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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丧尸不想啃人 第124章 新的开始

江久兮 · 耽于纯美 · 394.12KB · 2026-07-09 19:41:38

第124章 新的开始

  江桑安静了片刻, 忽然又贴过来,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像怕被人听见似的:“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那么疼……可以不戴。”

  “……”

  程之佑愣住, 目光死死盯着他,好不容易绷住的理智又裂了条缝。

  可最近桑桑实在有点“精尽人亡”的迹象,他深吸一口气, 起身去了卫生间。

  回来后, 他躺下,身体很凉, 嗓音还带着点哑:“睡觉,不许再勾引我。”

  桑桑立刻凑过来, 抱住他胳膊,笑得眼睛弯弯的, 满脸得意。

  程之佑捏住他脸颊,软得不像话, 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每次什么感觉?”

  桑桑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舒服,有时候肚子疼……太长了,想给你剪短一点。”

  程之佑:“……”

  “怎么这么呆。”程之佑搓了搓他的脸,掌心底下软乎乎的, “难怪你变成丧尸后那么傻,现在也呆呆的。看来你原来的生存环境很干净, 无忧无虑, 单纯。”

  “嗯?”江桑抬头,眼神迷茫, 像只被揉懵的小动物。

  程之佑低头亲了亲他的脸:“睡觉,宝宝。”

  江桑眯起眼,心里甜丝丝的。他很喜欢听他喊自己宝宝,感觉像个小孩被照顾着,亲昵又温柔,像一个永远的依靠。

  -

  这艘方舟当初造出来的时候,就是给那些资产过亿的老板们用的,投了几十个亿,所以里头的餐厅和服务都做得格外高档。休闲厅和运动厅一应俱全,健身器材摆得整整齐齐。

  休闲厅角落里立着一架钢琴。江桑大清早就被程之佑从被窝里拽出来,先在方舟外围的跑道跑了一圈,吃完早餐,就蹦蹦跳跳地跑来弹琴了。

  他今天穿了件纯白休闲衬衣,坐在钢琴前,缓缓伸出双手,指尖落上琴键。

  食指轻快又灵活,目光专注,垂着眼的样子比平时多了几分安静和聪明,像换了个人。

  程之佑坐在旁边,听着悦耳的琴声在休息室里缓缓流淌。这曲子雀跃轻盈,像极了桑桑的性子。这么优秀的孩子,什么都会。

  桑桑虽然在感情上迟钝得很,可学习上从没得说。

  老师教的钢琴曲,学两天就会了,舞蹈也是。学习成绩常年稳在年级第一,每天安安静静地一个人扎进学习里,谁都不忍心打扰。

  一曲终了,江桑睁大眼睛,黝黑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满脸期待:“好听吗?”

  程之佑答:“非常好听。这是什么曲子?”

  江桑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是我们老师的成名之曲,叫《予光新生》。我觉得特别符合咱们现在的意境。”

  他站起来,眼睛亮亮的,“我跳舞给你看,你帮我在手机上放这首钢琴曲。”

  程之佑点头:“好。”

  他拿出手机,信号几乎没有,等了很久才把音乐播出来。旋律响起的一瞬,江桑在休闲厅的舞台中央缓缓动了起来。

  步伐很轻,和上次跳的街舞截然不同。手臂柔软舒展,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几个连贯的向上延伸,又随着音乐节点轻轻落下,腿在地面上绕了两圈,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托起的叶子。

  他腰身柔软得惊人,轻轻松松劈了个叉,又缓缓起身,头落在地上时,腰弯成一座优雅的拱桥。双手撑住地面,一用力,又轻盈地站了起来。

  程之佑忍不住鼓了鼓掌。

  难怪晚上能凹出那么多姿势来,柔韧性竟然这么好。这么会跳舞,以后当舞蹈老师都绰绰有余。

  江桑跳完最后一支舞,瞬间从那个安静沉溺在音乐里的男孩变回活蹦乱跳的样子,跑过来一头扑进程之佑怀里:“怎么样?这个舞能打几分?”

  程之佑回答:“满分。”

  江桑笑出了声:“不过,我只是喜欢跳舞,这不是我未来的就业方向。我已经想好以后学什么了。”

  程之佑揉着他脑袋:“学什么都可以,不用太累,我养你。”

  “不不不,我已经计划好了,我是个有规划的人。”江桑从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我写在这儿了。舞蹈课还是要上的,高中毕业后,我就去报考科研技术学校,学着像哥哥姐姐们那样搞技术工作,这样就能经常和你见面。等我赚了钱,我就再开个烤鸡店,请个店长来管,一边上班,一边业余跳舞,还能回家数钱。你觉得我的人生规划怎么样?”

