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变小黄尸
他做了一锅盐焗海螺和蛏子, 火候刚刚好,壳裂开的缝隙里渗出鲜甜的汁水,散发出香味。
因为太香了, 他边炒边吃, 嘴巴鼓鼓囊囊, 腮帮子撑得像只小仓鼠。
旁边的程之佑伸长脖子催促着问:“小胖尸,我什么时候能吃到夜宵?”
“快啦,快啦……”江桑又从锅里拿了一个吸到嘴里, 烫得直哈气, 却舍不得吐出来。
好美味,因为是丧尸体质, 半熟就吃了,也没拉肚子。
等了一个小时, 程之佑终于吃到了。味道很鲜美,今天捡了好几桶蛏子, 桑桑全给做成了盐焗味的,因为海边盐多, 取之不尽。
“好吃吗?”江桑眼巴巴地望着他。
程之佑吃了两个,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点评道:“嗯,就是厨师出菜太慢了。”
“哼!”江桑打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两人吃饱之后, 桑桑还不忘给爸妈送过去一份。
江桑发现,这批求生者和他一样, 逃难的时候竟然把锅碗瓢盆、棉被衣服都搬空了。
岛上有很多碗, 各式各样的,他挑了个最大的盆, 装得满满当当,堆得像座小山,想和父母一起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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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桑桑刚走到木屋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压住。
他心里一紧,以为是父亲丧尸意识失控了,急忙冲进去:“妈妈我来救你了!”
江敬山猛地坐起来,皮带扣磕在木板上哐当一响。
桑芸急忙钻进被子里,两个人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在岛上的生活肯定不比城市,至少,门是没法反锁的。
“嗯?”江桑端着大盆,好奇地睁大眼,白瞳里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江敬山捡起地上的皮带,脸色阴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下雨。他哑声道:“你过来。”
他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臭小子不可。以前很有礼貌,进屋都会敲门,现在长大了,反而性子不稳,总是咋咋呼呼地闯进来。
江桑抱着食物往后退了两步。这是要打他吗?
不过,爸爸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他。
小丧尸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走了过去,脚步磨磨蹭蹭的。
江敬山看着他捧着一碗吃的送过来,站在面前乖乖的样子,那双白瞳失去以前的黝黑色,又呆又萌的儿子,长得还像老婆,哪里舍得打?
“桑桑啊。”他放下皮带,改用言语教育,“你以前是很有礼貌的,现在怎么回事?爸爸小时候是不是教过你,进大人的房间要提前敲门?”
江桑点了点头,委屈地抿了抿嘴:“嗯……我,我听到了叫声,以为,以为您变成丧尸了……”
江敬山的身体正在和病毒抗衡。他虽然有一些丧尸症状,但完全可以控制行为和意识,就算变成完完全全的丧尸,也不会咬老婆,只会把自己关进房子里。
桑芸坐起来,理了理仪容,往前挪了挪,把桑桑拉过来:“宝宝,你不用怕。你们两个人的体质不同,免疫细胞就会不一样。爸爸的免疫体是可以杀死病毒的,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就算失控了,也不会咬人。”
“那,那太好了……”江桑睁大眼,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疑惑道,“爸爸妈妈,你们……你们是不是……要给我生,弟弟妹妹了?”
木屋里安静了一瞬,连海风都好像停了。
江敬山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桑芸捂住脸,透出无奈的笑意。终究还是把一个天然纯真的男孩给教坏了。
以前他们从不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的。况且,江敬山很爱她,本来准备做丁克夫妻,不舍得让她生孩子受累。
是桑芸非常喜欢小孩,想生一个宝宝出来养着,也算是爱情的结晶。
然后,桑桑就出生了。
江敬山心疼老婆,没过几天就去做了结扎,后来也没有要过小孩,有一个桑桑这样的乖孩子就够了。
桑芸捏了捏他软萌的脸颊:“怎么会,你都这么大了,还想要弟弟妹妹吗?”
