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奶爸56
奶爸56
“为什么你对其他人总是那么宽容?对我总是那么严格?”
方知许仰头看向陆宴礼:“我哪有?”
陆宴礼见医生还在这里,也没细说,想着打完针再说,拿过他怀里的首饰盒想帮他收起来,谁知被方知许瞪了眼。
“这是我的!”方知许抱得紧紧地不肯撒手。
陆宴礼:“……”这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
“要是这针打了后能12个小时都不复烧就可以出院。”何医生见护士给方知许输完液,吩咐了几句:“就算出院后也要多留意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没有容易疲倦犯困,留意自己的胃口,能吃就要多吃一些,长胖一点。”
方知许乖乖地点头。
陆宴礼看了眼何医生。
何医生立刻会意:“如果可以再胖十斤的话那就最好了。”
“何医生,他现在都不怎么爱吃东西,怎么可能胖得了十斤,还是多来几次医院吧,可能多吃点药多大几针会好一些。”
方知许错愕看向陆宴礼,顿时急了:“谁说的,我哪有不吃东西,你别医生瞎说好吗。”他连忙跟医生说:“我没有不吃东西的啊,也不用整天来医院的。”
医生神情严肃:“嗯,以你现在的情况看,能重多十斤的话各方面都会好很多,尤其是抵抗力免疫力,这是减少来医院的关键,我还是比较相信你可以重十斤的。”
方知许抱着礼盒冷哼了声,瞅向陆宴礼:“连医生都相信我,你不相信我?”
陆宴礼道:“那你听医生的。”
方知许:“我本来就有听医生的啊,难不成还听你的?你经常吓唬我才不听你的呢!”
陆宴礼:“。”看来还是记着那天晚上的事。
何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就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方知许拿出首饰盒里的金项圈,将其举高在灯光下。
只见这沉甸甸的金项圈外有一圈金丝缠绕,中间垂挂着一个很有分量的璎珞长命金锁,在灯光下,金项圈沿弧面铺开淡亮金光,手移一分,光便跟着流转。
他又凑近仔细看,项圈间隔着还有金色的学士牌,小金牌,竹节笔,官帽,金衣和金碗勺?
这怎么那么像……
“这不是小宝宝满月酒戴的那个——”方知许扭过头,疑惑看向陆宴礼:“苏宴澄送我这个干嘛。”
“这是成人款。”陆宴礼拿过这个有分量的金项圈,解开锁扣,给他戴在脖子上:“宴澄很有心,说是开过光的,寓意平安健康。”
“是吗?”方知许低头摸了摸:“那只能放着收藏了。”
“回家的时候戴。”陆宴礼的手指轻轻拨弄长命锁上的小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动起来也好听。”
“啧!”方知许嗔怒瞪人,手指点他:“还说满脑子不是做做做。”
陆宴礼用手背蹭了蹭方知许泛红的脸颊,心头软成一团,只觉得他连生气都格外讨喜:“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方知许冷哼了声,小眼神一瞥,仿佛在说‘我还不知道你?’。
陆宴礼没忍住笑了,疼爱地将人搂入怀中,低头轻咬他的脸:“还怨我那天说的话是不是?”
“你说呢?”方知许‘哎哟’了声:“都不知道把你给牛的,仗着长得牛高马大,嗯,力气大就是了不起。什么不能这样评价我对你的爱;方知许,你不能这样心狠。”
陆宴礼看着方知许晃着脑袋,学着那天晚上他的语气,模样古灵精怪的,虽然还没退烧,但总算是恢复了精神。
他见这小嘴嘀嘀咕咕的,实在是招不住,低头亲了口。
方知许气得抬手要打他。
陆宴礼扣住这只手,与其十指紧扣,衔住他柔软湿润的下唇,慢慢厮磨,再温柔的探入其中,加深了这个吻。
方知许别开脑袋,脑袋又被大手拢了回来,被吻得更深了。
他连哼都没来得急哼,耳畔低沉温柔的诱哄就弄得他心痒难耐,说两句,又吻了上来。
吻到不知时间,有些情难自抑。
陆宴礼感觉到方知许呆呆窝在怀里不动了,微微喘,就知道这家伙累了,也没舍得再弄他。
“困吗?”
“嗯。”方知许小声应,把脸埋入他怀里。
陆宴礼眸底荡开涟漪,心软得一塌糊涂,被奖励的欢愉在心头蔓延,实在是太喜欢方知许这样对他,扭过头就哼哼唧唧撞到怀里。
他压着唇角的弧度,把人在怀里拢好,轻拍着单薄的后背:“那睡吧。”
方知许缓缓合上眼。
陆宴礼听着怀里的呼吸变得绵长,才把方知许放回床上,动作温柔地捻了捻被子,脖子上的金项圈都没舍得摘,但又怕他不舒服,还是给摘了。
他把金项圈放回首饰盒里,收拾好后放在枕头旁。
然后坐在床边看着这张熟睡的面容,最后温柔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快点好起来吧宝贝。
第二天,体温正常,验血报告正常,何医生批准出院。
出院当天,苏园长带着陆父头一个到的病房,带了束非常漂亮的鲜花还有好几份精美的礼物。
方知许没想到他们两人那么忙都来了,听到还有礼物,捧过鲜花有些不好意思:“怎么都来啦?”
