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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第138章

鸿君老祖 · 耽于纯美 · 1.15MB · 2026-07-11 17:16:49

第138章

  谢登达这边正烦着呢,结果大儿子却跑来跟自己说烧鸡的事,一时脸色有些不好,“不见就不见了,怎么连这种事也要来找我?”

  谢平威本以为自家亲爹听到消息后定会随自己去灶房看看情况,哪晓得他爹竟然是这般态度。正欲说什么却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小儿子。

  见他一身风尘仆仆脸上还有一道血印子,一时也顾不上烧鸡的事儿,问道:“你脸怎么了?”

  谢从南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同亲爹大吐苦水,但见到祖父不善的面色,又不得不把话咽回到肚子里,最终只憋出一句:“被猫挠的。”

  被猫挠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猫挠呢?

  虽不知自家小儿子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但谢平威记得昨日老爷子让谢从南去城里请那位谢举人。如今见他这副狼狈模样,便知道这小子十之八九是把事情办咂了,也难怪他爹脸色如此难看。

  对于谢易不来大孙子的满月宴一事谢平威并不在意。一个谢举人而已, 不来便不来吧。反正两家此前也从来不曾来往过,眼下人家中举就巴巴地跑去请人, 多跌份儿?他爹愿意豁出去那个脸面,他可不愿意。

  但他爹已经把大话放出去了,现在说再多也无用。毕竟从南为此都进城两次了,可即便这样也还是没把人请回来。这已经不只是在谢老九谢举人面前丢人了,更是让他们一家子在村里颜面扫地,让他爹失去了作为族长的威严,也让他失去了村长的。和这事相比,眼下丢了几只烧鸡似乎也确实算不上什么要紧事了。

  将烧鸡的事抛到一旁,谢平威问谢登达:“爹,这谢举人没来,您待会儿打算怎么同人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谢登达横了他一眼:“谢举人来了。只是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罢了。”

  “!!!”

  “真的?!”

  谢平威满脸意外,他没想到谢易竟然真的来了。然而下一秒, 却听谢登达道:“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

  “……”

  谢平威怔愣着脸,似是没想到他爹竟然打算无中生有,甚至还打算将这出无中生有的戏码给进行到底。但转念一想,这也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总不能真的告诉别人方才是他爹说谎了,谢举人其实并没有来。这事若是传出去,那他和他爹岂不是得成为全村的笑柄?

  既如此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只是……

  “这么说那些人真的会相信么?万一他们嚷嚷着要见人怎么办?”

  “怕什么?”谢登达不以为然道:“就说谢举人身体不适不愿意见客不就行了?难不成他们还能硬闯不成?”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方才说什么东西不见了?”

  “……”谢平威:“烧鸡。”

  “……???”

  见谢登达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谢平威便知他爹先前怕是压根就没认真听自己说话,于是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说了一遍。

  刚才他去灶间催菜,掌勺的崔师傅告诉他烧鸡已经好了,就放在桌案上,于是他便喊人去灶房端菜。可不过就是一转头的功夫,等他带人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桌案上空空如也,那些烧鸡全都不翼而飞了!

  他问崔师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对方却毫不知情。当时他正忙着做下一道菜,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灶台,若非谢平威带人找来,他根本就不知道烧鸡不见了的事。

  遇到如此怪事,谢平威第一时间便来找谢登达,结果却撞上老爹心情不佳,面色不善地回了他一句“不见了就不见了,怎么连这种事也要来找我?”

  不过如今谢登达虽然问起,但却也没想着要把烧鸡找回来。毕竟眼下家中还在摆宴,这么多客人在场,为了几只鸡兴师动众的难免让人看笑话。

  眼下谢易没来参加满月宴的事就已经足够让他头疼的了,绝对不能再因为一桩小事让他们家变成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想着,谢登达道:“几只烧鸡丢了就丢了吧,兴许是被村里那几个调皮嘴馋的小娃娃给偷去吃了。这种事也不好闹开,免得到时候让人家爹娘面上不好看。咱们就当不知道,今日是昌哥的满月酒,大家和和气气的,莫要生出事端才是。”

  谢平威闻言便也不再继续深究此事。

  只是父子俩却没有想到,宴席上的烧鸡丢了只是接下来一系列怪异事件的开端。

  作为谢家村的村长,谢平威不仅拥有全村最多的田地,家中还饲养着不少家禽。这日,他的妻子江氏正如往常一样喂鸡,突然间发现鸡窝里那只最雄赳赳气昂昂的五彩大公鸡不见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只大公鸡是跑后山坡上自个儿觅食去了,结果等到太阳下山也没见它回窝。于是她便寻思着这鸡是不是被人偷了?

