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保命底牌
“这蟹的做法新颖,老夫这还是头次听说。”
秦纪之说完随即又转头对杨元文道:“此人虽不是徐州人士,但做的菜甚合我胃口,你把人唤过来,让老夫见见。”
杨元文自是不敢拒绝,赶忙派人去灶房叫顾云过来。
此时宴席只剩甜品和果盘没有上了,他忙了一上午,这会儿累得不行,正一个人窝在角落打盹。
仆人见状赶忙将人唤醒,“顾掌柜,右相要见你,咱们快些过去吧。”
顾云打了个哈欠,好奇地问道:“见我做甚?可是饭菜不满意?”
不过这也不应该呀,因为那位大人不能吃辣,他今日炒菜可是一颗辣椒都没敢放。
仆人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您还是先随我过去吧。”
顾云想了想,端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甜品,跟在仆人身后到了大堂。
他一进去便先朝主桌上的众人行了个礼,随后才恭恭敬敬地说道:“小民顾云,见过大人。”
秦纪之本以为能做出此等菜色的庖厨怎么说也是个年过半百之人,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年轻,且还是个小哥儿。
“你做的徐州菜倒是不错,可是有人教过?”
“……小民的娘亲曾是徐州逃难来此的,她生前常做给小民吃,故略懂些皮毛。”
顾云自是解释不了自己为何会做这些菜,不过他记得原身的那位娘亲便是从徐州逃难过来的,如今也只能拿这个当借口。
“徐州逃难?可是二十年前那场徐州饥荒?”
“正是。”
“你手上端得又是何物?”
“回大人,是个甜点,小民想着大人刚吃了油腻之物,便想着送些甜点过来解解腻。”
顾云表现落落大方,说话也是清晰流利,并没有因对方身居高位便畏畏缩缩。
秦纪之看眼前这个哥儿颇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只当是对方合自己眼缘。
他朝对方招了招手道:“云哥儿,你过来老夫这里。”
顾云依言走了过去,将托盘上的白瓷碗端到了秦纪之面前。
白瓷碗中是油亮乌红的赤豆糊,中间点缀着白玉似的糯米小圆子。
“赤豆小圆子,云哥儿还知道这个?”
“小时候娘亲常做给我吃。”
他这话也没瞎说,记忆中关玉萍确实常做给原身吃。
绵密香甜的红豆搭配糯叽叽的圆子,一碗下肚,只觉胃中都是暖暖的。
这一碗并不多,秦纪之三两口便吃完了,他刚想唤人再盛一碗,旁边的顾云连忙劝道:“大人,这糯米圆子不好克化,您吃这一碗就够了,可莫要多食。”
杨元文闻言只觉头皮发麻,他没想到顾云这小哥儿竟敢驳秦纪之的意思。
他刚想站起来替对方说两句好话,便听到秦纪之笑着说,“云哥儿说的是,这圆子确实不能多吃,我今日有些贪嘴了,倒是忘了。”
他放下勺子,随即又从腰间取下一个墨色的玉佩。
“老夫许久没吃到过这么合心意的饭菜了,照理说该给你些赏赐的。只是我这次出门匆忙,什么东西也未带,倒是这玉佩还算拿得出手,今日便赠予你。日后你若是有事解决不了,可拿这玉佩到京都右相府寻老夫。”
宴席众人听到这番话都十分吃惊,且不说这玉佩价值几何,单就是这右相大人的一个承诺,便都是常人梦寐以求的。
毕竟此人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整个景国怕是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顾云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收,他便意识地抬头朝贺景看去。
秦纪之看着他的眼神,颇有些不满,又道:“老夫给你的便收下,何须过问他们外人的意思。”
贺景:“……”
他怎么觉得这位右相大人对他十分不满呀。
顾云闻言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道:“他是我夫君,也算不得外人。”
“即使是夫君,也不用事事都听从他的命令。”
顾云听到这话不禁笑出了声,随后先道了谢,这才接过那玉佩。
秦纪之见他收下这才满意,随后就借口有些困了,便早早的离了席。
回去后顾云忍不住拿出那枚玉佩来回看了看,随后又递给了身旁的贺景,问道:“你看看这玉佩值多少钱?”
贺景笑道:“怎么?阿云这是打算当了吗?”
顾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我觉得还是右相大人的一个承诺更值钱。”
“这玉漆黑如墨,边缘透光,是上好的墨玉,且这玉佩后面还刻了秦,应当是右相的私物。这种东西就算咱们想卖,估计拿出去也没人敢收。”
顾云闻言将玉佩妥善放好,这才道:“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个保命的底牌了。”
“我倒是希望咱们永远用不上此物。”
那就意味着他们不会招惹上解决不了的麻烦。
鹿鸣宴结束后顾云还偶尔去食堂看看,贺景则是彻底闲了下来,他中了举也不需要再去书院上课,只要在家好好温习功课,准备明年三月的会试和殿试即可。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步入了十二月。
因今年还要带着元元,顾云与贺景便打算早早回去,路上也能走慢些,免得孩子不适应。
因张婆子在府城也是无亲无故,顾云便想让她跟着一起回去。张婆子本不想过去,但她又记挂着元元,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元元已经快一岁了,如今已经能自己站着走两步了。
顾云将自家裹成球的儿子牵出了门,将他拉到墙边站好。随后从怀中摸出几块小饼干,在他面前晃了晃,开口问道:“元元,要不要吃?”
“阿父,要、要。”
元元说着就伸出自己的小手要去抓那饼干。
顾云朝后退了几步,笑了笑说:“想吃就来阿父这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