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奶爸72
奶爸72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知许又陆陆续续收到一些照片和消息,是关于车祸以及他养父母的。
他本来想尝试脱敏,可每次看完后吐得厉害。
一时间都分不清是孕吐还是心里不舒服。
对方显然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刺激他。
陆宴礼因为这事把他的手机卡给换了,不想让他再看到这样的信息,更为了看着他改成居家办公。
方知许本以为陆宴礼在家里就不会太忙,没想到他要做的事比想象中还要多,论文写累了就凑到他身后看。
陆宴礼见他跟个小陀螺似的在身后转来转去,也被他分散了注意力,干脆把他抱到腿上。
方知许顺势就搂上陆宴礼的脖子,撅起嘴想要个亲亲。
谁知——
“论文写完了吗?”
方知许:“(O_o)?”收起撅嘴,皱眉头瞅着他。
陆宴礼哪想到他那么主动,有些受宠若惊,顿时懊恼自己说的话:“宝宝,我——”
方知许生气地从他身上下来,踏着拖鞋,脚步沉重地走向厨房:“我要吃雪糕。”
陆宴礼暗骂了自己两句。
由于理亏,只能看着这个孕夫捧着一大盒雪糕坐在沙发上当饭吃,担心又不敢言。
方知许勺起一大勺,故意在陆宴礼面前晃了一下。
陆宴礼无奈笑了。
除了宠着还能怎么样。
……
一转眼,到了孕六周,要去做产检。
方知许出门时仰头呼吸新鲜空气,啊,老天,宅在家里固然很爽,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了继续睡,不过外头的空气还真的是舒服啊。
“过段时间我们就搬去山庄。”陆宴礼打开后座车门,握住车门顶让方知许上车。
方知许弯腰坐上车,歪头看向车外:“就搬过去了吗?”
“那边大一些,娱乐设施也多,你不会那么闷。”陆宴礼弯下腰给他系安全带:“就算要出去玩也有直升飞机,隐私性会比这里好很多。”
方知许知道陆宴礼指的是什么,最近因为信息的事情都不太愿意让他出门,他也不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非要出门,这只会给大家添麻烦。
“好啊。”
陆宴礼见方知许那么乖,手握住他的后颈,俯首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前面的郭赫叼着烟,视若无睹。
毕竟当保镖和司机没点眼力见怎么行呢。
今天的产检要做b超,需要憋尿。
方知许忍很久了,躺在床上掀开上衣时一直在想快点结束快点结束,想上厕所啦。
陆宴礼坐在床边,看着这平坦的白皙小腹,完全看不出里头有个小宝宝了,见何医生将探头放在他肚子上时,不由得皱起眉,生怕他压着肚子。
“哦?”
何医生这一声,让两人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方知许:“?”
陆宴礼:“?”
“好像是……”何医生在屏幕上仔细看了会:“有两个孕囊。”
“两个孕囊?”方知许好奇得抬起头:“什么意思?”
“怀疑是双胞胎,不过还需要再看看,过两周会看得清晰一些。”何医生看向陆宴礼笑道:“双胎的基因落在你们身上了。”
方知许睁大嘴,很是震惊:“啊?双胞胎?”
不是吧不是吧!
他肚子竟然能装得下两个吗,真的不会炸了吗,老天爷这是有小孩的kpi才一次就给他送了两个。
是雪狼的基因比较强吗?
陆宴礼也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担忧,毕竟他见过爸爸怀苏宴澄苏宴澈的时候有多么的辛苦。
方知许没忍住捏了捏陆宴礼的胳膊:“两个啊。”
陆宴礼顺势握住方知许微凉的手:“要是真的有两个宝宝,害怕吗?”
“现在还没感觉。”方知许感觉依旧不真实,除了会吐和爱睡觉之外,其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前期长得会慢一些,三四个月开始就慢慢会有感觉了。”何医生说:“目前来看是可以看到孕囊的数量,而且是有两个独立的孕囊。”
“是双绒双羊还是单绒双羊?”陆宴礼问。
方知许露出好奇的神色,侧耳倾听。
何医生笑道:“看到大少爷做足了功课,双绒双羊。”
方知许没忍住问了:“双绒双羊是什么意思?”
何医生指着屏幕说:“这里有两个分隔清晰互不相连的孕囊,中间有很厚的绒毛膜间隔,随着时间胎盘后期会形成两个独立的胎盘,异卵双胞胎,性别可能是同性也可能是异性。”
方知许看向陆宴礼:“苏宴澈和苏宴澄是什么?”
“他们是同卵双胞胎。”陆宴礼忽然松了口气:“如果是双绒双羊是不是会没那么危险?”
“相较来说是的,是风险最低的双胎,两个宝宝有分开的胎盘和胎膜,血液互不互通。”
方知许听得打哈欠:“……聊完了吗,想上厕所了。”
“可以了。”何医生将手边的推车拉到陆宴礼身旁。
陆宴礼在推车上抽了几张纸巾,然后给方知许擦拭肚子上的偶合剂:“何医生,那他现在的体重还有血糖都稳定吗?”
