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奶爸51
奶爸51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方知许揉了揉小灰这头卷毛,然后带着他进屋熟悉每个位置。
小灰学得很快,什么位置是做什么事情的教一遍就记住了。
除了吃饭。
此时,餐桌上已经放着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是厨师提前来做好的。
‘啪嗒——’
小灰把脸埋进碗里喝汤,谁知下巴磕着碗边缘,把汤给打翻了,弄湿了衣服。
他僵住没敢动,眼皮怯怯垂了半截,抬半只眼偷瞄了眼对面,眼珠飞快一转又慌忙垂下:“……我、我错了。”
“刚才不是教过喝汤用勺子吗?”陆宴礼语气严厉。
小灰吓得打了个哆嗦,支吾道:“……我、我给忘了。”
“既然已经变成人就要学习人类社会的行事习惯,教了你的东西就不能忘,我不希望在这些简单的事情上你表现得拖拖拉拉。”陆宴礼看着小灰:“虽然你是实验室里培育出的雪狼,但既然你活下来了,就说明你优胜于其他未能够存活的雪狼,要是你真的痛恨这群人那就表现出你想要变强的决心,小事做不好,更不要说报仇了。”
“想想你的腿,想想他们对你做过什么。”
小灰抿着唇,放在桌下的双手紧攥,双腿局促并拢,包扎着的右腿脚踝隐隐作疼:“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拿勺子。”陆宴礼沉声道。
小灰立刻把勺子拿起来。
由于他以狼形的姿态生活了太久,习惯了叼咬的动作,一时间要他用手拿东西还是很笨拙,只会用所有手指并着握。
勺多少汤撒多少汤。
陆宴礼没再说话,就让他勺,撒了擦就是了,衣服脏换就是了。
直到这顿饭吃完。
小灰吃得桌面脏兮兮的,这里是米粒,那里是汤水,就连身上的衣服和地面也是。
“自己拿清洁抹布擦干净。”陆宴礼屈指轻敲手边的抹布。
小灰乖乖地拿起抹布,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只能站在餐桌前,求助地看向陆宴礼。
陆宴礼抬起胳膊,手指点了点他的桌面:“脏的湿的用抹布擦掉,然后拿你的碟子兜住饭粒,注意地面干净。”
“哦。”小灰照做,他动作有些笨拙,拿抹布擦着桌面时手有些发抖,还是有饭粒掉在地面。
陆宴礼也没说什么,站起身带着他一块收拾。
小灰看着陆宴礼怎么收自己也跟着怎么收。
最后陆宴礼端着碗碟走进厨房,小灰赶紧拿起筷子,虔诚地双手抓住,屁颠屁颠又一瘸一拐跟陆宴礼一块走进去。
方知许坐在餐桌上,托着脑袋看着厨房里一大一小在忙活着。
就像是严厉的父亲在教导孩子的感觉。
他忽然有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好像……
一家三口啊。
晚餐后,有人送来几套锻炼手部精细动作的玩具。
小灰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夹豆子,嘴里小声念叨着:“……这个放这里,这个放这里,哥夫,要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啊?”
他夹得手有些累,委屈扭头看向沙发,结果看见哥哥躺在哥夫的大腿上睡着了。
陆宴礼抽走方知许怀里的书,合上书本放在一旁。
他垂下眸,静静看着熟睡的人,用指腹一下又一下拂过熟睡的眉眼,动作里透着怜爱。
【投其所好留下小知本就是我们自私,现在他愿意留下事好事,可如果他完成了自己的事就会想离开,你想他离开吗?】
【如果不想他离开你就要主动。】
【既然你察觉到他习惯你的存在了,就说明他愿意接纳你,那你就该进行下一步了,有分寸的主动总没错的。】
“哥夫。”
陆宴礼抬眸看向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小不点,见他抱着膝盖瞅着自己,淡淡道:“做你的,别吵醒他了。”
“我也困了。”小灰眼露希冀。
陆宴礼轻手轻脚抱起方知许,不温不热丢下一句:“继续练,一会检查,一分钟夹不完一百克豆子今晚不用睡了。”
小灰哭趴在地毯上。
呜呜呜呜他要哥哥。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知许打着哈欠走出卧室,见陆宴礼就坐在客厅沙发后的电脑桌前,神情专注,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刚才怎么睡了?看了眼时间才11点。”
“看书看睡的,困了就睡吧,不用等我。”陆宴礼闻声抬眸,下意识看向方知许的脚。
方知许察觉到陆宴礼的眼神,小怒踩了踩地板:“我穿着拖鞋的,别老是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不穿鞋就会怎么样,有时候不穿又怎么了!”
