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春猎
没过多久刚刚下值的贺景和顾云也来了,清淮倒是知道贺景的身份,也知道顾云是恩师的孙子。
来京都之前,赫连戎在京都的暗探,便把这三年来京都发生的大事都传信告知了他们。
姜家覆灭对于清淮来说是件喜事,毕竟他父亲之死对方极有可能参与其中。
他此次回京其实最想见恩师一面,只是京都处处都是天子的眼线,他不敢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见对方。不然到时若是被发现,他自己的生死事小,说不定还会因此连累恩师。
清淮又看向了不远处的刘念,他本打算这次回去将阿姐带走,如今却觉得或许阿姐留在贺家才是最安全的。
刘念此时正在比划着手势跟顾云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她自是没把清淮与自己的关系告知,只是按照阿音的说辞,说清淮是阿音的兄长。
顾云看完之后又低声跟贺景说了两句话。贺景听后下意识地看向了清淮,两人视线刚好对上。
贺景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的意味,清淮随即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贺瑶小声对顾云说,“云哥哥,你说阿音姐这么漂亮,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是兄妹?这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娘亲生的。”
“瑶瑶,不能以貌取人。”顾云给她解释道:“而且也不一定兄妹就长得一样,我听说很多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老二会比老大聪明好看些。”
贺瑶闻言面上一喜,她害羞地眨了眨眼,随即问顾云,“那云哥哥的意思就是我比阿兄聪明好看了?”
顾云点了下她的鼻子,笑道:“那是自然,咱们家瑶瑶最漂亮了。”
贺景:“……”他不服,这笨丫头哪有他聪明。
——
阿音本以为经此一事,他阿兄定会来找他麻烦。只是没料到赫连戎第二日进宫,天子便邀请他参加明日一年一度的春季狩猎。
赫连戎忙着准备春猎,自然也没空专门跑来教训阿音,对方这才幸运逃过一劫。
京都北郊有一座山,是专门的皇家猎场,平日里有官兵把守,不允许外人进去狩猎。
因没有人类这个最大的天敌,所以山上的猎物极多,且各个膘肥体壮。
景国一年共举行两次狩猎,一次是在阳春三月,一次是在金秋九月。
春季大多的动物都刚从冬眠中醒来觅食,饿了一个冬天的动物十分警觉,且朝廷明令禁止猎杀怀崽的母兽和幼兽,故春猎的狩猎难度并不算低。
天子早年极擅骑射,未继位之前还曾派兵打过几次仗。
往年春猎和秋猎他都会亲自参加,只是这几年年岁大了,身子骨禁不住折腾,这才不再亲自参加。
不过每次围猎他都会在场,几位皇子和众臣子皆可参加,只要在规定时间内猎得数目最多者,即为头筹,也可获得相应的奖励。
这个能在天子面前露脸的机会大多武官都不会错过,所以每年的春猎和秋猎都是武官们互相较量的时候。
因这次西域使臣来访,为了宣扬大国风范,春猎便举行得更为盛大。
西域人本就擅骑射,大多靠在马背上打天下。各武官均是严阵以待,恨不得使出自己压箱底的本事。
毕竟这可是在自家的底盘,若是输给外人,先不说天子会不会怪罪,大家脸上难免会挂不住。
傅行云知道西域人崇尚武力,他为了在自家大舅哥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专门从家中牵出了自己的汗血宝马追风。
还提前一日喂足了饲料,又亲自把追风洗刷得干干净净,就盼望着能在猎场多猎得几个猎物,也好让大舅哥对他刮目相看。
贺景自是没那么大的期望,他本就是文官,不参加狩猎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不过北郊景色极好,再加上春猎官员均可携带家眷,他带自家夫郎过去看看风景也不错。
结果顾云一听要去狩猎,瞬间便来了精神。以他的性子自是不会安心待在山脚下看风景,便央求着贺景带他上山狩猎。
贺景禁不住顾云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只是家中的马都是做拉车之用,并不适合骑着打猎,他便带着顾云去秦礼安的镖局借了两匹马。
贺景给顾云挑了一匹温顺的白马,顾云这几年也没少在贺景的看护下骑马,如今早已轻车熟路,骑上马便能直接跑,所以贺景才放心让他参加。
春猎这日,顾云早早便起来换上骑射服,一边换衣服还不忘催促赖在床上的贺景快些,莫要误了时辰。
两人收拾齐整,便骑着马并肩往北郊走去。
路上贺景还不忘叮嘱对方:“阿云,山中凶险,且容易迷路,到时候你全程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不是说山中猛兽已经被清理到外围了吗?而且那里四处都有官兵看守,怎么会出事,你太杞人忧天了。”
“清理难免有遗漏,反正你跟紧我就好,不然下次就只能在山脚看风景。”
“好吧。”顾云说完又摸了摸自己背后崭新的弓箭,颇有些爱不释手。
这把弓可是他爹的私藏,昨日在镖局听说他要来狩猎,专门送给他的,“不过你莫要出声惊扰我的猎物,我可答应元元要给他带野兔回去的。”
贺景看着对方一脸正经,生怕自己拖他后腿的模样,便想起顾云那三箭射出,两箭脱靶、一箭射到隔壁靶的成绩。
他忍住笑意道:“好,我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绝不让你分神。”
两人到北郊时,使团的人也已经到了,他们骑着的马都是西域良驹,十分的高大健壮。
顾云看了一眼人家的马,又看看自己胯下足足比别人矮了大半头的白马,心中的那点自信被打击的荡然无存。
“都怪你,给我挑得马太矮了,这样我一会儿怎么比得过人家。”
贺景指了指白马的头,故意逗他,“马通人性,你嫌弃它,它是可以感觉到的,小心一会它尥蹶子。”
顾云闻言下意识去捂白马的耳朵,白马耳朵一痒,晃了晃马头,然后打了个响鼻。
这动静直把在马背上的顾云吓得不行,还以为白马听懂了自己的话,当真要尥蹶子。
他赶忙俯身趴在马背上,紧紧抱住马脖子不松手。
贺景在旁笑着提醒道:“阿云,没事,他刚刚只是打了个喷嚏。”
顾云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指着对方道:“好呀,贺景,你敢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