“我们哪会不来呢?”苏园长见方知许的脸色好了很多,轻捏上他的脸:“怎么也算是我苏隽鸣的儿子,出院我当然得来,看看花里头有什么。”
方知许低头看花,刚才没注意看,现在才看见里头有一把形状特别的钥匙:“这是什么?”
陆宴礼帮他拿着花束。
方知许把钥匙拿出来端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疑惑看向苏园长和陆父。
“这是你陆叔叔送给你小玩具。”苏园长用手肘轻捅身旁的丈夫,低声道:“自己说呀。”
陆父轻咳了声:“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送了架飞机给你。”
方知许脑海一时转不过弯,眨了眨眼,等回过神,双眼倏然瞪圆,震惊看向陆父:“啊?”
“飞机,喜欢吗?”陆父还比划了大小。
方知许瞬间松了口气:“哦,飞机模型是吧。”
“真的。”陆父说。
方知许又一呆,再次瞪大眼:“啊?!”
陆父说:“已经订好了开飞的日子,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就剪彩过水门,郭赫他就会开飞机,以后他就兼顾你的飞机机长,到时候要出去玩申请航线就行。”
方知许‘唰’的扭头看向陆宴礼。
陆宴礼见方知许那么惊讶的样子,觉得他的反应好可爱,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怎么了?不喜欢吗?”
“这是喜欢和不喜欢的问题吗!”方知许用力拉下陆宴礼的手,踮脚凑到他耳畔,小声道:“这好贵的。”
“贵吗?”陆宴礼看向陆父。
陆父:“说了你也不知道多少钱,不用问了,小玩具而已。”
陆宴礼心安理得接受了,他侧过身,低头对方知许道:“我大爸说是小玩具那应该就不贵。”
方知许:“……”欲言又止看着陆宴礼,差一点忘了,这人对钱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收着吧。”苏园长笑道:“还有呢。”
方知许一点都不敢小看这句‘还有呢’,他就是怕自己见的世面太少,失礼,悄咪咪地扯了扯陆宴礼的衣角。
陆宴礼在背后握住这只求助的手,低笑道:“没事,以后都是我们的。”
方知许:“!!”他咬牙切齿抬起一根手指,恨铁不成钢似的,戳了一下陆宴礼的胳膊:“能别那么理所应当么,要好好努力,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知道了。”陆宴礼笑着接受了批评。
过了会,苏宴澄和苏宴澈也过来了。
“项圈喜欢吗?”苏宴澄进来就问。
方知许坐在床边,抱着臂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闪闪发光!”
“那上回的事就当过去了?”苏宴澄笑说。
方知许扬起下巴:“行吧,看在你那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忘了。”
“小知。”
方知许看向苏宴澈,见他有些担忧:“怎么了?我没事了呀,医生都说恢复得挺好的。”
苏宴澈想说些什么,最终到了嘴边却又搁浅:“还是要多吃些,医生说你瘦了很多。”
方知许听到这个要多吃点已经听到耳朵要起茧了,敷衍地点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医院。
方知许听着苏园长出院后要给他洗尘,本以为这餐饭就是去个餐厅酒店,谁知车开进了一个庄园。
高大的铁门在后方合拢,车穿过林道,两旁的参天大树在车窗落下斑驳树影。
不一会,视线豁然开朗,位于左侧整片草坪铺展开来,阳光下,几只孔雀拖着翠蓝长尾悠闲踱步,旁边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十几只黑白天鹅垂颈游动。
方知许扒拉着窗,眼里满是感慨:“好漂亮啊,还有孔雀和天鹅啊?”
“喜欢吗?”陆宴礼说。
方知许‘唰’地看向陆宴礼:“我不喜欢!”
陆宴礼伸出手,轻捏他的后颈,笑出声:“不喜欢就不喜欢。”
方知许哪能不知道陆宴礼会做出什么败家的事,他抿住嘴,告诉自己不要再乱说喜欢了,又把视线落向窗外。
车又经过几幢小房子,路过一间玻璃花房,透亮的玻璃壁在日光下泛着光泽,里面的花枝绽放得正好,漂亮得不像话。
绕过雪狼雕像喷泉,喷泉水珠在阳光下碎成细闪。
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四层高的别墅台阶前。
方知许下了车,站在跟前,双眸亮晶晶的仰望着面前这栋别墅,没忍住感慨道:“太漂亮了。”
他说完倏然捂住自己的嘴,眼露懊恼。
“送你的。”
一旁下车的苏园长说。
方知许双手捂着嘴,小心翼翼瞄向苏园长:“……?”