  她将此事说给谢平威听,对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大公鸡不见了?

  前两日孙子的满月宴也丢了几只烧鸡,怎么这么巧?难不成村里真进贼了?

  但转念一想,这村里若真是进贼了怎么不见其他人家丢东西?对方总不至于专盯着他家偷吧?而且还不偷其他值钱的物件,专偷鸡。

  想到他爹先前说的话,谢平威不免开始怀疑,这事会不会是不是村里那几个贪嘴调皮的小娃娃干的。

  但小娃娃偷吃烧鸡他还能理解,可偷活鸡……难不成他们还能自己拔毛杀鸡自己烧来吃吗?

  谢平威本能地感觉不对劲。第二日他便顺着平日这些鸡活动的轨迹去附近的山上绕了一圈。随后就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几根鸡毛还有沾着血迹的碎肉。

  将鸡毛捡起来一看,油光水滑,五彩斑斓的,瞧着和他家丢的那只鸡一模一样!

  谢平威恍然。

  合着偷鸡的压根就不是人!哪有人吃生鸡的?

  这事不是黄皮子干的就是狐狸干的!

  恼怒的谢平威拎着几根鸡毛回家先是同妻子说明了此事,之后又给鸡窝加高了一圈栅栏。他就不相信,这般严防死守,那偷鸡的畜生还能进来。

  然而第二天他又被打脸了。

  家中的鸡棚里又少了两只鸡。昨日他新围的那圈栅栏还好端端的杵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用功。

  谢平威顿时怒了,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只转头找到村中的猎户,将人请过来在他的鸡窝附近设下捕兽的陷阱。完事之后还不忘给栅栏又加高了一层。

  一夜过去,家中的鸡完好无损。

  谢平威不由松了口气。

  他布下如此天罗地网,料想那畜生今后也不敢再来偷东西了。

  然而这样的好事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某天江氏清早来鸡棚喂鸡的时候发现棚子里的鸡全都不翼而飞了,甚至连根鸡毛都没留下!

  显然,那个偷鸡贼并没有因为谢平威布置在鸡窝外的陷阱就此停手,反而还有了愈演愈烈之势。

  可怪事却远不止于此。当天晚上谢从南做了一个怪梦,梦到一个老人竟拿着拐棍追着他打,嘴里一边骂他无礼无状枉为读书人,一边骂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到第二天醒来,谢从南感觉浑身胀痛,一查看发现他的后背、屁股和腿竟然一片乌青。

  谢从南被吓了一跳,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连忙跑出去找爹娘。

  看到小儿子身上的痕迹,又听他说起夜间做的怪梦,谢平威这下不得不慌了。丢了鸡那最多只是损失点钱财,可他儿子莫名其妙地在梦里被打了,那显然就是沾染上脏东西了啊。

  江氏当即提议去找村里的张神婆看看。不敢耽搁,一家人随即拎着一只鸭、半扇腌猪肉还有两坛酒,匆匆跑去找村里的张神婆。

  那厢,张神婆的孙子张丰正帮着他爹翻菜地,一抬眼便看到村长一家子提着东西登门,一时不由好奇。

  出啥事了?

  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张丰放下锄头想要跟过去看看,然而刚踏出一步就被他爹揪住后衣领。

  “干嘛去?”

  张丰摸了摸鼻子,悻悻然:“家里来客人了,我……我就是想过去看看。”

  张朗哪能看不出他打得什么主意,随即将手里的锄头丢给他,“家里有你奶奶在,招待客人用不着你。先把这块地给翻了。”

  闻言,张丰只得认命继续松土。

  话说另一边,张神婆看到谢平威、谢从南父子俩突然拜访也不由吃了一惊。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位村长过去可是从未登过她家的门。如今突然拎着这么多东西过来,动动脚指头也能猜到是有事相求。

  果不其然,谢平威一开口就说家里闹妖怪。将最近家中发生的怪事说了一遍后,他一把掀开谢从南的裤腿,就见上面一片青紫。

  “背上屁股上也有,那妖怪定是记恨我不给它鸡吃,所以才将我家从南给打了!张神婆,您可得想想法子帮帮忙啊。”

  张神婆默不作声地在父子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谢从南身上。

  “错了。”

  谢平威闻言怔了怔,“什么错了?”

