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日快乐
掌下的人立马后撤到一米远, 两条长腿也缩了回去。肖良抬头，就见唐析人高马大地蜷腿坐在床上。
“学长，对不起, 你能不能先出去。”
肖良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脸瞬间变红。
“能，当然能。”
肖良仓皇起身, 可起到一半却又讪讪坐了下来，“那个……”他低着头, 说话支支吾吾，“我现在……也有点不能出去……”
两人在黑暗里静坐，也不知过去多久，久到都平和了时, 唐析动了。他似是询问地提醒道：“我开灯了。”
“开吧。”
肖良看着唐析摸黑爬到床头，啪得一下开灯，暖色灯光洒下, 瞬间把背对肖良跪趴的唐析照亮。普通的家居上衣，和只裹着破烂黑丝的肉感长腿, 更重要的是，那黑丝是开裆的, 开很大，大腿内都露了一块，显得格外白。
肖良呼吸顿住, 身体瞬间变得躁热。他两眼黏在唐析腿上，从大腿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到臀部, 居然有点嫌黑丝里的黑色内裤碍眼。
本来跪趴着的唐析动了，肖良慌张地装作无事发生, 扯了个笑对上唐析的眼，可唐析的视线尽头却让肖良感到不妙。
他顺着唐析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本来就红的脸瞬间变得更红。早该想到的，他只是个纯情处男，哪能禁得起这种考验，此刻被唐析发现，整个人更是又羞又臊，说话都磕磕绊绊，“我……我没见过……我有点……我…我………”
肖良“我”了半天，愣是“我”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唐析看穿了他的窘迫，也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将腿伸了过去……肖良觉得自己疯了，唐析也疯了，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嘴巴，生怕泄出声音，眼前发黑，脑内发白，耳边是暴雨天里欲盖弥彰的音乐，简直欲生欲死。
他后撑着床大口喘气，终于能听清歌词了。心还在狂跳，他又缓了会儿，看唐析在一旁擦净脚，穿裤子，将那两条长腿又包裹了起来。肖良也沉默着收拾好站在一旁。
唐析捡起地上破烂的丝袜，转头平静地对肖良说：“生日快乐。”
“谢，谢谢……”
肖良低下头，看唐析的脚一瘸一拐地从眼前路过，走远，可自己却除了那句谢谢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感觉自己像个渣男，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明知唐析喜欢他，居然还顺手推舟就接受了，事后还一点表示也没有。他觉得应该和唐析说点什么，可周围人这么多，该怎么说。于是肖良拿起手机，在对话框删删减减，最后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点不敢见唐析，又很想见唐析。而且刚才两人在屋里捣鼓半天，万一被外面的人听出来，那唐析一个人在客厅岂不是很尴尬。
肖良攥着手机也出去了，然后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走向沙发，坐在了唐析身边。
依旧无话。
明天便是国庆，唐析假期的开始，而两人也不得不一直待在一起，这让肖良心莫名的慌。可唐析却表现得很淡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和肖良保持着距离，在这个家里走走转转。
但也有点不一样，唐析也开始频繁地拿起望远镜，藏在门缝后看那两只猫。
“学长，小猫在给岁岁踩奶。”
“学长，岁岁刚才吃了整整一碗。”
“学长，岁岁出笼子了。”
“学长，它俩挺喜欢这个家的。”
唐析好像真的在为它们好起来而高兴，总是在讲这两只在这个家适应得多好，甚至在肖良生日这天，也给它俩用罐头堆了个蛋糕。
肖良的蛋糕更大，也是唐析买的，一款清甜不腻的水果蛋糕。蛋糕上插了两根蜡烛，是数字样式的2和7，只等肖良吹灭蜡烛，他就该27岁了。
肖良闭上眼，开始许愿。