苏园长伸出手,左右示意了一下:“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你的。”说着又指向这栋别墅:“包括这栋。”
方知许呆若木鸡。
不是,好端端地,大家怎么了呢?
自己不就是发了个烧,说出院送点礼物吧,也行,人情世故嘛,但也不至于到这样奢侈的规格吧?!又是送飞机又是送庄园的。
他他悄悄侧过身子,脑袋贴近陆宴礼,抬手半掩唇角:“不是你要的吧?”
“我真的不知道。”陆宴礼握着方知许的肩膀,将他转向两个爸爸:“好,谢谢爸爸,我们收了。”
方知许吓得连忙摆手:“诶诶诶——这个太贵了我没收,要收你收!”
最终还是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这家人送东西的豪横他也早就领略过,只是没想到自己就发个烧就给他送那么多,一时间有些云里雾里。
因为是新房子,所以开火仪式很隆重。
他怀里被塞了个很厚的红包,跟着陆宴礼走进别墅大门。
‘啪’的一声,门口两个阿姨扭动放起礼炮,金灿灿的礼花从天洒落。
方知许被吓了一跳。
陆宴礼眼疾手快把他搂了回来,生怕他摔了:“这都吓到了?”
方知许恼怒瞥了他一眼,举起红包打他。
陆宴礼笑着受了。
一家人都拿着贵重礼物走进新房子大门,寓意未来的日子都是殷实美满。
走进别墅中庭,视野豁然开朗。
客厅是米色原木风,温润的木地板一路铺到落地窗前,墙面是浅淡的米白,家具线条干净利落,一整面的落地窗将窗外的草坪与湖景框了进来。
恰好是来时孔雀开屏的那片草地,远处湖面上天鹅正低头拨弄水波,安安静静的,像一幅活的画。
树影、天光、水波,仿佛成了客厅流动的壁纸,连光影落在地板上的样子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
空气中还弥漫着甜滋滋的暖香,好像是汤圆的味道。
方知许眸子亮晶晶的,嘴角抿不住的上扬,神情松弛又满足,他手指向外头,扭头看向陆宴礼,语气里带着期待和不可置信:“这么漂亮的房子真的是我的吗?”
陆宴礼搂着方知许的肩膀,与他一起望出去:“不喜欢吗?”
方知许是觉得很不真实:“为什么要送给我啊?”
陆宴礼经过一秒的思索,给了他个理由:“可能是因为你可爱吧。”
方知许:“。”
很不靠谱的理由。
进门后,阿姨们将礼物全部堆放在客厅位置。
方知许本以为这些都不关他的事,谁知阿姨递了个盒子给陆父,陆父把这个大盒子递到他面前。
出于礼貌,他下意识伸出手要接。
苏园长立刻摁住方知许的手,看向陆父批评道:“这盒子这么沉,小知能拿吗?”
陆父手一抖:“。”他看了眼陆宴礼:“没点眼力见的,接呀。”
陆宴礼伸手接过,确实是很沉:“这什么东西?”
“给小知的纯金餐具。”陆父说。
方知许呆住:“……?”
陆父满脸慈爱看向方知许:“小知要多吃饭哦。”
身后的苏宴澄苏宴澈打了个冷颤,他们大爸是搭错神经了吧,每次跟方知许说话就夹成这样。
陆宴礼:“。”他自然也是没有这样的待遇,毕竟被大爸从小打到大。
也算是拖了老婆的福了。
方知许云里雾里收下了礼物。
夜幕刚低垂,整个庄园早已灯火通明。
“小知尝尝这个,宴礼已经提前跟阿姨说了你喜欢吃甜口的,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还有这个。”
“……”
方知许从没觉得吃饭是需要那么严阵以待的事。
在吃饭的过程中,这一家人,五双眼,三百六十度盯着他吃饭,目光都落在他碗里,不停往他盘中添菜,视线寸步不离盯着他下咽。
“……”
他吃得有点累了,才刚放下筷子歇半秒,几道视线立马聚过来。
“…………”
不是,怎么感觉大家对他的态度怪怪的?
方知许只能拿起筷子埋头继续扒拉饭碗,筷子夹饭粒,借着低头的空隙,桌底下碰了碰陆宴礼。
谁知陆宴礼说了句让他想打人的话。
“怎么了宝宝,要我喂你吃饭?”
“……”
方知许在桌底下愤怒踩了陆宴礼一脚,见他还敢笑,摆明是故意的。
他看向对面监饭的家人,把筷子卡在双手间,圆眼滴溜,小声怯怯问:“我真的吃不下了,可以不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