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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家养金莲 第28章

长乐夜未央 · 耽于纯美 · 132.32KB · 2026-07-11 17:20:49

第28章

  从金莲本体被搬进寝殿后, 郁黎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晚上的时候回本体里休息,正好还能把偏殿的开支节省了,一举两得。

  他理所当然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搬进了应玄渡的寝殿里,完全没想过这种行径在旁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在单纯的莲花精眼里, 他只是回本体睡觉去了, 但在旁人看来却是彻底坐实了两人龙阳之好的关系。

  这可正中应玄渡下怀, 他巴不得将人牢牢的与自己捆绑在一起,自然就不会去提醒郁黎了。

  郁黎自从用小公子的身份在人前行走以来就没回过本体, 如今回了本体反倒生出了几分新鲜感来, 从搬进应玄渡的寝殿之后, 一连好几宿都回本体睡觉去了。

  应玄渡还以为能趁机与郁黎增进感情,结果却是夜夜独守空床。他嘴上不说什么,暗地里却是差点没咬碎了牙。

  若不是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会让人起疑, 应玄渡觉得郁黎肯定连白日都不愿出来了。

  最后只有郁黎一个人在满意, 应玄渡除了惯着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下毒一事之后, 太后那边消停了不少, 日日称病卧床不见人, 连雍王入宫都求见不得。

  她有意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 可应玄渡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留在东宁宫的眼线陆续传来消息,说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每到特定的时间都会乔装打扮出宫一趟,行踪诡秘, 回宫时手里都拎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酒坛。

  应玄渡直觉其中必有蹊跷, 他隐而不发, 只让探子继续查。

  自此, 母子俩的博弈交锋,从明面上的对峙转为了暗地里的较量。

  此前只要太后做得不过分, 应玄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郁黎的身上。

  既然她不识好歹好好的富贵荣华日子不过非要找死,弑夫杀兄的罪名他都背了,再多个大逆不道弑母的罪名又何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白玉茶盏,等回过神来时,那无暇的茶盏上已经裂了一道细纹。

  “阿渡,你们人类的除夕节日是怎么过的啊?”

  殿外下着鹅绒大雪,郁黎一路从回廊远处跑来,人还未到,轻灵欢快的兴奋嗓音已经传入了应玄渡耳中。

  春桃夏榴和长庚三人在他后边追着,气喘吁吁的喊着:“小公子您慢点儿,雪天路滑,仔细着脚下!”

  应玄渡闻声抬头,不动声色的将茶盏放下,眼中的戾气敛去,转而换上了如春风般和煦的暖意。

  “这般着急做什么?小心摔着了。”

  郁黎难得穿了一身热烈张扬的红衣,肩头和墨黑的长发上都落了雪,抬步跨进门槛时,红衣裙摆蹁跹飞扬,衬托得他更加唇红齿白貌若谪仙。

  他咚咚咚的小跑着进了厅堂,一点都不客气的坐到了应玄渡身侧的位置上,又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水一饮而尽,而后才嘀嘀咕咕的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会摔跤,阿渡你可太瞧不起我了。”

  “我可是妖啊。”

  后面这句是倾身在应玄渡耳边压低声音说的。

  灼热湿润的气息拂过颈侧,应玄渡眸光微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敛去眼中的情绪,哑声轻笑认错:“是我的不是。”

  郁黎勾唇挑眉,很大度的表示原谅他了。

  应玄渡但笑不语。

  郁黎一路跑来一杯茶水只能算是润了润嗓子,他正要再斟一杯茶水,眼角余光却突然发现了什么。

  “咦?你这茶具怎么裂了条缝?”

  皇宫宫规森严,像这种有瑕疵的茶具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皇帝面前的,郁黎虽然是莲花精,但在宫里呆了这么久,也知道了很多潜规则。

  这样显而易见的差错,负责煮茶管理用品的宫人是要被杀头的。

  应玄渡这才注意到郁黎顺手拿的竟是他刚才用过的茶盏。

  不等他开口,郁黎抢先一步道:“许是天气太冷冻裂了,让下人换一套吧。”

  他到底还是心善,不想因为一条裂缝就填进去人命。

  应玄渡太了解他了,也乐得顺着他的意顺水推舟。

  “那就换一套吧。”

  他说着不动声色的从郁黎手中拿过那茶盏,叫来宫女让其整套拿去更换掉。

  换茶盏的同时,应玄渡顺便将寝殿内侍候的宫女太监,连同春桃三人一起遣退了出去。

  谁都没注意到,宫女收走的那套茶盏少了一只,正正是那只裂了纹的。

  “你刚才说了除夕?谁又多嘴跟你说了什么?”

