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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 第35章 药

财神庙长跪不起 · 耽于纯美 · 513.95KB · 2026-06-27 19:29:06

第35章 药

  推崇备至四个字,被他用一种平静无波的口吻说出来,却像四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了谢昭刚刚经历完公开处刑的脆弱神经上。

  谢昭的嘴巴终于彻底闭上了,物理意义上的。

  但大脑却开始疯狂运转!

  解释!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合理地解释刚才那一切!

  谢昭这段时间在府里何等谨慎?

  别说动用灵力演练剑法,他就是想去后花园喂个鱼,都是老老实实走路过去的!

  生怕一个不小心,灵力逸散,就当众来一段张机颂。

  天知道他憋得多辛苦!

  今天实在是……实在是承影刚到手,那失而复得的激动……

  对!就是这样!情有可原!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坦然实则扭曲的表情,眼神飘忽,不敢与砚那看似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对接,磕磕巴巴地开口。

  “嗯……啊,是,是啊。” 他干笑两声,声音有些发紧,“就……张机的丹药……那确实是……厉害。非常厉害。”

  他试图加重语气,增加说服力,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更加底气不足:“你……你懂吧?就是……他那个炼丹的手法,还有对药性的理解,真的是……登峰造极,匪夷所思。”

  他搜肠刮肚,把刚才被迫朗诵过的词精简再精简,胡乱堆砌,“能把我……从那种情况下拉回来,这丹药的效果,确实是……惊世骇俗。我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对,感慨。”

  谢昭越说越乱,逻辑稀碎,只能反复强调厉害、感慨,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沈砚。

  而沈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副急于辩解、漏洞百出、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

  看着这个曾经光芒万丈、骄傲肆意的谢逢雪,如今却因为一个小小的丹药副作用,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罕见的、近乎笨拙的窘态。

  沈砚没有拆穿。

  他甚至没有追问。

  只是那双向来幽深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谢昭此刻所有的慌乱与强撑。

  然后,那眼底深处,缓缓氤氲开一层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并非嘲笑,也非讽刺。

  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包容,还有一丝淡淡的怀念?

  就像早已知晓谜底的人,看着别人手忙脚乱地拼凑错误答案,并不急于纠正,只是含着笑,微微颔首。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嗯,嗯。你说得都对。

  可他的表情明明就是:我什么都知道。

  谢昭假装没看见,只当他说的是真话,点点头转身就要去徒弟那边,只是那泛红的耳廓和略显僵硬的背影,彻底出卖了他。

  演武场门口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带着担忧的埋怨,由远及近,打破了这里的尴尬气氛。

  “夫人!您怎么又独自走到这儿来了!” 是那个总是跟在沈砚身边的小丫头。

  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白玉盏,盏口热气袅袅,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苦涩药味,随着她的靠近,蛮横地闯入了谢昭的鼻腔。

  谢昭的脚步顿住了。

  好奇心,或者说,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细微的牵动,让他忍不住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只见文静将药盏递到沈砚面前,小脸上满是无奈:“夫人你今天的药怎么又没喝呀?宫主交代过,这药每天断不了的。”

  沈砚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与叮嘱,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伸手接过了药盏。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握着温热的玉盏,竟显得有些脆弱。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像寻常怕苦之人那样先吹一吹,或是皱一皱眉。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将盏沿抵在淡色的唇边,微微仰头。

  谢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深褐色的药汁,带着蒸腾的热气,被他一口一口,平稳而迅速地吞咽下去。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只有细微的液体滑过喉咙的声响,和他长睫垂下时,在眼下投出的那片静止的阴影。

  离得这么远,谢昭都能清晰地闻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苦味,混杂着几味辨识不出的药材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舌根发紧,胃部抽搐。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因为一次行侠仗义受了伤,母亲很生气,特意让药师给他熬成了很苦的药,那可是比黄连还苦的汤药,那滋味至今记忆犹新,需要蜜饯甜糕压上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他……就这么喝下去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谢昭心中蓦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别扭。

  他与沈素衣相处的时间,远不如与真实的沈砚来得多。

  但是一个人再努力的伪装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谢昭一直觉得,用素衣身份和他相处的沈砚反而是更真实的,喜恶都摆在了明面上。

  比如,素衣似乎格外偏爱甜口细腻的糕点,对带些花蜜清香的茶饮也多有青睐。

  口味偏好这种东西,是长久习惯养成的,深入骨髓,很难在日复一日的扮演中完全隐藏或改变。

  那么现在……

  为了维持这病弱的表象,他连喝这么苦的药,都能如此面不改色,习以为常了吗?

  谢昭说不清心里那瞬间翻涌的是什么情绪。

  有点烦,觉得这人演戏真是演到了牙齿缝里,无一处不周全,无一时不紧绷。

  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烦。

  明明只要吩咐下去,哪怕做成丹药也好。非要在这种情况下折磨自己吗?

  沈砚很快喝完了药,将空盏递还给文静,指尖和唇色依旧苍白,看不出丝毫变化,仿佛刚才喝下的只是一盏清水。

  他甚至取出素帕,轻轻拭了拭唇角,动作优雅至极,无懈可击。

  然后,他抬眸,目光似乎无意间,再次与正悄悄打量他的谢昭对上了一瞬。

  谢昭迅速移开视线,像是被火燎到一般。他握紧了手中的承影,冰凉的剑柄让他发热的掌心略感舒适。

  “剑已归还,若无他事,我先回去了。” 沈砚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喝了苦药后的任何不适,也听不出方才那场小小闹剧的余波。

  他对着谢昭微微颔首,算是告别,便在文静的跟随下,转身沿着来路,缓步离去。

  文静落后半步,扭头飞快地瞥了谢昭一眼。

  少女清澈的眼中带着困惑,大人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她看不懂这两位之间无声流转的究竟是什么情绪。

  明明夫人很在乎昭少爷,昭少爷也并非真的厌弃夫人,为何总是这般……别别扭扭?

  谢昭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收敛了心神。

  似乎是要给自己找什么事做,拎着小徒弟又把那剑招重新演练了一遍。

  谢昭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教的这套剑法根本不是练气期,应该学的。

  后来的谢陆硬生生磨了三个月,终于把这一套剑法掌握出了一丝剑意。

  很久以后的某次世家弟子的比赛中,谢陆凭借此剑法一剑夺魁。

  他的对手也是一名世家弟子,他能看出来这一剑实在是漂亮。

  他练这一剑也很久了,他诚恳的去问谢陆,有没有什么秘诀和诀窍?

  谢陆一脸的诚恳。

  “没有吧?你问我没有用的,我学这套剑法用了三个月,才硬生生悟出来一丝剑意,我还是太笨了。”

  谢陆说的也是真诚。

  只有听他讲话的世家弟子一脸菜色,三个月就能拿下这套金丹剑法。还是炼气期的时候?

  那他这研究这套剑法,研究了10年的人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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