陆宴礼笑了声。
方知许走向他:“那么晚了你又在看什么?论文么?”
“在看之前人体实验室的那些资料,确实是令人发指。”陆宴礼将椅子稍微往后拉开,朝方知许伸出手。
方知许跨坐到他腿上:“苏园给你的资料吗?”
“嗯。”陆宴礼抱着方知许,将椅子转向四十五角,跟他一块看着电脑屏幕:“里面有大量的数据佐证他们利用重病痊愈后的普通人,通过静脉注射狼王血改变他们的体质,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狼王血,失败的案例非常多。”
“也有在之前的上千例案例中发现有失踪人口被拐去做实验的,只是还不能够证实这件事跟拐走你的团伙有没有关联。”
方知许胳膊搭在桌面,看着电脑里呈现的数据,眉头紧蹙没说话。
以他是雪狼饲养员的身份哪里有机会看到这样的数据,这么大量的死亡数据,已经不能用‘杀人’来形容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屠杀’。
“这些死亡案例大多数都是跟狼王血发生排斥死亡,也有部分是融合成功,却在克隆了狼王基因后母体死亡,导致妊娠终止,结果都是死亡。”
“他们不外乎是想培养这样的基因为己所用,除了利益驱使,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方知许有些不理解,他回头看陆宴礼:“培养基因为己所用是什么意思?”
“人为了活命,钱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所以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生存,那如果有人愿意为他们制造生存的机会,这就是他们从中可以得到的利益。”
方知许感觉到腰身被结实的胳膊环住,紧接着温热的脸颊贴上他的颈侧,整个人被陆宴礼拢入了怀中。
他没有觉得烦,反倒觉得陆宴礼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手指轻轻点了点环在腰上的手背:“那我们可以怎么办?”
“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好说。”
方知许被陆宴礼这话题突转弄得一愣:“我本来就好好的啊。”
“你不要担心找不到父母的事,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陆宴礼微抬下巴,用鼻尖蹭了蹭近在咫尺的白皙耳廓,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味。
方知许被他蹭得有点痒,扭头看他:“我也没催你啊,这本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能等的。”
陆宴礼把腿上的人环紧,像抱着个公仔玩偶,满眼爱惜,他将脑袋靠在肩膀上:“那就在我身边等可以吗?”
方知许:“哦,可以啊。”
“但我还是有些不安心。”
“不安心什么?”
“我怕你会走。”
“啧,又说这个话题,我都说了我不会走。”
陆宴礼注视着他:“我还是很不安心,你得每天跟我点什么。”
“每天跟你说什么?”方知许一想:“要我每天都跟你说喜欢你爱你么?”
“嗯。”
方知许‘啧’了一声:“你脸皮真厚。”
陆宴礼听到他这样说,垂下眸,叹息道:“哥哥心里人太多,最喜欢的不是我了。”
方知许:“……”这语气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你在学小灰啊?”
“没有。”陆宴礼抱着他说。
“那好端端的干嘛这样?像个怨夫,你跟其他人又不一样。”方知许觉得陆宴礼这样就像只大狼狗,手摸上他的头顶,隔空捏了捏。
忽然,一双黑色的狼耳就冒出来了,主动塞进手心里。
他眼睛一亮,没忍住捏上这两只狼耳,结果没捏两下就被陆宴礼握住了手,把他的手压在了腰腹前。
“别乱捏。”
方知许笑哼了声:“耳朵不让捏干嘛要冒出来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吻了上来,瞳孔倏地一缩,后腰不由得发紧。
跟陆宴礼接吻向来都遭不住,一个是他没经验,另一个是跟陆宴礼接吻确实容易让人犯迷糊,稍不留神就被带进去了。
……
头顶的灯似乎在晃,晕得很。
明明都秋天了,后背却汗津津的。
“……小知。”
方知许喘着气,明明被吻的是自己,但他却感觉陆宴礼喘得比他都厉害,半边身都被他喘酥麻了。
细碎的亲吻从耳廓落下,每一下都带着陆宴礼的叫唤。
“小知。”
“我的小知宝宝……”
无边的爱意从呢喃里满到溢出来。
方知许总觉得自己接不住陆宴礼这样的喜欢,可他又抵抗不了,只能把脑袋埋到对方的肩颈里,声音发颤道:“……别喊了。”
喊到他都——
!!!
陆宴礼也像是感觉到了方知许的变化,眸色荡开涟漪:“小知。”
“等等等——”方知许难以置信地抬起手,双手捂住耳朵,愕然看着陆宴礼。
他……
他竟然有反应了?!
陆宴礼没想到方知许一害羞反而是捂耳朵,见他的脸红得像被侵染了绯色,双眸湿漉,像是在气恼自己的反应。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