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爱你
贺褚年依言照做,心想着今天宋钰珩怎么这么爱跟他撒娇,目光停留在对方的唇上,他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鸡腿被咬了一口,“还很烫吗?”
“唔,可以了。”宋钰珩说着就带上一次性手套想把贺褚年手中的鸡腿给拿走,没想过要对方全程喂着自己。
贺褚年眉心不由得微蹙,随后舒展,目光多了一丝遗憾,声音微沉道:“好。”
吃完夜宵已经是十二点多,贺褚年调了几杯酒都被宋钰珩喝完,见对方还想着要喝,他瞬间有些头疼起来,伸手摁住眼前抓着酒杯的手,语气夹带着无奈:“再喝就要头疼了。”
贺褚年让家政机器人收拾残局,自己把人面对面抱起来,有力的臂弯托着宋钰珩的臀部,就跟哄小孩似的说道:“回卧室好不好?”
宋钰珩眨了眨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听到贺褚年的声音后,下意识抱紧了对方。
“今晚怎么回事?他们又来烦你了?”贺褚年思来想去,觉得能让宋钰珩这般异常的也只有家里的那几个长辈了,他叹了叹气,“又催你把那小屁孩改户口啊?”
宋钰珩被稳稳当当地放在床沿坐好,他反应慢了半拍,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贺褚年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细软的头发在掌心处静静地趴着,语气平缓又带着耐心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宋钰珩扯出一丝笑容,不是让人感觉到勉强的那种,他放轻声音说道,“只是突然觉得你对我很好。”
贺褚年抿了抿唇,心底升起几分警惕,生怕对方下一句就要跟他说什么心梗呼吸不了的话:“你别给我发好人卡。”
宋钰珩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也经常对我说我很好啊。”
贺褚年语气沉闷,“不一样。”
“可我就觉得你对我很好。”宋钰珩固执道。
贺褚年没有立即回话,过了片刻才问道,“没了?”
“你还想听我说什么?”宋钰珩问。
贺褚年倏地放下心来,还没松口气又听到对方说道,“听我说我爱你吗。”
这句话就这么被对方说了出来,毫无征兆,丝毫没有准备的心理,他的心脏好似被人猛地攥紧,连带着呼吸都被掐断。
贺褚年喉间发干,大脑近乎停止了思考,不去想为什么对方突然提到了这个,不去想这是不是不该期盼的,“你、你要说吗?”
他语气染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宋钰珩眼睫忽地颤了下,“我喝醉了。”
贺褚年整个人感觉自己一脚踏了个空,心跳骤停。
“……我知道,”他试图转移话题,“头晕吗?”
宋钰珩没理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继续往下说道:“我觉得,酒醒了之后再跟你说这句比较好。”
贺褚年都快要忘了怎么呼吸,目光灼热地看着对方,忽地有点湿润起来,宋钰珩抬手碰了碰他的眉眼,轻笑问他:“贺年年,你是爱哭鬼吗?”
他猛地用力将人扣进自己的怀里,声音发狠地在对方耳边说道:“你现在就跟我说,我要听。”
“我要听你说。”贺褚年又说了一遍,用侧脸蹭了蹭宋钰珩的脖颈,声音听上去好像还真被宋钰珩说中了。
“你还没说你是不是爱哭鬼。”宋钰珩戳了戳贺褚年的后背。
“我是,我是宋哼哼一个人的爱哭鬼。”贺褚年小声地说着,把宋钰珩抱得更紧了些,好像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宋钰珩这回没笑得出来,鼻子忽地泛酸,下巴抵在贺褚年的肩膀上,闷声问对方自己是不是有点没心没肺的。
“没心没肺多好,这样就可以一直开心下去了。”贺褚年说道。
宋钰珩嘟囔:“哪有你这样的。”
“贺褚年,”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而后认真地说道,“我爱你。”
随着话音落下,宋钰珩被贺褚年摁倒在床,紧接着耳朵被人咬了一口,他倒抽了一口气,就听到身上的人说道,“你爱谁?”
宋钰珩刚要开口,忽地顿了顿,没有阻止贺褚年,继续回答他的问话,无限纵容着又好像在勾着对方越发肆意妄为。
“我爱贺褚年,爱贺年年。”
贺褚年抬眸对上了宋钰珩那双狐狸眼,一个没忍住,差点就要把狐狸毛都给啃光。
眼前的狐狸在他的手中哼哼唧唧着,他笑了下,继续撸着狐狸。
“宋钰珩,你要爱我一辈子。”
不然他就把人关起来。
哪都别想去了。
宋钰珩不知道贺褚年心里在想些什么犯法的事情,缓了好一会儿,双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他满口答应,“好。”
贺褚年又埋进了他的颈窝。
宋钰珩感受着自己被抱得越来越紧,按照这段时间对方的行为习惯来说,他家贺年年估计又要哭了。
他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你小时候要是爱哭鬼,我肯定不会跟你作对的。”
“…我小时候也是,也没见你来哄我。”贺褚年顿住片刻,闷声说道。
宋钰珩顾不上腰间传来的酸痛感,“你小时候?我就没见你哭过好不好,你哪次对我不是冷着张脸,眼里那厌恶嫌弃都不带掩饰的。”
贺褚年眨了眨眼,有点理亏没有说话。
宋钰珩忍不住问,“你小时候哭鼻子我怎么不知道?背着我偷偷哭,还装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贺褚年当起了缩头乌龟,埋在宋钰珩颈窝里一声不吭。
“说话。”
宋钰珩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暗哑。
贺褚年犹犹豫豫的,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是有点丢人,“……就小时候想家里人的时候哭过几回。”
然后看到宋钰珩有父母陪着,又背地偷偷哭了几次,后面再长大一点,就没了这种想哭的念头,至于他的父母,爱在哪待着就在哪待着。
宋钰珩一愣,心底顿时泛起酸涩感,替对方感到心疼,突然后悔为什么小时候就要跟对方作对。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口的酸涩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