“嗯,还可以,再多吃一些吧。”何医生笑说。
方知许叹了口气:“知道啦,吃吃吃。”
在医院忙活完后已经中午。
“中午想吃什么?”陆宴礼牵着方知许往医院后的停车场走去。
“想吃火锅。”方知许想到辣火锅,咽了咽口水,有点馋了:“想吃辣的。”
陆宴礼想到何医生说如果是愿意吃那就吃一些,只要食材新鲜,控制量就好,他应道:“好,那中午就吃火锅。”
上车后,车后座还在叽叽喳喳。
“陆宴礼,要是苏园长知道我要是怀的是双胞胎他会不会很吃惊?”
“嗯,会的。”
“那你大爸会不会更吃惊?”
“会。”陆宴礼笑了声:“我还得去跟他取取经。”
“你们三兄弟都是陆叔叔带的吗?”
陆宴礼‘嗯’了声:“他带的多一些,在我小的时候我爸很忙,经常外出开会或者是培训。”
“那我要是我生了你会带吗?”方知许凑过去问。
陆宴礼见他坐得歪歪扭扭的,干脆把他抱到腿上:“我不带谁带。”
“你会带么?”方知许的手扣着陆宴礼的扣子。
“我当然要带,学就是了。”陆宴礼亲了亲他的鼻尖,低声道:“总不能你都那么辛苦了我什么都不做,你只管休息好就行。”
中午正值休息高峰,车流多且缓慢。
方知许等得打了个哈欠。
陆宴礼拍了拍他的后背:“困就睡会,等会到了再喊你。”
“那你记得要喊我的啊,别让我一直睡,我现在是有点饿了。”方知许把脑袋枕在陆宴礼的肩膀上,像抱了只大熊,窝得舒服。
“好。”
陆宴礼轻拍着方知许的后背,听着耳畔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在车后方响起,瞬间打破了原本井然有序在等红灯的车辆队伍,鸣笛声响彻云霄。
只见停在相隔三四辆车的距离,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在马路上突然踩油门撞击前面的车辆,猝不及防将前面的车辆撞歪,导致车辆追尾。
银灰色小轿车并没有停止,一下又一下的加速往前撞击车辆。
马路瞬间乱套了,鸣笛声响彻云霄。
“郭赫。”陆宴礼沉着脸,手抬起捂住方知许的耳朵,将他的脸拢在掌心下。
‘砰’的一声——
后方车辆由于被撞击的惯性,猛地撞上越野车车尾,车身晃动。
郭赫猝然握紧方向盘,踩紧着刹车。
方知许忽地惊醒,想抬起头,却被臂弯严严实实的圈在怀里,就连脑袋都不让他抬起:“……干嘛干嘛?”
话音刚落,撞击的动静再次袭来。
只听见鸣笛声响彻云霄,路人的尖叫声,疾呼声。
“没事。”陆宴礼拿过外套,将怀里的方知许裹得严严实实,低头哄道:“不要看也不要听。”他看向郭赫,眼神瞬间变了,深邃的眼眸覆上一层寒霜:“车还能动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尾又被撞了上来。
方知许身体一晃,吓得抖了抖:“(OvO)!!!”他想抬起头:“有人在撞我们的车吗?”
“没事,我在这里怕什么。”陆宴礼将方知许抱紧,隔着衣服拢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往外看。
显然对方就是看中了等红灯的间隙,在所有车辆停下来时进行这样的恶意撞击,并且也是笃定司机们在等红灯时不会为了躲避突然踩油门扰乱交通秩序。
目的还能为了什么?
跟上次让方知许受惊一模一样。
“郭赫,能走吗?”
郭赫叼着烟,紧握着方向盘,见红灯还有十几秒,前后方都有警车和救护车到场:“我们的车防弹,就算他发疯硬撞上来也是晃一晃的事。”
“注意安全,尽量不晃。”陆宴礼神色冷厉,托着方知许的腰身,手臂收得很紧,将人护得严严实实。
方知许一边耳朵被摁在肩膀处,一边被大手捂住,脑袋被外套盖着,能听到陆宴礼在说话,车外的动静也能隐约听到鸣笛声,隐约猜到什么。
他忐忑小声问:“是有人要吓我吗?”
“是吓我。”陆宴礼说。
方知许:“为什么(-_^)?”
陆宴礼轻拍着他的后背,看向窗外:“要是吓到你和宝宝,那我会比你们受伤更痛苦。”
现场已经被民警和辅警拉起警戒带,摆放反光锥,喊话驱赶周边行人,并让他们驱车远离冲撞路线,切断肇事者冲撞人群的空间。
银灰色小轿车的车身因为撞击凹陷多处,玻璃窗龟裂,肇事者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远处的指挥调度特警和铁骑进行合围,大巴还有重型警车横在十字路口形成硬质车障,阻断冲撞路线。
这种戏码到底有什么意义?
仅仅只是为了吓唬方知许?或者是借此在要挟他,并不是为了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不过是为了膈应雪狼。
但没有任何意义。
不多时,交通疏散,越野车四周多了几辆车,将越野车围在安全范围。
他们安全地远离了车祸现场。
陆宴礼这才将外套拉下,见方知许在怀里抬起脑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好奇望着他。
他屈指刮了刮这家伙的鼻子,笑道:“不用睡了,准备吃饭。”
因为他会将方知许护得严严实实,不给任何人有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