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连中三元
傅行云歪打正着地道出了实情,杜远难免一时语塞,倒是一旁的唐子成气急败坏地说:“什么娘子,明明杜远才是我的……”娘子。
贺景在旁边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便直接打断了唐子成的话:“你们还去不去了,再耽误下去一会儿就要面圣了。”
唐子成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一时也没心思再与傅行云争辩了,拉着杜远便赶忙跑了出去。
待两人走后,傅行云又问贺景:“你有没有听到刚刚唐子成说杜远是他的什么?”
“……兄长吧。”
——
不到半个时辰,选出的二十张卷子便被呈到了天子面前。
天子大致翻看完了一遍后,问台下站着的内阁大臣张文忠:“今年那名会元的试卷呢?不在前二十吗?”
张文忠是个白胡子的迂腐老古板,他道:“回陛下,那小子大言不惭,文章写得烂七八糟,竟胆大包天地说要改税法,故此人的试卷微臣并未呈上来。”
天子知他历来古板,也没在与他多言,直接吩咐道:“将他的卷子给朕取来。”
其他几位副监考闻言连忙去旁边翻找起来,张文忠看过此人的试卷后,也没知会旁人便直接扔到了三甲开外。
他是主监考,几位副监考自是不敢多言。只是现如今陛下想要看,几人还得从试卷中仔细翻找出来。
找了半刻钟,试卷才重新呈到了天子面前。天子接过看了两行已是喜上眉梢,待全部看完便忍不住拍案叫好。
“好个贺景,当真是个人才。”当即便用朱笔在试卷上写了一甲第一,随后放在了所有试卷的第一位。
张文忠见状赶忙跪下劝道:“陛下,这贺景言辞过激,竟敢随意对税法指手画脚,陛下您不治他冒犯之罪,已是格外开恩,怎能让他做一甲第一呢?”
天子本就气他埋没人才,此时听到这话便直接扬手将桌上的茶杯摔到了他脸上,怒喝道:“张文忠,你实在是迂腐至极!朕念你是两朝元老,这次就不治你的罪了。以后的殿试不需要你在主考,这几日给朕滚回家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随即又吩咐几个副监考:“你们几个再把卷子给朕好好复查一遍,莫要再有此等文章被埋没。”
几个副监考闻言赶忙又去翻试卷了。
待所有试卷又被重新翻看了一遍,确认没有被埋没的好文章,天子这才冲站在下首的李福广点了点头,对方立马会意,随即便去外面宣众考生了。
众考生规规矩矩的进了大殿,先跪拜叩首,天子坐在龙椅之上喊了声平身。
宣读名次之前天子会喊一甲前三问话,若是有不满意的,说不定这名次还会在变上一变。
天子欣赏贺景的文章,第一个便喊道了他,“贺景,抬起头朕看看。”
贺景闻言这才抬起了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一国之主的模样。
天子今年五十多岁,蓄着胡须,面容威严,身着金丝绣龙朝服,贵气十足,让人不敢直视。
“人看着文质彬彬的,这文章倒是写得十分大胆,你可知刚刚张阁老还想让朕治你的罪。”
贺景撩开衣袍跪下,恭恭敬敬地回道:“草民出身寒门,最是理解底层穷苦百姓的不易,我朝税法所沿用的人头税,其所存在的弊端便是对这些人极为不利,故草民才有感而发,请陛下决断。”
“我朝税法已沿用百年之久,倘若朕将这差事交给你,你可敢应下?”
贺景朗声回答:“草民必不负陛下所托。”
“哈哈哈,不错。”天子抚掌道:“看来今年的状元郎不仅生的好,日后也必是我朝之栋梁。”
众人闻言便知这一甲第一算是定了,贺景也连忙叩谢皇恩。
“起来吧,朕听闻你会试和乡试皆是魁首,再加上今日殿试也算是连中三元。之前右相在青州监考,就连他都对你颇为赞赏。你这般人才若是再去翰林院抄几年书,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天子沉思片刻后,问他:“贺景,朕让你去户部,你可愿意?”
贺景心中一喜,忙道:“草民愿意。”
天子闻言龙颜大悦,随即又问了乔玉安几句。乔玉安文采出众,回答自是也没什么疏漏,陛下便定了他为一甲第二。
原第三的傅行云自是上不了一甲,天子跳过他,从前排站着的前十中指了个颇为俊俏的小郎君,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被指到的人正是唐子成,他连忙回道:“草民青州唐子成。”
天子看了看他的文章,倒也还算不错,便道:“今年的探花郎便是你了。”
唐子成本以为自己定是二甲之列,没想到倒因这张皮相得了个探花,一时不由得呆愣在了原地。
李福广见这人傻站着也不知道谢恩,忙道:“还不快跪下叩谢圣恩。”
唐子成这才反应过来,随即便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谢陛下。”
天子见状不由得笑了笑,随即又道:“今年的一甲倒是个个仪表堂堂。”
一甲定下后,便有太监开始宣读三甲和二甲的名次。
傅行云二甲第一名,杜远二甲第五十四名。
——
皇宫出来靠河有条樱花街,道路两旁种植着樱花树,每年三四月份樱花盛开,一树树粉红色的樱花,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一甲前三打马游街便是走的这条路。
熙春楼位于樱花街的中部,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便能将整个樱花街的景色便尽收眼底。
今日是殿试的日子,各家小姐和哥儿都争先恐后的来到樱花街看热闹,家家食肆、茶楼和酒楼都是爆满。
熙春楼是早些年宋知华开的,如今都是孟慧娟在打理。她虽说已从傅时眠那里得知自家儿子进不了一甲,但还是留了个位置最好的雅间,将顾云和杨珩约过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