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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成了鬼这件小事 第45章 你那么凶干什么?

久陆 · 耽于纯美 · 203.73KB · 2026-07-12 16:28:42

第45章 你那么凶干什么?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

  门在身后没合严,余烬用脚把门卷上,然后把金宝儿摁在玄关墙上,托着金宝儿腰跟屁股,把人抱到柜子上坐着。

  余烬一系列动作实在太快了,金宝儿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悬空后又坐稳了,嗓子里只来得及“唔”了一声,然后余烬整个鬼就挤到他两腿中间,胯骨贴着他大腿根儿。

  金宝儿身上的羽绒服都没脱,堆在腰那鼓鼓囊囊,但不影响别的。

  他坐在柜子上,跟余烬一样高,下巴一低就亲到了余烬。

  生怕看不到人,金宝儿接吻都是睁着眼的,他得确定余烬不会再消失。

  余烬手掌往他眼皮上一盖,贴着他的嘴唇嘟囔:“专心点儿。”

  “我挺专心的。”金宝儿的声音压在两个人的嘴唇间,听起来黏黏糊糊。

  “你都亲歪了。”

  “哪歪了?”

  “你刚刚侧了下头,我都没找着你嘴。”

  “我那是……想看看你耳朵。”

  余烬转转脖子,把自己耳朵对着金宝儿:“看吧。”

  金宝儿摸余烬耳朵,手指来回拨弄他的耳垂肉,喉咙里轻轻一笑。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金宝儿又去亲余烬耳垂,“今天晚上像做梦,看见了极光,也看见你了。”

  “不是梦。”

  外面冷,家里暖气足,一冷一热温差太大,一人一鬼又火急火燎亲了半天。

  金宝儿身上出了不少汗,鼻头上亮晶晶的,鬓角的碎发贴着太阳穴,脸蛋儿像被热气蒸过。

  他推了下余烬肩膀:“我热。”

  余烬没分开,刺啦一声把金宝儿身上的羽绒服拉链拉开,扒掉外面的衣服又扒里面的,最后金宝儿只剩条内库。

  刚刚亲了半天,没反应不可能。

  金宝儿很想捂住自己,但余烬没给他动弹的空间,掀开他的手,就又挤了进去。

  余烬身上的羽绒服跟衣服也脱完了,脸埋在金宝儿脖子上,鼻梁蹭着他下巴,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脉搏,还张嘴咬了一口。

  他们现在别的事儿都不想干,也没有别的更重要的事儿了。

  从极光里那个“我愿意”开始,他们心里就憋着同一件事儿。

  不是用机器人的身体,不是隔着人鬼看不见的距离,是实实在在的皮肤贴着皮肤。

  地板上堆着两个人的衣服,刚放下的车钥匙也掉在地上,啪嗒了好几声。

  金宝儿腿是悬空的,手就想抓住什么,一开始扶着屁股底下的柜子,最后两条胳膊被余烬撞得乱晃,掌心抓不住柜沿儿,上面的储物盒跟里面零零散散的东西都被他胳膊给扫了下去。

  金宝儿看了眼乱七八糟的地面,又被余烬把脑袋掰正。

  “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明天再收拾,抓住我。”

  金宝儿不管了,两只手抓着余烬的后背。

  金宝儿是被余烬抱进浴室的,洗完又抱到床上继续。

  天都快亮了,余烬搂着金宝儿才要睡,金宝儿动了下肩膀,余烬胳膊就加大了劲儿。

  “不许跑。”

  “我没跑。”

  “你以前经常是睡完就跑的,”说起这个,余烬还怨呢,“我像个工具人一样,你自己爽完就跑,有一次我问你,你说习惯自己睡。”

  “我有那么说过吗?”那是金宝儿随口找的理由,他自己都忘了说过这话。

  “我记得可清楚了。”

  “不跑。”

  极光过后的这后半夜,睡不着的人太多,新闻,朋友圈,短视频上,都在分享极光。

  金宝儿手机上也收到不少消息,本地的问他去看极光了吗?外地的问他拍到极光了吗?

