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085】
萧兰槯说的慈善晚宴,是韩欣宜在原文每年都会举办的晚宴。
拍卖一些富太捐的珠宝名表,画作之类,募集款最后用来捐给乡村教育。
韩欣宜嫁陆擎前是一名老师,这是她为自己打造的一个关爱教育的慈善形象。
原文那些钱只是走过场,并未真落实,萧岸风和陆司野婚后入职陆氏,还因为慈善基金的事和韩欣宜闹过矛盾。
不过不是这次,这次慈善晚宴在原文里,是陆司野带萧岸风上船,要拍一块上世纪的孤表送萧岸风,自然半路杀出一个萧励勤。
陆司野和萧励勤明着较劲,将六位数的表抬到了让全场哗然的八位数,陆司野最后拿下表,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表戴到了萧岸风手上。
当然,现在不会发生了。
萧兰槯根据原文描述,在电脑上建模复原了五天后要登陆的游轮。
游轮超级豪华,长262米,有100多套客房,齐全的娱乐设施,是在陆韩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陆擎送韩欣宜的礼物。
第三日,萧兰槯完工了。
他在游轮上标记了几处红圈,耳畔突然落下温热的气息,“哥哥,你也给我买一条船吧。”
萧兰槯侧目,陆獒刚洗完澡,又没穿衣服,只腰上松垮垮系着浴巾。
萧兰槯收回目光,手指在触屏键盘上挪动,操控着模型船画圈,回:“买不起。”
陆獒笑了,他下巴熟练靠在萧兰槯肩上,低声说:“那我买给你,收么?”
过去两三秒,萧兰槯才说:“我学会开船再说。”
第四日,萧兰槯带孙骁去商场购物,他要送孙骁一套西装,孙骁得摘口罩看效果。
也是这一日,萧景礼派的人终于抓拍到一张孙骁摘口罩的侧脸。
萧景礼收到照片,当即站起身,哆嗦着手放大略模糊的侧脸。
不会错。
是他的风风!
萧景礼咬牙切齿,他就知道是萧励勤搞的鬼!偷走人藏在御景园,可算让他抓着了!
定位是西区一座地标商场。
萧景礼当即奔出门上车,赶去带回萧岸风,车开了一会儿,他担心萧兰槯他们离开商场,要他们回到萧励勤地盘,他还真没把握能抢回萧岸风。
左思右想,他还是拨了电话拖时间。
萧兰槯看到来电,微微笑了一下,和孙骁说:“你慢慢挑,我接个电话。”
萧兰槯走开了,孙骁目送他走远,又马上开始挑西装了。
明天是他地陪最后一天,萧兰槯要去参加一场海上晚宴,要送他一套西装。
不是他眼皮子浅,几万块的西装,他拒绝一次实在很难再拒绝了。
孙骁精心挑选的同时,萧兰槯接了电话。
“您好。”
萧景礼无声冷笑,已经在车上了,他现在就要去抓人,他嘴上却安抚着,“冬冬,好久没联系,你还好么?”
“还好。”萧兰槯已经听到了汽车启动车,他微笑,“这么晚您还要出门。”
萧景礼心脏怵然一跳,他无声示意司机不要整出动静,笑着否认,“没有,我在家。你也知道你妈在闹离婚,我和律师在谈……唉。”
他无奈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但冬冬,这些年爸爸对你的爱是真的,我实在没有办法,等你到我这个年纪,遇到了刻骨铭心的爱人,你一定会理解我。”
时间差不多了,萧兰槯不再配合,“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以后别再联系。”
萧兰槯直接关了机。
萧景礼再拨回,听到关机提示音,他气愤骂了一声,“迟早再死一次!”
萧景礼满肚子悔恨,去年他失误了,他算错时间,再晚几分钟再捞萧兰槯,这养不熟的逆子就彻底死透了。
萧景礼骂着萧兰槯,催司机开快车,又给跟踪萧兰槯的人打了电话,“看好人!我马上到。”
萧景礼心急如焚,火急火燎赶到商场,他的人就出现了,他快走快问:“人还在吗?”
“在在!”男人带着他上楼,“他们进店后一直没出来。”
萧景礼终于缓了口气,想到即将能见到萧岸风,他心脏又愉悦活动起来,如同年轻了十几岁,出电梯也不顾体面,拔脚狂奔去了男装店。
进店,萧景礼迅速找了一圈,没人,他又往换衣间去,有一扇门关着,他大力拍门,“出来!”
店员闻声赶来,“您好,您有什么……”
“闭嘴!”萧景礼回头吼店员一声,又回头要拍门,“风……”
门打开了。
萧景礼的手差点拍青年身上,青年冷冷甩开了。
声音更冷,“什么事。”
萧景礼大惊失色,他望向青年身后,空无一人,他脑门轰然一黑,赶紧问:“萧岸风在哪儿!”
陆獒嗤笑,“老头你谁啊。什么风什么白痴,我不认识。”
店员头都大了,赶紧和萧景礼说:“先生,您找人可以去咨询台……”
萧景礼马上转向店员,“刚来的两个年轻男人什么时候走的?”
