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洞房花烛夜
贺景并不认识这人,此时被拦下,颇有些疑惑。
来人笑了笑道:“在下明德村宋有山,听闻贺公子今日大婚,特来道喜。”说完冲旁边站着的随从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呈上来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宋有山掀开红布,里面赫然是摆放整整齐齐的银元宝,每个都有十两,这一托盘足足放了二十个:“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宋有山是明德村的土财主,不仅家里良田百亩,在镇上也是开了好几家铺子。
景国规定只要院试考上廪生,其名下的一百亩田地和两家铺子可免赋税。宋有山自是为此而来,他想将田地和铺子挂在贺景名下,借此免除赋税,这次拿出来二百两银子也是想借此机会跟贺景套个近乎。
贺景看他出手阔绰,自知是别有所图,连忙摆手道:“晚辈感谢宋员外亲自过来祝贺,只是这贺礼太过厚重,我看就不必了。”
宋有山看他拒绝,笑着拍马屁道:“贺公子院试高中案首,仍是不忘旧时约定迎娶一个乡下哥儿,这等高洁品质让吾等钦佩。”
贺景听他如此贬低顾云,也没什么敷衍的好脸色,冷冷地道:“我与我夫郎是两情相悦,还请宋员外慎言。”
宋有山看他语气生硬,自知是自己说错了话,但他仍不打算放弃。赶忙拉着身旁从一开始就低着头的人套近乎道:“贺公子和令夫郎的感情让我等羡慕,恰好我这新纳的一房妾室与令夫郎还是兄弟,咱们这要论起来还是亲戚呢。”
贺景皱了皱眉道:“我夫郎父母双亲已经过世多年,我倒是不知还有什么兄弟。”
宋有山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冷冷地冲身旁低头沉默不语的人道:“怎么,你不是说你与秀才公的新夫郎是兄弟?难不成是在诓骗我。”
旁边低着头的人正是顾安,他对宋有山的恐惧刻入骨髓,此刻闻言连忙抬起头颤抖着说道:“我没有说谎,顾云真是我哥哥。”
贺景此时自是认出了顾安,也不欲与他们二人再多说什么,便道:“二位请便,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宋有山看他要走,自是不甘心,刚想上前拉住对方在游说一番,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不一会贺大庆就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大郎,杜县令来了,就在门口,你赶快去迎接一下。”
贺景闻言点了点头,便朝门口走去。宋有山一听是县令来了,自是不敢再拦着贺景,狠狠瞪了一眼顾安,便带人离开了。
贺景走到门口时,杜青峰和杜远已经下了马车,围观的村民一听这是县太爷,连忙就想下跪。
杜青峰道:“本官这次过来就是给新人送个贺礼,大家不必多礼。”
贺景赶忙上前将人迎到了主桌的中间位置。
等杜青峰几人走后,大家都忍不住咂舌,这贺家大郎可真是厉害,成个亲连县太爷都亲自来了。
杜青峰知道自己在,众人难免拘束,所以并未多待。将贺礼送了,贺景陪着喝了两杯酒,便匆匆离开了。
今日是贺景的大喜日子,他自是每桌都要敬酒,幸好他酒量不错,就这样一圈下来也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回来刚坐下又被杜远,季朝瑜和唐子成三人轮番劝酒。季朝瑜喝下杯中的酒,醉醺醺地说道:“我怎么也没想到咱们几人之中,最先成亲的会是贺景。”
他又想起贺景平时一副清清冷冷,不爱说话的模样。将胳膊搭在对方肩上,好奇地问道:“贺景,你跟兄弟说实话,当初到底是怎么追到云哥儿的?”
在场几人自是也都有些好奇,闻言都看向贺景。
贺景见他们盯着自己,想起顾云在山上和自己表白的场景,语气颇有几分得意:“自然是云哥儿先追的我。”
三人自是不信,杜远拆台道:“你这样的哪个姑娘和哥儿敢多说话,定是你先看上的云哥儿。”
唐子成附和道:“对,你这样的,怎么会有人敢追。”
贺景在县学虽说是成绩优异,长得也一表人才,但是却从没有主动过来搭话的。主要是他平日一副不好接近的模样,在县学常来往的也就杜远,季朝瑜二人。
贺景没跟他们几个醉鬼争辩,后面几人在让酒,一律不喝。
今日可是他和云哥儿成亲的大喜日子,他才不要喝的酩酊大醉睡过去。
……
这场宴席一直持续到申时末,等到宾客散尽一家子才算是停歇。
卫锦玉看着一片狼藉道:“大郎,你回房吧,这里我们收拾。”
贺景点了点头便去了他和顾云的新房。
房间内点着红烛,床上铺满了绣花的红绸被褥,而那靠坐在床边的人正是他贺景明媒正娶的夫郎。
贺景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自己竟有几分醉意,他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床边。
贺景坐在对方身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阿云,我可以掀开吗?我好想看看你。”
顾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从吃过午饭便一直在房内待着,此时贺景进来他还颇有几分期待。
贺景闻言掀开了对方头上的盖头,顾云涂了口脂,描了花钿,在烛光的映衬下,平日里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艳丽,一身红色婚服显得他更白了几分。
贺景觉得今日的顾云漂亮的过分,他将旁边桌子上的两杯酒拿了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顾云,两人一同喝下交杯酒。
顾云刚把酒杯放下,一个略带酒气的吻便落到了他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