  “因果错了。”

  张神婆收回目光道:“不是它记恨你不给它鸡吃所以才打你们家从南,而是因为你们家从南做了什么对不起它的事,所以它才会偷你们家的鸡吃。”

  “又因为你在家里设了陷阱,还把鸡窝围得严严实实,它生气了,所以才会把你们家的鸡全给偷了,顺便再揍你儿子一顿出出气。”

  “你倒不如问问你们家从南最近这段时日有没有欺负过什么动物。”

  张神婆说着顿了顿,补充一句:“爱吃鸡的那种。”

  谢平威随即看向谢从南。然而谢从南仍是一脸懵逼。他搜肠刮肚想了老半天,也只想到前些日子在谢易家被猫挠的事。

  可是这猫也不爱吃活鸡啊!

  再说那猫这么厉害,他哪儿欺负得过?只有挨挠的份儿。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将这段经历说了出来。

  听到谢从南提到谢易,张神婆半阖的眼皮微微一抬,“你去他们家做什么?”

  听闻,谢平威心头突的一跳,开始疯狂给谢从南使眼色,担心他一时嘴快把不该说的全给说了。谢从南心领神会,隐去不该说的内容,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述了一遍。

  张神婆自然也注意到这对父子的眉眼官司,因此对于谢从南说的话也没有全信。

  前阵子村长的孙子办满月酒,村长他爹曾在村里放话说谢易也会来。可到了满月宴当天,又说谢举人身体不适,在客房休息所以才没出来见客。这等骗傻子的话连鬼都不会信!

  张神婆心中哂笑,过去也没见他们和谢老九父子俩主动来往过,如今谢小大仙考上举人了,人家难道还会理会你们这群一看就知道是来攀附的“亲戚”吗?

  不过看破不说破,虽然不齿这一家子的做派,但来者是客她也不好做这种当面打脸的事。

  于是,张神婆面无异常道:“这事应当和那猫没关系。我说了,是爱吃鸡的动物。比如黄皮子、狐狸、鹰隼之类的东西。你再仔细想想。”

  “我想起来了!”

  不等谢从南开口,一旁的书童双丰率先抢白道:“会不会是满月宴那日咱们从城里回来的时候,郎君您用石子踢到的那个东西在作祟?”

  闻言,谢从南顿时愣住,神情恍然,“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啊!”

  记得当时,他确确实实用石子踢到了什么东西,听到嘶叫声他还以为是野猪,吓得转头就跑。

  而梦中那个老者用拐杖打他的时候也在骂他无礼无状。难道就是因为当初他用石子不小心踢到了对方?

  被这俩人的一番话搞得云里雾里,谢平威正想仔细询问,便听张神婆开口:“看来你已经有了头绪。既如此,便想法子去求得对方原谅吧。”

  “只是老婆子我能力有限,无法与那一位沟通。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它与你们家的恩怨,恐怕得由你们自己来解决了。这些东西你们就拿回去吧。”

  听张神婆这么说,一家子顿时慌了。谢平威还以为是对方不愿意帮忙,连忙再三请求。

  张神婆被烦得不行,可又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发作,无奈之下只得给他们指了另一条明路——

  “我虽能力微薄,但那位谢举人却是有真才实学的修行之人。你们先前既然能够请到谢举人来家里喝满月酒,此事我想他应该也愿意出手相助吧?”

  谢平威万万没想到张神婆竟然会用这话来堵他们。

  他们若是能请得动谢易,还用得着上门来找你张神婆吗?

  然而这种话他是断然说不出口的。为了家里的颜面,眼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好。

  离开张家,确定周围没有旁人在,谢从南终于憋不住开口问:“怎么办啊爹?难道咱们真的要去求那个谢易不成?”

  “不求能怎么办?你难道想继续挨揍吗?”

  谢从南闻言顿时闭嘴。

  谢平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若非谢从南当时踢那一脚石子,家里也不会被那东西折腾。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有了谢易作为对比,谢平威如今愈发看眼前的小儿子不顺眼。读书不成,办事能力也不行。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没办法。

  想着,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想要请谢易来解决此事,恐怕还得需要你爷爷亲自出面。”

  小辈请人请不动,族长亲自来请总能成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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