店员想了想,就有印象了,“喔,您是来找他们呀!刚他们买了衣服,要去卫生间,从我们员工室出去近,从后面走了。”
萧景礼脸黑了,不再留恋,转身大步出了店,他的人刚过来,他扬手就给了一巴掌,“废物!人早走了!还不快去找!”
萧景礼也跑起来去找人了。
陆獒收回视线,他臂弯搭着一套西装,纯黑色,极简的剪裁,萧兰槯挑的。
陆獒交给店员打包,摸出手机给萧兰槯打电话,“哥哥,我完成任务了,奖励我什么?”
隔着电话,萧兰槯声音淡淡的很柔和,“不是给了一套西装?”
“不算,我自己买。”陆獒得寸进尺,“回去你亲我一口。”
“可以。”
太顺利,陆獒很是没真实感,直到回了2701,进了主卧,卫生间的门敞开着,刚吹干湿发,萧兰槯系着黑色真丝睡袍,更衬得他脸雪一样白,唇却被热气熏得绯红,腰间的系带和陆獒粗狂的系法截然不同,系得规矩整齐,勒出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线。
刚沐浴完,萧兰槯香气扑鼻,连他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弥漫清雅的木调香。
陆獒停在门边,喉咙有点紧。
萧兰槯放下吹风机,回头和他说:“过来吧。”
陆獒却没动。
他来回扯着袖口,很是急躁,他有时候真的恨他的阿兰,哪哪都聪明,唯独对情事那么迟钝!
他强作冷静,“我不去。”无声扯断袖口的扣子,“我是正常的成年男人,你别……”
他说得有些磨牙,“勾引我了!”
“……”萧兰槯还真低头看了睡袍,他以为带子没系结实,露了身体。
翻检两下,系带无比结实,他微微蹙眉,抬脸要开口,高大的身影瞬间来到了他面前,将他用力扣进了怀里。
陆獒呼吸有点急,滚烫的双唇都快落到萧兰槯脖间,还是生生忍住了。
陆獒脖上青筋全暴了出来,他吐字都很困难,“别找了,看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够勾引我了。”
萧兰槯,“……”
他虽然被原文熏陶了无数遍,对男人间的情爱有了一定了解,但将他和“勾引”联系在一起,他一时还是……
难以消化。
沉默两秒,萧兰槯开口了,“不是你说的,要我亲你一口。”
陆獒呼吸粗重,“先存着,今天不行了。”
他咬紧牙,狠狠说:“你现在敢亲我,我……”他说不下去了,深深呼吸,又在萧兰槯脖上皮肤用力嗅了好几下,终于放开萧兰槯推他出了卫生间。
萧兰槯刚站定,就听到了从内的锁门声。
他长睫动了两下,并没走,直到噼里啪啦的水声响了,他才回过神,想了一会儿,很浅翘了一下唇角,没有回床,披上毛毯去了阳台。
刚到阳台。
楼上砸门动静在深夜里特别清晰。
萧兰槯裹着毛毯安静听着,好一会儿,终于消停了。屋内空无一人,萧景礼找无可找。
萧兰槯回房了。
他先看了一眼卫生间,水声还在持续,他就先回床,本来想等陆獒出来再睡觉,可头刚沾到枕头,他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次日醒来,萧兰槯精神很不错,早餐,午饭都吃得不少。
吃过午饭,他们就要出发去港口了。
港口在隔壁津港市,开车过去要两小时。
还是孙骁开车,萧兰槯和陆獒在后座,出停车场时,萧兰槯降下车窗通了会儿风。
余光瞥见跟上的车,他才升上窗户。
车上了高架,跟车的男人给萧景礼拨了电话,“萧董,我跟上了,看方向,他们是要去津港。”
萧景礼回:“跟稳了,我马上跟来,再跟丢,你知道后果。”
“明白。”
孙骁非常尽职,开着车也沿路介绍着津港的风土民情,不过显然萧兰槯没兴趣。
那位……
他至今不清楚名字,很凶的,疑似萧兰槯弟弟的青年更是冷脸挂黑眼圈,没睡好或是没睡。
孙骁就关上嘴了,踩着油门,一路无声到了港口。
停了车,萧兰槯突然说:“你们先登船,我后来。”又和孙骁说,“你戴好口罩吧,船上人杂。”
“好!”孙骁麻溜掏出口罩戴上。
萧兰槯病还没好,他要站好最后一天班,不把任何病毒带给这位大方老板。
下车后,孙骁真心关心了一嘴,“萧先生,船上肯定不少海鲜酒水,您千万少吃,对您病情不好。”
萧兰槯颔首,“谢谢。”
孙骁就有点开心,不过陆獒一个眼神看来,他赶紧抿唇,陆獒很不爽,欲求不满的不爽。
这一次,冲一夜冷水都降不下去。
他看着萧兰槯,非常哀怨,“哥哥,我走了。”
萧兰槯看着他,突然开车下车,在陆獒没反应过来时,踮脚在他脸颊很轻亲了一下。
“待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