  金宝儿没空回,也累得不想回,手指蜷一下都酸到不行。

  余烬刚刚太狠了,好像要把这段时间落下的都给补回来才罢休,要不是他喊疼,余烬还没准备放过他。

  余烬说用机器人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够,总觉得隔着什么,只有这样才对。

  身体嵌着身体,没有任何介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余烬好像成了鬼之后,那方面的能力也增强了。

  没有疲惫,也不知满足。

  虽然身体很累,但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大脑反而很清醒。

  金宝儿一直在摸手上的戒指,闭着眼问余烬什么时候准备的。

  余烬说“早就准备好了,在我们离婚之前”。

  其实金宝儿已经有了猜测,这段时间余烬都跟他在一起,根本没空去准备戒指,而且那个戒指盒,离婚前他就看到过。

  离婚前他误会的余烬想要表白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戒指是余烬离婚前准备的,为他准备的。

  他们第一次结婚没准备戒指,什么都很草率,走完流程后爷爷还住了几天院。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余烬都没想过再补个结婚戒指。

  那时候他就觉得,反正是假结婚,到时候两个人肯定会分开的,朋友兄弟关系,没必要准备那些象征爱情或者婚姻的东西。

  他没想过,金宝儿也没提过。

  直到余烬意识到自己对金宝儿的感情变化,后来常常后悔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再用心一点儿。

  毕竟是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他也后悔结婚那天误了吉时,就连婚礼流程都是仓促下走完的。

  每次回忆婚礼那天,很多画面都是模糊的,关于金宝儿的也只是潦草几幕,金宝儿还都是低着头,连他的情绪跟脸色都想不起来。

  他也是,只想快点儿结束。

  宾客说什么的都有,余烬烦躁到了极点,但也坚持完成了。

  他那时候就觉得特对不起金宝儿,把一个旁观的无辜者拉进他即将作假的人生里。

  不管开始如何,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金宝儿总归是跟他绑定在一起的,虽然他承诺金宝儿,婚后他一样自由。

  可金宝儿理解的自由是,他依旧可以自由地继续喜欢余烬。

  余烬当时完全可以取消婚礼,跟宾客道歉,他跟金宝儿确定了好几次,他可以随时离开喊停。

  但金宝儿没有,他坚持说可以。

  婚庆公司在疯狂敲门催,司仪也在卖力表演拖延时间,金宝儿甚至先站起身:“走吧,宾客都等着呢。”

  那时候余烬还不明白,金宝儿为什么那么平静,那么坚定。

  等他明白的时候,也已经太晚了。

  他俩结婚的三年里,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是风平浪静的,大小架也吵过好几次。

  他们是两个人,两个独立的个体,不是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从一开始就严丝合缝的螺丝跟螺帽。

  他们总会有不同看法,或者拌嘴的时候。

  其实余烬跟金宝儿都是有点儿倔劲儿在身上的,不然金宝儿不可能守了十年的暗恋从不吱一声。

  余烬做了那么久,也不直接表达。

  金宝儿甚至在心里幻想过,他的暗恋,会在轰轰烈烈的某一刻被余烬发现,并且余烬会同样热烈地回应他。

  跟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长期生活在一起,金宝儿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单纯的,像电视剧里特意演出来的桥段——

  荒谬的浪漫幻想。

  不论金宝儿是怎么想的,发生过亲密关系之后,心理上终归是跟以前不一样的。

  他跟余烬最开始的性,一方面成了他不断释放情感的出口,一方面又在努力捆绑他的意识。

  他的身体得到了满足,他的意识却被禁锢。

  他们吵过最狠的一次,就是离婚前的两个月。

  那次余烬得去外地出差,少说得待半个月,走之前那天晚上揪着金宝儿折腾了半宿。

  出发那天早上金宝儿还在睡,余烬把人蹭醒,跟他说有事儿就打他电话。

  金宝儿“嗯”了一声,答应得好好的。

  余烬刚走三天金宝儿就病了,连着高烧了好几天,后来又不小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

  金宝儿一开始是想去医院的,但他身上实在没劲儿,光爬起来就耗光力气。

  他也没想得太严重,觉得跟之前一样,吃点儿药,睡一觉就好了。

  家里药箱的药很全,他找出退烧消炎药,就着床头柜上放凉了的半杯水吞了,然后倒回床上闭眼睡觉。

  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脱水迷糊了,金宝儿吃过药睡了一天一夜都没醒。

  电话一直在震动,他能听见,但以为是在做梦。

  第二天晚上,金宝儿是被余烬叫醒的。

  余烬往他头上一摸,再看一眼床头柜上打开的药盒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如果不是余烬一直打不通金宝儿电话,实在放心不下买了最近的航班回来,他都不知道金宝儿已经病得起不来了。