江桑靠在她怀里点了点头,脸颊蹭着母亲的衣襟:“我,我要妹妹,给她,做烤鸡吃……我可以,当一个好哥哥……”
江桑五六岁的时候,也是缠在桑芸身边,抱着她的小腿天天嚷嚷着要妹妹,说他幼儿园的好朋友有两个妹妹。
桑芸温柔地说道:“宝宝,妹妹你恐怕是想不到了,你爸爸身体不行。”
“怎么说话呢。”江敬山皱眉,声音沉了几分,“我身体好好的,只是生孩子伤身体,才不让你妈再生二胎。”
江桑似懂非懂,白瞳眨巴了两下:“如果,妈妈很疼的话……那,那我就不要了……”
他把盆里的蛏子递到爸妈面前,“尝尝……桑桑做的,今天,今天退潮后……沙滩上,全是蛏子……”
“宝宝真能干。”桑芸拿起来,拨开壳放在嘴里把肉吃下,味道很鲜,以前在家很少做饭,竟然厨艺见涨了。
江桑嘿嘿笑了两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像是在确认什么。失联这么久,他没想到,还能见到父母。
以后还是继续当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好人有好报。
江桑思考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我,我可以……和男朋友……也做,刚刚那种事吗?”
江敬山和桑芸瞬间傻眼,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两人也不吃夜宵了,盯着儿子发呆。比程之佑矮这么多,只有被压的份。
江敬山吼道:“当然不行!你们是两个男人,不许做那种事,学好一点,别成天学些不正经的。”
“哦……”江桑垂下脑袋,满脸失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了抠。
桑芸轻轻揉了下他的脑袋:“宝贝,你还小,等身体治好了,再去想其他的。”
“好!那你们,好好吃……我去,我去找程之佑……”江桑说完就跑了出去,脚步声噔噔噔地消失在夜色里。
江敬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叹了口气:“哎,早知道养儿子会养成同性恋,当初就该早点给他找个女朋友。”
桑芸瞪着他:“别胡说,这种事情听天由命,全凭缘分。都如今这个乱世之道,管他男女,孩子开心幸福就行。”
江敬山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沉沉道:“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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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桑跑到小岛中间一片草地上。找到程之佑的帐篷,大黄在门口和他打了声招呼,尾巴摇了两下,然后趴下继续睡觉,耳朵还时不时抖一抖。
程之佑正在检查桑桑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清理了下病毒,卸载了几个游戏,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见桑桑跑了进来。
“这么开心?”程之佑问。
“嗯!”江桑跳到他怀里,坐在男人腰间,凉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妈妈说,等我,身体好了。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程之佑把人抱到被子里放下,亲了下他的额头,嘴唇停留了片刻:“你想做什么?”
江桑低头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我,我在手机,看见……用后面……很舒服……我想……”
程之佑刹那间红温,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根。他捂住桑桑的嘴巴:“以后不许学这些东西,好好一个单纯的孩子,都成什么样了。”
江桑嘿嘿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把腿搭在他身上,夹住男人的腰,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抱着他睡觉。
“睡觉啦……晚安……喜欢你。”
程之佑感受到他凉凉的体温,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想到他刚刚的话,定力又开始乱了……真要命。
“你……你怎么……”江桑刚闭上眼,就低头看着他,察觉到男人的异常。
程之佑捏住他的小嘴,指尖蹭过他的唇角:“都怪你,一直撒娇。”
江桑抬头:“嗯?”
……
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空气有点凉风,帐篷被吹得轻轻鼓动。
桑桑闭着眼,在被窝里躺着睡觉,呼吸很浅,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两边的嘴角红红的,像是被什么反复碾过。
大黄突然在外面叫:“汪!”
程之佑盯着他的脸,把腰间的手轻轻拉开,亲了下男孩的额头,起身,穿上外套,拉开帐篷拉链走出来看大黄在叫什么。
远处走过来的男人和他差不多的身高。脸上的灰痕比较深,和桑桑不同,但是脖子上面没有,显然是可以抗衡这个病毒。
江敬山今年也就四十二岁,五官不显老,练过武的人,身板挺直,步履沉稳。
“程长官,早上好。”江敬山礼貌打了声招呼。
程之佑披着外套,站在风里,他理了理被吹散的头发,低头回应:“您太客气了,喊我小程就行。”
“我以前也当过兵,按照军衔,你的身份在上,称呼为长官也是应该的。”
程之佑手插在衣服兜里不安分地动了动:“不用的……还是喊我小程吧……就是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您?喊叔叔阿姨,好像有点老。”
作者有话说:
江敬山:喊爸爸就可以啦
桑桑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