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傅头上好大一口锅
幸好今日顾云第一波炒的菜就多,此时两人打饭,一人收钱还算忙得过来。顾云见贺景进来,连忙招呼他过来负责收钱,自己则去灶房炒菜。
顾云的食肆这两日在寒门学子中已经传开了,今日甚至还有两个与贺景同班的学子过来吃饭。
两人看到站在柜台里面的贺景都有些惊讶,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打了个招呼。
贺景冲两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学子忍不住问道:“这食肆难道是贺兄开的?”
贺景摇了摇头,先收了两人的钱,然后将两张一指长两指宽的粉票递了过去,才道:“我只是过来帮忙的。”
这个给票的方法还是顾云想的,店内食客越来越多,难免容易弄错。本来他是想在纸上写字的。只是若是一张一张写下来太麻烦了,而且王文林也不识字,写了也是看不懂。
顾云便想出了把不同颜色的纸裁开,用颜色来代替各种套餐。店内套餐种类也不多,顾云多讲了几遍,林亿和王文林便都记住了。
两名学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催促了。
“二位,大家都等着吃饭呢,你们能不能快些。”
“对呀,若是想寒暄,不如换个地方。”
两人闻言只好赶紧离开,只是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向旁人打听了一下。
“你说这食肆的掌柜呀,那可了不得,是个小哥儿。”说着指了指从灶房端菜出来的顾云。
“这小哥儿可算是我们的恩人呀,要不是他开了这家食肆,我们现在都还得忍受食堂那些饭食。”
两人也都吃过食堂的饭菜,此时都是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这食肆炒的菜可比食堂好吃百倍。就连这米饭也是米香味浓,不干不湿,软糯又有弹性,让人光吃米饭都能吃两碗。
食肆来往的都是书院的学子,贺景又负责在柜台收钱,来往的学子也都能看到,所以接下来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关于贺景的八卦便传遍了整个书院。
“我可听说了,贺景脸上的伤是傅行云找人打的。”
“这是为何?这傅行云未免有些太仗势欺人了。”
“还不是贺景在射箭课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赢了他。”
“这就要打人,这些世家子弟未免太狂妄了。”
“这傅行云顺风顺水活这么大,哪曾这般丢脸过,定是心中不快,这才偷偷找人把贺景打了一顿。”
“我今日还看见贺景了,半张脸都是肿的,那些人下手可真黑呀。”
“今日散学我去吃饭,还看见贺景在清远街的食肆打零工挣钱。”
“案首家境如此贫寒,成绩却这么优秀,可比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世家子弟强多了。”
……
杨珩自是也听到了这些流言,他信以为真地将傅行云单独喊了出来。
杨珩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你找人打的贺景?”
傅行云正因为昨日箭术输给贺景心中不快,此时骤然背了一口大锅,忍不住出言讥讽道:”我自是不屑于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只是这贺景为人狂妄,难免不会惹到旁人。“
杨珩恨恨地盯着对方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狂妄,我看最狂妄的是你才对,贺景他成绩优秀,为人谦和有礼,可比你要好一万倍。”
傅行云看他如此袒护贺景,忍不住出言调笑道:“杨珩,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穷书生了吧?与其有空在这里质问我,不如好好担心若是杨伯父知道了,还会不会同意让你在书院继续待着。”
杨珩忍不住一脚朝对方踹去:“才不要你管,反正我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傅行云往侧边挪了一步,笑道:“正好,我还不想娶呢。你最好直接告诉我爷爷,说你有了心上人,赶紧把这个荒唐的娃娃亲给退了。”
杨珩咬牙道:“我今日散学回去就告诉我爹。”
“那就最好不过了。”随后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道:“只是我听说贺景家境贫寒,如今穷得都在食肆打工了。不知以后你们若是真的成了亲,他能不能养得起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杨珩道:“我有钱,才不需要别人养。”
傅行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大笑道:“哦,原来你是想让贺景那个小白脸入赘杨家呀,不过我相信只要你坦白身份,他定是求之不得。”
杨珩从小到大都说不过傅行云的那张嘴,此刻也不欲与他在争辩,只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找贺景的麻烦,否则我就告诉傅爷爷,到时候你就等着挨打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傅行云自是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谁知杨珩竟一语成谶。
当天下午散学,傅行云左脚刚踏进傅家大门,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领到了正厅,人刚一进去就被傅安年一个巴掌打在了脸上。
“给我跪下。”
傅行云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虽不知自己犯了何错,但他打小对傅安年言听计从,此时闻言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被自小尊敬的长辈打了一巴掌,傅行云心中难免委屈,红着眼睛抬头问道:“祖父,不知行云所犯何错。”
傅安年厉声呵斥:“你还给我装糊涂,仗着自己学过几年箭术,就在课上主动挑衅别的学子,输了也不先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竟还找人把对方打了,我平日里是这么教导你做人的吗?”
傅行云跪地笔直,他为人坦荡,没做过的事他自是不会认。
“我没有打人。”
傅安年看他仍不知悔改,又道:“你还不说实话,现在整个书院都传遍了,行思也已经都告诉我了。我看就是你祖母平日里太溺爱你了,把你惯的无法无天,整日里就知道与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傅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不管祖母的事,我确实与贺景比了箭术,我承认是我技不如人,但是我并未找人打他。”
傅安年此时正在气头上怎会听他解释,只是这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亲孙子,他也舍不得体罚。
“你现在就回去给我收拾东西,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京都。我是教不了你了,以后让你爹娘好好管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