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徐四回想着刚刚在机场打听到的, “你知道吗?因为机场有一组机组人员不知道去哪了,那趟航班无法起飞,后面的航班都堵在那里, 导致机场滞留人数爆满。”
“什么?”温舒怀疑他耳朵出现了问题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平淡却藏着点疑惑,“什么叫‘不知道去哪了’?”?”
徐四看着他这副难得愣神的样子, 煞有介事地点头,语气笃定,“真的, 就是一整组的机组人员都不见了,现在机场那边乱成一锅粥。”
温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嘲讽的弧度, 低声说了句,“这还真是自由美利坚。”说这话时,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安德森夫妇第一次见面时那阵乱糟糟的场面,和此刻的闹剧莫名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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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把行李箱往客厅的地板上一丢, 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一头栽进沙发里, 四肢摊开, 长出了一口气, “呼, 终于到了。”
温舒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眉头轻皱, 语气清冷淡漠,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脚边的行李箱, “起来,洗个澡再休息,一身臭汗。”
徐四从沙发里抬起头,看着他,嘴上没个正形,带着点无奈的调侃,慢吞吞地撑起身子,“行吧,谁让你是小祖宗呢。”他趿着拖鞋,拖着步子往浴室走,水流声很快从门后传来。
温舒探头确认了一下浴室里的动静,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早在见到徐四之前,他就已经把手机调到了震动
刚刚差点以为了个筋膜枪在口袋里,震动的温舒因为手机要自己跑了,还好是震动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徐四解释,谁的消息这么频繁。
而且以徐四的思维发散程度肯定能猜到,这家伙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直觉准得可怕。
温舒还记得他们不信邪第一次玩狼人杀的时候,徐四把把都能凭直觉把狼点出来,最后狼全部集体破防,就再也没人跟他玩过一切可能靠直觉的游戏了。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响,温舒终于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弹窗几乎要把整个屏幕淹没。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指尖轻轻点在克里曼斯的对话框上。
【baby,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吗?】
【我会想你的,一定要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QAQ】
【要不要我明天带你朋友转一转。】
【你到了吗?】
【还是好想你,晚上悄悄出来见面好不好?】
【我会小心的,不会被他发现的baby。】
【我在隔壁开一间房,然后你晚上过来好不好。】
【没有你我睡不着的。】
温舒看着这些带着撒娇意味的文字,清冷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连带着周身清冷的气场都软了几分。
他几乎能想象出克里曼斯发这些消息时的样子。
肯定是坐在床上,抱着他的枕头,手指悬在屏幕上反复斟酌,打完又删掉,删掉又重打,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都泛着红,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复。
他想起之前在家里撞见的那一幕:克里曼斯鬼鬼祟祟地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左顾右盼,一副心虚的样子,像只偷藏骨头的大型犬。
他本来想走过去问问他在干什么,却看见克里曼斯把脸埋进怀里的衣服里,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眼尾都憋红了。
温舒当时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转身走了。
等他晚点在回房间的时候,那件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他的衣柜里了。
温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把消息从头翻到尾,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发现了不对劲。
克里曼斯最新的一条消息停在一小时前,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动静,这对他来说,简直太不科学了。
而且温舒有点不好的预感,当家里的狗子静悄悄必定在憋一个大的。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下回复,生怕晚一步,克里曼斯就真的跑到隔壁开了房,打算半夜偷偷溜过来找他。
温舒想起徐四那堪称精准雷达的特殊体质,心里更慌了。
这家伙每次都能精准撞上各种特殊场面,他哥的表白现场、大学的分手现场、工作后的旧情复燃现场,没有一次错过,甚至他那么快被找到也是徐二哥他们利用了徐四这不科学的体质。
把他直接放出去乱转,没想到最后还真阴差阳错的给他找到了。
要是让他撞上克里曼斯半夜溜进来,指不定会被吓出什么好歹。
浴室的水流声还在响,温舒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已经到酒店了,克里曼斯我朋友就来两天,乖乖在家好嘛。】
【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跟他坦白。】
现在坦白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徐四那张大嘴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他怕对方一激动,转头就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再添油加醋一番,场面只会更乱。
【克里曼斯?】
温舒等了对面还是没有回复,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出现过,温舒不由得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转身走到阳台,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晃。
他俯身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拨出了电话,听筒里的“嘟嘟”声,像敲在他的神经上,一下比一下沉。
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听筒里终于传来了接通的轻响。
温舒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了半分。
但那声刚入耳,温舒刚松下的气,又瞬间提了起来。
“怎么了,baby?”克里曼斯的声音含糊得厉害,尾音黏糊糊的,甚至带着点明显的大舌头,听起来像是含着棉花说话一样。
温舒的指节猛地收紧,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紧绷,“你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受伤了?”
“噢——嘶,不用担心。”克里曼斯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我刚刚跟人练拳的时候,不小心被扫到脸了,有点肿而已,很快就好了。”
温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栏杆,敲出细碎的节奏,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怀疑,“是吗?要不打个视频,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克里曼斯的性子,如果真的受了伤,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藏着掖着,而是立马拍张照片发过来,再对着语音哼哼唧唧撒娇,说疼得厉害,要他回去看;要么就是可怜巴巴地说让他过来住,赖在他怀里蹭着要他擦药,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反复念叨“好疼,只有你抱我才不疼”。
baby……”克里曼斯的声音瞬间慌了,带着点明显的结巴,“能不能……等我好了再看?我现在好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的一面。”
为了掩饰慌乱,他又立刻补上一声夸张的吸气声,语气放得软软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啊……好疼,baby我们先聊天好不好?等过会儿不疼了,我再给你看,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忙音,电话被匆匆挂断。温舒握着手机站在晚风里,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眉峰却压得更低了。
反常,太反常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克里曼斯绝对是在搞事情。
温舒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晚风吹起他的衣摆,他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等他回去倒要看看克里曼斯在搞什么事情。
他收起手机,指尖刚碰到阳台的推拉门,下一秒就被门外的东西吓了一跳。
徐四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澡,像个大型壁虎似的,整个人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脸都快挤扁了,五官在玻璃上压得变了形,活像个被人坐扁的卡通玩偶。
他悄无声息地蹲在这儿,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偷听的架势倒是光明正大,一点都不懂得遮掩。
温舒的太阳穴跳了跳,咬了咬牙,差点被他这奇行种的样子气笑。
他平复了一下被吓到的心跳,转头对上徐四挤眉弄眼的脸那人见他发现了,非但不躲,反而还对着他挤眉弄眼,眼神里写满了“我懂我懂”的八卦光芒。
温舒没好气地一把拉开门,徐四顺势差点栽进来,被他伸手扶了一把。
温舒立马拉开门,不由得有些庆幸,徐四这体质还真是,八卦必备啊什么事都能刚好碰见,还好他刚刚下意识的锁门了。
徐四搓了搓手,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但我全懂了”的欠揍表情,刚要开口,就被温舒一个眼刀扫了回去。
“好了,不管你在想什么都没有,是安德森家打来的电话。”温舒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憋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说:==========
PS机场那个事儿是我刷到过一个视频里说的,影响深刻,当时就想着怎么草率自由嘛。
上班本来就牛马实习生更是牛马中的牛马,今天被拉去干苦力了,搬了一下午的货。要累晕了,但身体累脑子居然不累,我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剧情,创作欲爆表啊
不过明天要加班去干苦力等起星期天看看能写多少就写多少。
可能也应为压力没那么大了,之前还在焦虑实习能不能转正的事情,现在谈话完确定不能留反而松了口气。
而且我六月份准备休息一个月在找工作嘿嘿,到时候这本肯定能写完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