来。
他抬手蹭了蹭鼻尖,有些讪讪道:“刚才集团有事。”
贺褚年没来由地伸手把人朝自己拽过去,宋钰珩没反应过来,膝盖猛地砸到地上,好在地上铺着地毯还有一层花瓣,但还是有些疼,他倏地皱眉,没好气地说道:“你有病啊?”
说着,他想起来,但手腕上那股力量压制着他。
宋钰珩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他抬眼对上了贺褚年那双暗沉又极具侵略性的眼眸,心底蓦地一咯噔,他下意识问出声:“怎么了?”
贺褚年骤然松开手,“没什么。”
宋钰珩刚要骂人神经病,谁知道对方又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比上次还要用力,像是要生生捏碎似的。
“宋钰珩。”
贺褚年冷不丁地叫了他的名字。
宋钰珩心底那股不对劲瞬间放大,他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没有闪躲,而是紧紧地盯着对方,试图看出什么异样:“嗯?”
“我们那个婚姻协议,是不是没有规定婚内义务……”贺褚年平静地看着他,眼眸里的深意不言而喻,他看着宋钰珩,把后面的话说完:“不能履行?”
宋钰珩眉头猛地一跳,“好、好像是吧,你问这个干什么,自己不会去看?”
贺褚年垂了垂眼眸,忽地一笑,“突然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