  机场离市区又远,还是晚高峰,路上特别堵,出租车几乎是一寸一寸往前挪着开。

  回家的这一路,余烬催了司机好几次,最后司机都不耐烦了。

  “你看看前面的车,你是想让我飞过去吗,是前面在堵车,我也没办法,你催我也没用。”

  余烬怕司机路怒,也不敢再催,就一个劲儿给金宝儿打电话。

  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性,金宝儿可能是遇到危险了,甚至是被人绑架了。

  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安静得不像话。

  电视没开,灯没开,窗帘拉着,一股憋闷了好几天不透气的味道。

  他喊了一声“宝儿”,没人应,赶紧去卧室,看到金宝儿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只有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余烬松了口气,没危险,人在家就好,只是那口气没松完,他掀开被子就发现金宝儿脸色不对。

  脸是不正常的红,嘴唇是干的,起了皮,有些地方裂开了,渗着血丝,张着嘴在呼吸。

  床头柜上放着拆开的药盒,还有个空杯子。

  余烬抱着金宝儿下楼,开车去了医院,当夜办了住院手续。

  金宝儿知道有人在动他的身体,第二天早上才醒,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鼻子里都是消毒水味儿。

  意识到自己在医院,他一偏头才看见余烬,余烬抱着胳膊站在床头,背对窗户,脸漆黑。

  他一整晚都没睡,头发乱着,下巴上新长出一层胡茬儿,衬衫敞着两颗扣子,衣服上全是褶儿,眼眶乌青,嘴唇抿成线。

  “阿烬哥……”金宝儿嗓子快冒烟儿了,叫完那一声,拼命咽了口口水。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余烬声音都是硬的。

  金宝儿愣了下,瞅着他不敢再说话。

  医生说是病毒感染,加上肠胃炎脱水,又因为发烧营养不良才半昏迷的。

  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把炎症消了,再静脉补下液,加强下营养就没什么事儿。

  但是余烬一想到昨晚上金宝儿的脸色就又心疼又生气,他都不敢想,如果他不提前回来,金宝儿自己在家会是什么样。

  他是不是会昏到他出差结束?

  他走的时候金宝儿还好好的,而且医生也说了,肯定不是才烧起来的,估计得有个三四天了,因为肺里还有点儿轻微炎症。

  余烬还记得金宝儿很多年前住院也是因为肺炎,他也记得金宝儿一个住院的可怜样儿。

  可现在的金宝儿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不需要自己硬扛,他明明可以给他打电话,跟他撒娇,跟他抱怨。

  可没有,都这么多天了,金宝儿连自己生病的信息都没发过。

  大前天晚上他给金宝儿发信息,金宝儿还说自己挺好的,睡觉前还跟他说晚安。

  那时候他就已经在发烧了,可金宝儿只字没提。

  那他算什么?

  金宝儿是真的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他以为就是普通感冒发烧,吃点药睡两天就好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生病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且余烬在一千多公里的外地,他也不想让余烬觉得他是个麻烦。

  本来刚醒还有点儿迷糊,脑子也不太清醒,听余烬用这种语气说话,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清醒不少,被子里的身体瑟缩着。

  他看着余烬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余烬会这么生气。

  “烧成这样,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哪怕发个信息也行啊。”余烬声音压低了,但语气没软。

  “我吃,吃药了。”金宝儿的声音很小,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烧到40度了,我如果不回来,你得在床上昏几天。”

  “没,没那么严重,你在出差,”余烬语气不好,金宝儿一害怕就紧张了,说话更结巴,“我怕,怕,耽误你,工作。”

  余烬叹了口气:“在我这儿,没有什么工作,比你的身体还重要了。”

  这句话如果放在平时任何时候,都跟表白差不多,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两人跟吵架差不多。

  金宝儿抬了下头,又很快垂下眼,盯着病床上的条纹被单:“你别说这些,会让我,误会。”

  “你误会什么了?”