  程之佑挑了挑眉:“科研很累的。上了大学就有学不完的东西,到研究生、博士的时候,事情会越来越多,技术部门更累。”

  “我不怕累!”江桑攥了攥拳头,“我要和你近一点,不能总是这么笨,像个小孩。”

  程之佑笑着安抚,手上揉他脑袋的动作又轻又慢:“你不需要和我接近。在我身边,你可以永远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江桑突然觉得自己长不高,可能就是被他摸头摸多了。可听了这话,心里那点自卑一下子就散了大半。他张开双手,重重地扑进他怀里。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程之佑低下头,在他耳边温柔道:“桑桑,你这本日记……可以给我看吗?”

  “可以呀!”江桑答应得干脆利落,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尖在封面上轻轻蹭了蹭,“不过还没写完呢。我还要把新家园写进去,我们末世的故事也要有一个结局了。”

  “好,我等你。”

  江桑把日记本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我要是把这个日记当成故事发出去……会不会有人骂我是笨蛋啊?然后给我差评。”

  程之佑看着他,水晶灯柔和的白光斜射过来,落在江桑微微翘起的睫毛上,像个精致娃娃站在面前。

  “怎么会。”程之佑说,语气漫不经心的,“只会有人骂我是变态。”

  江桑愣了一下,瞬间大笑起来,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脑袋不自觉地往程之佑肩上靠,怎么还有人说自己是变态。

  “别笑了。”

  “就笑!”

  程之佑搓了搓他的脸,撒娇卖萌的,可爱极了。

  …

  一个月后。

  恒栖星,这颗被称为“新地球”的疆土,山高水远,车水马龙。

  百年的拓植与发展,让它渐渐长成一座崭新的城市。

  只是街上人少,路上行人也少,毕竟,少了那么多人。

  沿街的店面全是全自动的机器,无声无息地出售着商品。天空里悬浮着层层交叠的马路,车流稀落地穿行其间。

  空气清新,天蓝得透亮,太阳明晃晃地挂着,光线像泼下来的金粉,落在空旷的街道上。

  程之佑回来那天,岸边站满了人。联盟国的上司们一字排开,纷纷向他敬礼。

  他抬臂回礼,这场仗打赢了,可那些历经的苦,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回到首都的第一件事,是国内举办的追悼会。纪念那些没能回来的人。他们的骨灰被带回新家园,安放在烈士墓园里。

  从此,他们不再是流浪在外的孤魂野鬼,也终于有了家。

  一切都那么平静,仿佛灾难从未发生过。

  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成千上万的人排成队伍,一条条的站在墓园里,静默地敬礼。

  程之佑站在最前面。日光落在碑林上,他的目光随便落在一处,看见的,都是曾经眼熟的名字。

  杨建安,牺牲在护送难民回来的路上。

  陈许行,牺牲在引开狼群的途中。被队伍抛下,他独自一人在荒野里和那些野兽搏斗至死。

  冯礼,牺牲在和高级丧尸鏖战的江边,最后那一刻,江水都被染红了。

  贺岩,变成丧尸之后,临死前还给程之佑传回了重要的情报。

  ……

  英魂归故里,山河永铭记。

  他们将永远活在人民的心里。

  程之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名字,他都刻进了骨头里,永远不会忘。

  -

  因为想把父母葬在一起,程之佑的父亲没有进烈士陵园。

  他和母亲合葬在一处普通的公墓里,安安静静的,追悼会结束后,程之佑和程予谦又去了那个墓园。

  程之佑走到最里面,远远看见了父亲的墓碑。他大步走过去,站定,抬手敬了个礼。

  “爸,妈,”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我做到了。”

  程予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弯腰把手里的鲜花放在碑前。那里已经放满了花,一束挨着一束,是很多很多人悄悄来过的痕迹。

  江桑走过来,在墓碑前面,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程之佑也跪了下来,声音低沉而清晰:“爸,妈,对不起,我出柜了。”

  他侧头看了江桑一眼,“这是我喜欢的男孩子,我带他来见你们了,希望您二位可以祝福我们,我们要结婚了。”

  桑桑也跟着轻轻喊了一声:“爸,妈。”

  程之佑看着他,眼里露出温和的笑意,日久天长,这将是他永远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小丧尸不想啃人》

  这本书是没有副cp的,我写文的副cp一般都是两个男生,正文占一点点篇幅,才是副cp。

  比如父母、哥哥、姐姐,这些亲戚家人的对象,都不算副cp。因为哥哥是直男,所以肯定会有嫂子。正常交往结婚。

  【所以哥哥姐姐的故事,不会在正文写,也不会让大家购买,昨天写了,我在这里发一份,免费看。】

  ——————

  高中那年九月的分班考试,沈疏宜在物理实验室里缩了整整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题目太难,是例假来了。

  小腹像被人攥住似的往下坠,疼得她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指甲掐进掌心里。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没抬头。

  “同学?”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沈疏宜从胳膊缝里眯着眼看过去,逆光里站着一个男生,白衬衫的领口微敞,袖子卷到小臂,五官清俊面带笑容,看起来很温柔。

  他走近两步,直接蹲下来:“需要帮助吗?”

