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应玄渡当然不可能会答应他的请求, 郁黎又不是景观园里的植物,谁来都能参观一下。
李绫被应玄渡毫不留情的轰了出去,不仅没见着郁黎,还被塞了个和敌国使臣谈判的烂摊子。
李绫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心有戚戚焉的挣扎:“陛下, 我一个只会领兵打仗的莽夫粗人, 哪会搞什么外交谈判啊。”
“您这不是诚心想要这事儿办砸嘛?卑职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应玄渡不为所动,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你再多说几句, 寡人现在就将你的塞进礼部去当侍郎。”
李绫挣扎无果, 揣着手唉声叹气, 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大将军,倒像是那深闺的怨妇。
应玄渡瞧着眼睛疼, 没好气道:“去找礼部侍郎, 让他来安排。”
李绫咧开嘴笑了,哪还有半点愁苦模样。
两人除了君臣关系, 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 情谊匪浅。
所以在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 应玄渡并不会真的生他的气。
李绫算准了应玄渡的脾气, 有恃无恐的又提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这次不行,那陛下准备何时让我见一见嫂子?”
他一口一个嫂子,嬉皮笑脸的问着, 身体却向着御书房大门的方向挪了挪, 浑身肌肉紧绷, 随时准备情况不对就脚底抹油开溜跑路。
应玄渡:“……”
一枚砚台呈抛物线砸去, 李绫脚下生风,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而后丢下一句:“卑职家中有事,先行告退了!”
话音还未落下,人就已不见了踪影。
应玄渡抬手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抿紧的冷硬唇线缓缓上扬。
嫂子……李绫那小子倒是嘴甜。
.
打发走了李绫,应玄渡便起身往明承殿赶回去。
回程的路上,瑜香派了人来传话,说是池水太大,小小一管药剂混入其中,太医署的太医研究了半日,也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直接验药行不通,那小太监也只是个被推出来的炮灰,用了重刑都没吐出半个关于药剂的信息来。
想要知道莲花池内到底下了什么药,还是只能从太后或是曹福身上入手。
事关郁黎本体的安危,应玄渡不敢大意。
他立刻命人去找苏明胜,让其别把曹福直接打死,先打个半死不活再押入牢中,他要亲自审问。
苏明胜此时正不顾太后的阻拦将曹福五花大绑吊起来抽板子,手底下的太监下手狠厉,才十几板子下去就皮开肉绽了。
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时,应玄渡的口谕便来了。
苏明胜颇为惋惜的挑眉,笑眯眯的对曹福说算他运气好,而后便命人将他拖着送入了天牢。
另一边,应玄渡已经回了明承殿,他直接去了偏殿,原以为会面对的是一个被腌臜手段吓到从而害怕惊恐的小莲花精,没成想刚一进门就见身为受害者的郁黎正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春桃夏榴正说着宫中的旧闻趣闻,逗得他咯咯直笑。
他的笑容毫无阴霾,依旧是那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应玄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嘴角也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着。
“你倒是好兴致。”
他说着话时快步往里走去,郁黎闻声抬头,立马就一改方才轻松惬意的神态,拧着眉头,嘴巴撅得能吊上两个油瓶,一副委屈坏了的模样。
春桃夏榴倒是识趣,在应玄渡走过来之时福身行礼,得到准许便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郁黎终于敢肆无忌惮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和盘托出,包括春桃夏榴抱着他大腿哭只求他高抬贵手放过莲子的事情也当做了趣事说了出来。
“也幸亏我英明神勇,一把将那太监推进了水里,不然可就真让他跑了。”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最后自得意满的抬高下巴哼了哼。
应玄渡没忍住,伸手掐住他撅老高的唇瓣捏了捏。
毫无防备的郁黎:“?!”
“你干什么掐我嘴巴?”
他瞪圆了双眼,因为嘴巴被捏着张不开,说话都是含糊不清的。
随着嘴唇的翕动,肉肉的唇珠抵着应玄渡的指腹,触感柔软温热,若即若离的触碰像是在引诱挑逗,但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分明写满了无辜。
应玄渡喉结一滚,莫名有些干渴。
他有些狼狈的垂下眼眸,移开视线,故作镇定道:“那太监倒了什么毒药在水池之中,太医们至今尚未查明,但我已经让人查清了罪魁祸首是谁了,如今人在牢里关着只等我亲自审问。”
郁黎的本体只是一株莲花,对太后又能有什么威胁呢?何至于这般大费周章的买通换炭火的太监下毒?
“你是因我而受了牵连的。”
这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明白的事实,应玄渡不由得心生愧疚。
郁黎倒是毫不在意,明明自己才是被下毒的那一个,结果却反过来安慰应玄渡:“没关系的,这又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心思歹毒之人的错。”
说起这个,郁黎一直都无法理解。
“太后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吗?她为什么次次都要害你,要置你于死地不可呢?”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从郁黎有记忆以来,太后从来没对应玄渡好过哪怕一丁点。
与其说是母子,倒不如说是更像你死我活的仇人。
在郁黎的眼里,任何事物都是非黑即白的,他心想,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是妖,所以才会无法理解人类的很多行为和感情吧。
关于这个问题,应玄渡却是知道答案的,他不屑一顾的嗤笑了一声:“自然是因为我不够听话,不受她所控制罢了。”
郁黎听后更加茫然不解了,身为母亲,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孩子呢?
人类可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呢。
直来直往的莲花精无法理解,但这么多年看着应玄渡走过来,他知道应玄渡有多不容易。
他张开双臂,拍拍自己不算宽阔的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没关系,她不珍惜你也还有我,我的胸膛永远是你的依靠。”
应玄渡:“……”
他忍俊不禁,舌尖顶着犬牙,神色晦暗莫测。
他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些,他既要郁黎这个人,还要他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偏爱。
他就是这么一个贪得无厌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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