  “没什么。”金宝儿摇摇头,翻了个身,背对着余烬。

  自己心里补充了一句,我会多想。

  “你别总跟我说这些。”金宝儿是真烧糊涂了,嘴比脑子快,还一个劲儿在那重复。

  “那你让我说什么?来来来,金宝儿,”余烬是真气得不轻,一屁股坐在病床边上,他很想把金宝儿给揪起来问清楚,但是看到他手背上扎着针,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你教教我,金宝儿,你今天好好教教我,我该怎么说?我以后要怎么说话,你给我定个规矩行不行?我以后保证严格执行。”

  “我……”金宝儿干脆闭上眼,眼皮压着眼球上的酸涩,“我不用你管的。”

  话赶话,越说越偏,越说越离谱。

  余烬都气笑了,舌头在嘴里顶了一圈腮帮子,卷着下嘴唇咬了好几下。

  “你行,你真行。”

  余烬走了,金宝儿住的是单人病房,他听到了关门声,后背又是一缩。

  本来还不觉得身上有多难受的,可余烬一走,金宝儿突然感觉自己胸口闷,呼吸困难,头疼,肚子也疼,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他都快难受死了,余烬还凶他。

  余烬气归气,不可能真不管病房里的人,他就在医院楼下吸烟区抽了两根烟,然后就去买饭去了。

  ?他昨晚上抱金宝儿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才几天时间就瘦了不少。

  金宝儿本身就是偏瘦的体质,怎么吃都不胖的那种,但只要不吃或者胃口不好,那是肉眼可见的憔悴跟瘦。

  医生也说了得加强营养,但不能吃油腻的,余烬买了两份清淡的早餐,又去餐馆买了一份鸡汤,他让老板把鸡汤上面的油都撇掉,鸡皮也去掉。

  都拾掇好了,余烬才拎着打包好的饭回了病房。

  余烬已经把自己情绪都捋好了,他跟生病的人计较什么?刚刚确实口气不好,一会儿见着金宝儿得好好哄哄,假装两人刚刚没吵过。

  可等他扯出微笑推开病房门时,笑僵在了脸上。

  病床上没人,护士正在整理床铺。

  “护士,”余烬大步走进去,“这床病人呢,他叫金宝儿,有点瘦,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呢?”

  “哦,他针已经打完了,刚办了出院手续已经走了。”

  “走了?你们医院怎么能让他走呢?他身体还没好。”

  “是病人自己要出院的,我们也没办法。”

  余烬气得把饭直接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给金宝儿打电话,才想起来金宝儿手机还在家里放着。

  金宝儿没走远,刚出医院大门正准备打车,余烬追上去,直接把人拽去停车场塞进副驾,车门砰一声关上。

  “还没好,你准备去哪儿?”

  “回家,我没事儿了,真的。”

  金宝儿坐在副驾,揪自己手指上的倒刺,刚拔了针,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但挡不住那片青。

  “医生也说出院也可以,只要回家按时吃药就行。”

  金宝儿不是故意置气才非要出院,他确实去问了医生能不能不住院,医生也说可以回家吃药,如果三天后还不退烧,就得回医院继续治疗。

  余烬给他缴的医药费卡里还剩不少钱,他去药房拿了药退了钱才走的。

  打车之前,金宝儿已经把自己说通了,余烬肯定是担心他才会这么生气的。

  而且他不知道余烬出去之后去哪儿了,他想回家看看余烬在不在家。

  可是被余烬一路拖到停车场塞进车里的这一路,金宝儿心里也来了火。

  此刻两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气,余烬想不明白,为什么金宝儿对他总是若即若离,拒他千里。

  他根本没把他当成爱人,甚至连家人都不算。

  为什么两个人都已经这么亲密了,可还是距离那么远?

  金宝儿又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余烬会这么激动这么生气。

  “金宝儿,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跟我说说行吗?”

  余烬胳膊肘撑着方向盘,侧着身体看副驾的金宝儿,音量都高了好几度。

  金宝儿还发着烧,脑子是糊涂的,眼睛也是糊涂的。

  余烬一高声,他就更糊涂了,也觉得委屈。

  金宝儿深吸好几口气,想努力压下胸口那阵酸跟疼,可他压不住。

  直接抬起头,看向余烬。

  金宝儿眼眶通红,隔着水雾看不清余烬的脸,他的轮廓都是虚的,金宝儿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抬起胳膊蹭眼睛。

  不蹭还好,一蹭眼泪就收不住了,一边哭,也一边吼。

  “我只是怕耽误你工作,这也有错吗?”

  “我怎么知道自己会晕,会醒不过来,会接不着你电话。”

  “我怕,我怕你觉得我烦。”

  “反正都是假的不是吗?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那么凶干什么,你那么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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