  沈疏宜摇了摇头。

  下一秒,她就被整个儿打横抱了起来。

  ……

  医务室的白炽灯刺得她闭了闭眼。

  程予谦把她放在病床上,转身对校医说:“这位同学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疼。”

  沈疏宜“噗”地笑出了声。

  女校医看了看她的脸色,检查完说:“生理期疼痛,喝点红糖水,注意保暖。”

  医务室里安静了。

  沈疏宜看见程予谦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根。

  他僵硬地转过身,对她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说了句“抱歉”,然后跑了。

  不是走,是跑。白衬衫的下摆扬起来,差点勾到门把手。

  沈疏宜靠在枕头上,笑容还没收住,心跳已经快了一步。

  那一眼就刻进去了。

  长在她所有审美点上不说,性格也是:老实、温柔、会害羞,又温柔阳光。

  这男人,她要定了。

  二

  程予谦在高中是个独来独往的人。

  不是孤僻,是自洽。

  他喜欢窝在图书馆靠窗的那个角落里看书,他买的科研类书籍已经摞了一百多本。

  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你叫程予谦,对吗?认识一下,我是沈疏宜。”

  他愣了一瞬,随即认出这张脸,是上次那个生理期肚子疼、被他误诊为食物中毒的女孩。

  耳朵又开始发烫,他合上书站起来:“你好,上次的事,很抱歉。”

  沈疏宜摆摆手,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没事,大家都有尴尬的时候嘛。你也在看科研?哪个方向的?我爸是科研博士,我以后也学这个。”

  程予谦抬眼看她:“那还挺巧。现在科研涉及面很广,未来对国家也有帮助。”

  沈疏宜托着腮看他,忽然觉得这个男生说话的样子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引人注目的好看,是那种安安静静、让人想凑近听的好看。

  于是她凑近了。

  “你有没有女朋友?”

  程予谦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话题会拐到这个方向。

  他摇了摇头。

  刚上高一,他没想过这种事,脑子里排满的都是书单和实验计划。

  沈疏宜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坦荡荡的狡黠:“我也没有男朋友。凑一对呗?谈恋爱你情我愿,不合适再分。”

  “嗯?”

  程予谦的脸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抱歉,沈同学,希望你只是在开玩笑。”

  然后他再次落荒而逃。这次连书都没来得及合上。

  沈疏宜在他身后笑得前仰后合。

  她就喜欢这种老实巴交的男孩,不会出轨,不会分心,不会乱发脾气,长得还这样好看。

  逗他的时候像逗一只警觉的猫,一追就跑,但跑不远。

  ……

  三

  从高一到高三,沈疏宜像一颗卫星一样绕着程予谦转。

  课间堵在门口的是她,放学跟在他身后踩他影子的是她,一起在学校跑操、实验,都是她在程予谦的身边。

  程予谦躲了她整整三年,但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有一次她把他堵在楼梯拐角,逼得他后背贴墙无路可退,他也只是脸红道:“沈疏宜,别闹了。”

  语气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无奈的、温和的求饶。

  程予谦性格真的太稳定了,想谈。

  ……

  后来,程予谦被他父亲带走,要去读军校、当兵,弟弟也要去。她几乎是想都没想,转头就报了女子军校。

  大学再见面的时候,两个人穿着军装站在操场上,隔着几百号人的方阵,沈疏宜冲他挤了挤眼睛。

  程予谦盯着她看了很久,心跳有点快,居然又碰到她了。

  毕业后,沈疏宜读了研究生,正式进入科研所做实验。

  程予谦在技术部门,研究设备和战术武器。两人的办公室隔了两层楼。

  沈疏宜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午休的时候她溜进他的办公室,趁他趴在桌上睡着,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程予谦猛地弹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撞上文件柜,差点摔倒:“沈疏宜……你想干什么……”

  “调戏你啊。” 沈疏宜眯起眼,在他身上打量,

  他无言以对。

  这么多年,不管她再怎么出格,咬他、吓他、程予谦从来没有对她发过一次脾气。

  性格好,情绪稳定,听话,长得帅,多完美。

  ……

  四

  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研究所的氛围一夜之间变了。

  走廊里多了持枪的卫兵,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灼的气息。

  所有人都在加班,灯从早亮到晚。

  沈疏宜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三天没怎么合眼。

  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一遍又一遍地崩解,培养皿里的样本一批又一批地坏死。

  她盯着屏幕上那条平得让人绝望的曲线,忽然觉得鼻腔发酸。

  不是她一个人失败了,全世界都失败了。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努力。

  那天深夜,她蹲在实验室角落,生平第一次流泪,因为没有研究出疫苗,人类正在一个个的死亡。

  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没回头,只是哑着嗓子说了句:“现在不方便,出去。”

