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父子相认
贺景见顾云跑进去,刚想跟过去,就被赶过来的秦纪之叫住了。
“贺景,可是来接元元的?”
“接元元?”
秦纪之见他一脸疑惑的模样,便将下午发生的事告知了对方,“元元是被礼安的手下带过来的,现在就在屋里。”
贺景虽觉得此事有点凑巧,不过元元毕竟是多亏了对方才找到,他便点了点头,指了指院子道:“阿云已经进去了。”
“云哥儿也来了,这外面下着雪,咱们也进去吧。”
贺景怕顾云一人面对秦礼安会有些不自在,便赶忙快步进了屋子,还没到门口便道,“阿云,师父都告诉我了,今日多亏了秦会长……”
他一进去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说了一半的话便直接停了下来。
顾云听到贺景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秦家,面前之人根本不是自己上辈子的亲人,而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想到这里顾云赶忙松开了对方,见门口进来的贺景和秦纪之,只觉得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他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说他觉得秦礼安长得像他上辈素未谋面的亲爹吧。
“我、我认错人了,秦会长,刚刚多有冒犯。”
“他是元元的阿父。”
顾云刚说完,便听到一旁的元元稚嫩的童音。他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刚刚秦礼安确实问过他是谁。
秦礼安看着顾云笑了笑,“无事。”随后又低头对元元说,“嗯,我知道了。”
贺景这时也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挡在了顾云身前,语气并不算太好地道:“今日之事多谢秦会长了,只是擅自派人跟踪一个孩子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秦礼安并未否定自己派人跟踪之事,而是绕过贺景,对顾云道:“阿云对吗?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秦会长,他是我夫郎!”贺景说完便对一旁的秦纪之道:“师父,我和阿云改日再来拜访您,今日就先回去了。”
秦纪之还没弄清楚状况,直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今日秦礼安是抽了什么风。
贺景一把将元元抱起来,拉起顾云便想直接离开,谁知秦礼安挡在顾云面前并未挪步。
顾云先松开贺景的手,然后跟他商量道:“阿景,你和元元在这里等我一会好吗?我和秦会长去旁边单独说两句话就回来。”
顾云开口,贺景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待两人进了隔壁屋,秦纪之见贺景还抱着元元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恨铁不成钢地道:“不过是说两句话,你看你的样子,跟被丈夫抛弃的孤儿寡母一样。”
——
秦礼安将顾云带到了卧房旁边的小书房,“坐吧,喝茶吗?”
顾云与秦礼安单独相处,一时还有几分局促,连忙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不渴。”
秦礼安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给他倒了杯热茶,随后开口问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刚叫我父亲?”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认错人了。”
秦礼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其实我刚刚也把你认成了我的一位故人。”他说着便从一旁的架上取下一幅画,打开后递给了顾云。
画中之人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画师画技精湛,女子的样貌被绘制得栩栩如生,仿若真人一般。
顾云发现这画像与自己上辈子的母亲长相一模一样,他忙问,“你、你怎么有这个画像,这是谁?”
“我爹与我娘在我出生没多久便和离了,后来父亲科举到了京都,我自幼便与母亲一直生活在徐州。”秦礼安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二十四年前我遇到了他,那年我才十五,后来我们就成了亲,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只是二十一年前,徐州大旱,盗匪猖獗,府城被贼寇占领,我们只能一路逃亡,路上我娘与我都染上了时疫。她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我们二人。只是我娘去世没多久,我便与她走散,后来我爹派人找到了我,接我到京都,我这才才侥幸留得一命。”
顾云觉得这个故事分外熟悉,他记得原主的母亲也是丈夫去世,逃难到的桃花村,只是这画中女子与关玉萍样貌并不太像,他记得关玉萍右脸有道疤痕。
想到这里,顾云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画中女子的右脸,这才恍然大悟,忙问道,“这画中女子可是叫关玉萍?”
秦礼安闻言点了点头,“对,她叫关玉萍,是我的发妻。”
顾云听到秦礼安的确认,心中已然明了,对方便是原主的父亲,关玉萍的丈夫。
只是他又有些疑惑,他本以为自己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只是因为在不同时空,同一时间两个濒死的灵魂,这才十分巧合地造成了这个现象,至于他与原身之间则没有任何其他关联。
只是后来他发现原身与自己上辈子的长相简直是一模一样,他便觉得这不是个巧合。现在连他们的父母都如此相像,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难不成这世间真有前世今生,原身其实是自己的前世?
秦礼安见他不说话,又道:“你与玉萍长得很像,可空释大师十年前就告诉过我,说玉萍已经不在人世了。阿云,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
顾云闻言点了点头,“关玉萍是我娘亲,她确实已经去世了……”
随后他把桃花村发生的事情,包括他与顾远山断亲,对方说漏嘴的话也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礼安,全程并没有丝毫的隐瞒。秦礼安是关玉萍的丈夫,他有权利知道对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我记忆里娘亲右脸有道疤痕,我想他应该是自毁的容貌,本以为这样便能躲避歹人,谁知却碰上了顾远山。”想到关玉萍的遭遇,顾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喃喃自语道:“但我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她都是为了我才不得已委身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