  应玄渡拢了拢衣袖,主动挑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郁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应玄渡:“没人跟我多嘴啦,是我偶然听到宫人们说起就记住了。”

  “话说那除夕庙会是不是很热闹啊,听说可好玩了,我想去凑凑热闹。”

  应玄渡了然地点头:“热闹倒是热闹,但我不能陪你去。”

  “为什么?”

  郁黎失望极了,整个人都蔫了,眼里失去了光彩。

  应玄渡摸了摸他脑袋,有些无奈道:“按着每年的惯例,宫里除夕当日都要开设宫宴宴请文武百官,我身为大楚的皇帝不能缺席。”

  郁黎闻言哦了一声,虽然很失落,但他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京城的除夕庙会他不能去参与,但那宴请群臣的宫宴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郁黎瞬间转换了目标,他小心翼翼的问:“那我能参加宫宴吗?我保证乖乖的,不会惹事的。”

  他眼巴巴的盯着应玄渡,眼里全是渴望。

  应玄渡忍俊不禁的捏着他的脸颊:“宫宴本来就要带你去,而且庙会也能去。”

  “咦?”

  郁黎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蒙了,结结巴巴的问:“不是说除夕夜走不开吗?”

  他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可就太没趣了。

  应玄渡反问:“谁说庙会只有一晚的?”

  郁黎一愣,后来经过应玄渡科普才知道,原来大楚从除夕前七天就开始准备庙会事宜,除夕当日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元宵节才结束。

  这么一来,确实是可以参加完了宫宴再去庙会。

  郁黎瞬间就开心了,一扫刚才的愁容,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他高兴没多久,突然想起如果是除夕宫宴的话,那么太后肯定也会到场。

  虽然凡间的毒药对他本体没有任何作用,但郁黎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妖精。

  人都给他下毒了,他很难保证自己见着人时,不会偷偷摸摸的暗地里使绊子报复。

  太后再怎么不好,归根到底还是应玄渡的生母。

  郁黎是讨厌太后的,除了她对应玄渡不好以外,还有出于本能上的厌恶。

  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给了应玄渡听。

  应玄渡沉默了片刻,十分纵容的说:“不用顾虑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郁黎心里暗爽,有种被偏爱的感觉。

  他想起了那只给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的小虫子,不由得好奇问起:“对了,之前给你那只小虫子你研究得如何了?”

  应玄渡倒也没有瞒着他,将自己前不久派了暗卫统领前往南疆的事情告诉了他。

  郁黎听得一知半解,他连京城都没离开过,更别说南疆是什么地方,又代表了什么。

  应玄渡见状又耐心的补充了一句:“南疆盛产蛊虫毒物。”

  “我母后命人给我下的那只小虫子便是一只蛊虫的子蛊。”

  他没说的是,那只红色的蛊虫叫血蛊,是子母蛊之中的子蛊。被血蛊寄生的人,会逐渐变得嗜血残暴,理智会受母蛊的操控逐渐分崩瓦解,直到完全被子母蛊侵蚀成只会杀戮的疯子。

  他的母亲,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他的命。

  应玄渡从知道那只虫子是血蛊之后,心里除了果然如此的感觉以外就没了其他想法。

  他的母亲不爱他,这是他从记事以来就知道的事情,所以当她真的对自己下死手后,他也不会感到任何意外,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关于蛊虫之论郁黎还是听不太明白,但他觉得只要沾上了毒物二字,那肯定就是害人的东西。

  这种害人的蛊虫,太后却用在了应玄渡的身上。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她却连自己孩子都要害,也不怕遭报应了。

  郁黎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天谴的,像他这样妖,若是不老老实实修行选择害人作恶来增进修为,迟早是要遭雷劈的。

  他愤愤道:“她怎么能这么对你啊,老天爷就该一道雷劈下来劈死她。”

  小莲花精炸了毛,为应玄渡鸣不平,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了。

  应玄渡愣了一下,倒没想到这小莲花精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

  他好笑的摸了摸郁黎的脑袋:“别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动怒,不值得。”

  郁黎想反驳,这哪里是值不值得的问题啊,但他抬眸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内心的不满和愤怒却渐渐的平息了。

  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

  到底要经历过多少痛苦的,才能做到连面对生母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事实都能坦然接受?

  应玄渡还没成为皇帝之前,郁黎都只是一株开了智却没有灵体的莲花,他无法离开自己的本体,只有在应玄渡来的时候,郁黎才从只言片语之中了解他经历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深思过,在他看不见也不知道的地方,应玄渡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明明他一开始也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少年而已,怎么转眼就成了他人口中弑父杀兄上位的暴君了呢?

  郁黎越想越难过,他忍不住伸手抱住应玄渡,微微哽咽道:“那些人是不是都欺负你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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