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洁癖?不存在的
“贺年年,别傻站在那了,过来挂灯笼。”宋钰珩朝对方晃了晃手里的小灯笼,扬声说道,尾音还有拖长了一点。
贺褚年抬脚走过去,忽地灵光乍现,下意识就问出口道:“今天能不能也算是我俩的纪念日?”
既然连第一次作对的纪念日都出来了,那第一次一起过年也算。
宋钰珩哑然失笑,“贺年年你的脑袋瓜子可真聪明啊,不过不行,但也可以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宋钰珩:“就比如这次,他们没有叫我回去过年。”
“哦,那明年说不定就要分开过年了是不是?”贺褚年幽幽说道。
“你也可以跟我回去。”
“言姨欢迎我去吗?”贺褚年淡淡问道。
宋钰珩微顿,“不好说,不欢迎的话呢我吃了饭就回来陪你。”
“好了,这次除夕都没过完呢就想着明年的事。”他无奈地伸手戳了戳贺褚年的脑门。
“我提前郁闷一下。”
宋钰珩乐了,“你纯粹是闲得没事干。”
贺褚年抬眸看了他一眼,“是啊,毕竟现在是白天。”
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意思后的宋钰珩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不要给对方尝点甜头,不然对方估计能一天郁闷八百回给他看。
“哦,那你等着吧。”宋钰珩一脸漠然,语调毫无波澜的说道。
发现招数不管用的贺褚年:“……”
看着对方再次郁闷的神情,宋钰珩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你想想今晚可以折腾到明年,心情是不是就好很多了?”
“……”
贺褚年扯了扯嘴角,木着脸心想还不如把他敲晕等晚上再睁开眼。
宋钰珩“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额前的稍长的碎发遮住眉骨,贺褚年又不能凶人,只能等他差不多笑够了才说道,“不准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
贺褚年为了不再被宋钰珩逗起火,几乎一个下午都在厨房研究做菜,宋钰珩在客厅看着电影,最开始还会时不时跑到厨房问对方要不要打下手之类的,估计是贺褚年真怕他再说一些搞人心态的话,一直说不用,态度还有点强硬。
宋钰珩无奈,“那好吧,你想见我了记得说一声。”
贺褚年洗菜的动作微顿,没有说什么才不想宋钰珩,而是胡乱应了声“嗯”,应完就说让宋钰珩去看他的电影。
“等等,那我想你了可以进来看你吗?”宋钰珩颇为认真地看着贺褚年问道。
“……随便你。”贺褚年压了压心底的悸动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火气,他轻轻地呼出口气,心想着要是宋钰珩下次还敢说这些,他先教训一顿再说。
忍久了会被气坏的。
就跟暑假作业要憋到最后一天写,只有一个下场。
疯狂抄作业。
宋钰珩本来是没这个逗人的心思的,但他看到贺褚年就是忍不住,哪怕明知道待会要是把人逗狠了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心知不能继续留在厨房,难得安分了将近一个下午。
宋钰珩看电影看得要吐了,贺褚年没有说过一次让他进厨房打下手的话,他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扬声拖着尾音喊了一声贺年年。
厨房没人应他,倒是有水声传了过来。
宋钰珩“噌”地站起来,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大步流星地往半开放式的厨房走过去,不到一会儿,就站定在了贺褚年身后。
他声音幽冷,“为什么不理我?”
贺褚年让人买了几斤活海虾,现在正挑着虾线,听到宋钰珩的声音顿了顿,“没注意听,怎么了?肚子饿了?”
宋钰珩看了眼准备得差不多的菜,摆得整整齐齐,荤的素的还有配菜调味菜都是分开摆放的,看着不会觉得乱。
他走到贺褚年身旁,看见对方手里的活虾还挣扎地弹了几下,“没饿,就叫叫你,这准备做什么呢?”
“西蓝花蘑菇炒虾仁。”
宋钰珩知道自己挑食,要想他吃多点青菜,那必须得带着点荤味,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哦。”
“别炒那么清淡。”他补上一句。
贺褚年默了默,“知道了,等会儿打个汤给你喝。”
“哦,补汤吗?”宋钰珩想了想补汤的味道,感觉淡淡的没啥味。
“怎么,提前补一下?”贺褚年瞥了宋钰珩一眼,随后就自顾自地说下去,“确实该补一下了,待会儿我炖——”
宋钰珩扬手就给了对方胳膊一巴掌,恶狠狠地打断贺褚年的说话,“谁要补?你才要喝补汤。”
“也行。”
贺褚年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随后漫不经心似的说道,“到时候谁受不住就另说了。”
宋钰珩霎时沉默下来:“……”
“做你的菜去,菜不要这么清淡,记住没?”宋钰珩看见贺褚年点了点头,就跟监工完毕似的转身就走。
然而今晚除夕夜的餐桌上,该清淡的菜一样不少,宋钰珩默默地抬头看着端汤过来的贺褚年,目光又落在了那碟西蓝花炒虾仁上,很清淡。
“你跟我作对呢?”
“我是按照菜谱做的。”贺褚年把菜谱拿出来挡刀,还不急不慢地补了一句道,“而且今晚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做作业的。”
宋钰珩一顿,“哦,忘了。”
贺褚年心胸宽广,不计较这些,“没事。”
今晚就会记住了。
虽说贺褚年做的菜大部分都偏淡了些,但宋钰珩吃得还是挺满意的,“有个做下厨的对象就是不错。”
宋钰珩心情良好地凑过去亲了一口,还不忘记说:“我擦嘴了。”
贺褚年眼眸微动,想了想还是给自己辩解道,“我不嫌弃。”
宋钰珩才不信,“要是我没擦嘴就亲你脸,你肯定要跟我翻脸。”
从来没试过背了一口大锅的贺褚年:“……?”
“我怎么可能跟你翻脸,你要提以前那我闭嘴。”
宋钰珩没继续说下去,但今晚除夕夜就深刻地认识到了贺褚年的双标,他没彻底昏死前,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你还真特么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