  脚步声没停,一直走到她身后。

  “不是你一个人研究不出来,大家都失败了。但你是最努力的那个。”

  程予谦的安慰,很像第一次相遇时,他问她:“需要帮助吗?”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温柔呢。

  沈疏宜猛地转过身,擦干眼泪笑道:“你怎么来了?”

  “宁国那边需要技术支持,”他说,“我申请过来的。”

  沈疏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扑过去,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

  程予谦“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好好的一个女孩……怎么这么凶猛。”

  沈疏宜松开嘴,靠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程予谦,你一定是我的。”

  ……

  五

  在军事基地的那天晚上,程予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沈疏宜说有新来的弟弟在追她,是真的吗?

  这么多年了,她或许真的腻了吧。

  他这样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主动靠近,被追了十几年都只会跑,换谁都会腻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没在意。

  基地里夜巡的哨兵每隔半小时就会经过一次。

  但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口。没有敲门,直接就是一声巨响——

  嘭!

  沈疏宜竟然从二楼窗户翻进来了,她手里攥着一副手铐,金属在光下闪了一下。

  程予谦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她已经跨步上前,动作快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咔嗒一声,他的左手被铐在了床头的铁架上。

  “沈疏宜?”

  他愣愣地看着她。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高一医务室里她苍白的脸,图书馆里她从书沿上方冒出来的脑袋,实验室里她靠在他肩窝里咬他锁骨时闷闷的笑声。

  他知道自己的心了。

  不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是很早很早以前,早到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心动了。

  沈疏宜趁他走神,咔嗒一声把另一只手也铐上了。

  程予谦猛地挣扎起来,铁架床咯吱作响,床头柜被撞翻了,又被她一把推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

  沈疏宜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戏谑道:“吃了你,再去找别人。”

  程予谦瞪大了眼睛。

  “你敢。”

  沈疏宜笑得意味深长:“哎哟,你居然有脾气?第一次见。”

  他挣了两下,手铐哗啦哗啦地响,忽然就放弃了挣扎:“我可以试着和你谈恋爱。但是……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也可以选择别人。和我在一起期间,不能找别人。同样,我对感情也很专一。”

  沈疏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所以,这么多年,你依然不喜欢我,只是想谈恋爱?考虑一下我?”

  程予谦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表白。

  他对感情很笨,和弟弟一样,不善于表达。

  不是不喜欢,是不知道该拿这份喜欢怎么办。

  沈疏宜忽然从他身上起来了。

  “算了,看你可怜,今天放过你。虽然我喜欢强制爱,但你这人。实在太温柔太善良了,欺负你……有点于心不忍。”

  她转身要走。

  “不是!” 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疏宜站住了。

  “沈疏宜……我……”

  “我是对你有好感的,你别去找别人。从高中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你坦率的性格。只是不知道,你的坦率攻击对象竟然是我……我一时招架不住。”

  “这几年我想过很多次。想和你走近,又很怕你。我们性格悬殊太远,怕谈不拢,怕辜负你,怕你觉得我没意思了然后走掉……”

  沈疏宜转身,目不转睛看着他。

  “如果不是这样,”程予谦说,声音忽然稳了,“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我也不会第一时间赶到研究所。我和弟弟就是那时候走散的。”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沈疏宜慢慢走回来,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你说真的?”

  “嗯。”

  她忽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很短的吻,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这是从高中到现在,十几年来,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沈疏宜解开他的一只手,男人扣住她脑袋,按在怀里吻了很久。

  程予谦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你觉得我很好欺负?如果不是呢?”

  沈疏宜埋在他怀里,笑得肩膀直抖:“我很期待,你不太老实的时候。”

  程予谦偏头看她,忽然开口:“那枚戒指呢?”

  沈疏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戒指?”

  “别装了。你兜里那个。”

  沈疏宜“噗”地笑了出来:“给别人了,” 她说。

  程予谦睁大眼:“什么?”

  “骗你的。”

  她笑着把兜里的那枚草环戒指拿出来,套进了他左手无名指。不大不小,刚刚好。

  “程予谦,不能后悔。”

  程予谦低下头,看着这个她自己做的手工戒指,他牵住沈疏宜的手说:“永远不会后悔。”

  ……

  ——从校服到婚纱,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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