在以往的26年里，肖良每年许愿都很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认识唐析前是父母健康长寿，橘子也健康长寿，自己呢，就按着阶段，看当时想要的是什么。认识唐析后，就变了，肖良把自己的那份愿望给了唐析：希望唐析脚能治好，恢复如初。
可今天肖良却脑子一团乱，他理不清，稀里糊涂地就吹了蜡烛。然后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笑着对他说话的唐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肖良瞬间就想起了唐析那晚穿着黑丝的脚，整个人又磕巴了起来。
他真的好想和唐析谈谈，可又不知道谈什么，他心里有股郁气，躁动不安，这让他看节目组的人哪哪都不顺眼。
尤其是在节目组下新通知后。
何玉夫不肯让他们晚上再关麦了，说如果是想做，那就先报备，等做完再把麦打开。笑那么纯真，可却半点都不松口。还说要二人趁国庆假期搬个家，今后就搬到节目组准备的大平层里，等一年期满，再搬回来。
唐析不愿意。肖良因为耳麦的事儿看节目组不顺眼，便也不答应。
何玉夫啧了一声，继续劝：“你们不用带什么，那边什么都有，你们只用人到就可以。”
二人还是不答应，何玉夫见状也不再劝，黑着脸走了。
晚间，二人回到卧室后肖良就找出当时的合同，一字一句地看。唐析见状，便问：“在看什么。”
肖良继续翻，说：“我记得当时不是说晚上睡觉都可以关麦吗，我找找合同里写没写。”
没写。
只写了由不可抗力造成的无法直播不算违约，其余情况的所有解释权都在公司手里。
好像还真是何玉夫说的，是他网开一面了。
把合同又收起来，这屋便重回尴尬。
以前是唐析闹别扭，但肖良会努力说话逗乐。现在肖良也别扭了，两人躺在床上，就只能绞尽脑汁地找话题聊。
找什么话题？
猫。
这两只猫可谓是二人关系的缓和剂，有那么一瞬，肖良甚至觉得那猫像两人的孩子，夫妻俩闹别扭了，一谈孩子，也就又能说两句了。
而肖良至今都觉得那晚的自己像是着了魔。明明知道那是谁，可却还是摸着摸着起反应了，后面甚至还用唐析的脚……
草……
都怪白湛堂，没事儿送什么开裆黑丝。
可唐析穿上也是真好看。
唐析常年穿长裤，哪怕在家也是。别人夏天热得恨不得穿到大腿根，他却总是裹得严严实实，一丝不露，只在洗澡或换衣服时，肖良才会看到那两条腿。
明明以前看着也没什么，可现在却看不得了。心乱得很。
一个男人，腿怎么这么好看。
肖良视线从脱衣服的唐析身上离开，说：“我给你找几个暖宝宝，一会儿贴脚上。”
唐析换裤子的动作慢了一点，“好，谢谢学长。”
书架上没什么书，基本都是杂物，暖宝宝在很显眼的地方放着，可肖良却磨蹭了好久。他耳朵时刻注意唐析的动静，听到唐析穿好衣服上床后才转过了身。
唐析靠坐床头摘下眼镜，刚好见他转身，就抬眸看他。
肖良不懂，为什么总是待人疏远缺乏表情的唐析会有这么一双漂亮深情眼，深得好像要把他吞进去一样。他躲闪着不敢和唐析对视，只是爬上床，拆暖宝宝，拆一半又忽然反应过来这玩意儿不能贴皮肤，自己是怎么了，还有唐析，唐析怎么不提醒自己。
肖良把暖宝宝放下，低头说：“我给你灌暖水袋，刚才忘了。”
“学长你不用不好意思。”
“啊？”肖良茫然地抬头。
唐析垂眼，倾身拿过床上的暖宝宝，随手放在床头柜，“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你不用有负担。”
“我……我给你灌暖水袋。”
肖良瞬间败下阵来，逃兵一般跑了出去。一个暖水袋硬是在外面磨蹭了15分钟。可逃的中途却愧疚不已，他害怕面对唐析的感情，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想怎样。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很不负责，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喜欢自己的人。
思绪如一堆乱麻，肖良连个头绪都找不到。他拍拍脸，扯起个好像一如往常的笑走了进去，可却没办法像往常一样掀起被子放在唐析脚边。
他把暖水袋递到唐析手边，然后就听唐析说：“直播间都是说我们是直男的。”
肖良没当回事。
“以前不也有么。”
“你自己看吧。”
肖良接过手机，看后脑袋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作者有话说:==========
白湛堂：好像是我让你撕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