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阴影 25
阴影 25
聚集过来的人比想象中多不少。
天皛站在食人者领地外的公共区域空地上，身后是堆在一起的物资，侧前方躺在地上的是看见天皛个子小就想自己动手抢夺物资的人，身后是瑟瑟发抖的小弟。
小弟块头不小，就算身形精瘦，放在天塔底层这种地方也能看得出来其身高优势。
至于这个小弟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天皛决定做点什么后，又跑到食人者领地上跟天皛打起来的人之一。
这位有着灵活底线的小弟，在发现完全打不过天皛后，为了保下自己的性命果断拜了天皛当新的老大，同时表明了自己的“砖头”属性。
哪里需要哪里搬的那种砖头。
正常情况下天皛当然不需要小弟这种存在，但现在天皛恰巧想要做点什么，又不是很想自己一个人搬来搬去，于是就收了这位个子不矮名为大壮的小弟。
大壮是一个非常朴实的名字，表明了大壮对自己身强体健能吃饱的期许。
是的，大壮是大壮自己在来到天塔底层后给自己起的名字。
至于他以前姓甚名谁、来自哪里这种问题，天皛并不关心。
现在的天皛只关心新收的小弟大壮是否好用而已。
大壮确实如他所说，天皛需要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并且手脚非常利落，更没有出现自己一个人偷吃偷拿的情况。
只是大壮非常不理解天皛的行为。
天皛开了个仓库让他将指定的物资搬出去。
他搬了。
让他跑去散播消息。
他也散播了。
事情该做的都做了，大壮却是真的不明白，天皛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知道天皛现在这种发放食物的行为本身，放在天塔底层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至于大壮这么高个子的小伙子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瑟瑟发抖？
当然是因为聚集过来的人真的太多了。
这就是大壮想要说天皛行为“疯狂”的原因之一。
将自己的食物拿出来分给他人本身已经很疯狂，更疯狂的是这种行为会造成缺少食物的其他底层成员化身疯狗，甚至于主动抢夺。
事实上确实有人在看到摆在地上的这么多物资直接动手开抢了。
只是在他们抢到之前，已经被“好声好气”的天皛全打趴在地上了。
天皛的武力值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尤其是跟他的外表进行对比，有着极大的反差感。
那些主动抢夺的人全都被打趴的事实，确实让其他跃跃欲试的人安分许多。
可是这种安分随着聚集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没那么安分了。
看着附近围过来的数量可观的人群，大壮现在已经连自己被生撕了的画面都想出来了。
至于他刚刚拜的大哥……
大壮已经在思考，也许他之前被天皛直接干掉会是一个更好的结局？
天皛新收的小弟自然不止大壮一个。
除此之外还有天皛直接用食物雇佣过来的打工人。
当然，在成功雇佣人为自己打工之前，天皛不得不按照程序走了一波把对方全部打服的流程。
流程走一遍之后的效果非常显著。
这群被天皛雇佣过来的打工人手里拿着刀，眼神偶尔也会忍不住往堆在地上的物资上面瞥，却没一个会想要动手去抢物资。
他们负责维持现场秩序，让听闻消息赶来的人好好排队。
要是有人起哄，故意想要造成人群冲撞，他们就把这么干的人给揪出来。
遇见他们打不过的人也没关系，这里不还有天皛在嘛！
别看天皛个子小，模样更是乖巧可爱，让人难以将他和高武力值联想到一起，但事实就是天皛真的很能打。
凡是被天皛揍过的对这一点都很清楚。
被天皛揍过，还看着天皛一个个揍下去的人更是清楚的不得了。
有了这些人的帮助，还有符合当地风俗的维持秩序的作风——简单来说就是谁伸爪子剁谁——硬是将围过来的庞大人群稳住了。
其中想要拱火引导人群的又抓了两个典型给办了，现场想要闹事的确实没了。
也不用天皛开口，天皛新收的小弟大壮已经将规则说了清楚。
天皛跑来发放食物算是在“做好事”又不完全是“做好事”。
想要获得食物是有条件的。
需要说出让天皛感兴趣的信息，又或者直接拿积分来换。
足够令天皛感兴趣的信息这一点，大多数的底层成员都感到非常茫然。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信息能够让天皛感兴趣不是？
可不管天皛是否真的感兴趣，手上没什么积分的人，自然是绞尽脑汁，开始去想什么样的信息能够被拿来换食物。最好是自己知道而旁人不知道的。
那些手上有些积分的心里也不见多轻松，因为他们也不确定自己的积分够不够。
积分的获取需要通过组织活动开启后的新世界任务参与。
除此之外便是天塔中偶尔会有的来自于天塔高层的任务。
可是如今的新世界刚刚开启，参与活动的到现在还没人能回来，他们留在天塔里的自然也没有新的积分。
组织高层的任务更是小概率事件，很少会遇见。
再加上天塔底层成员们不太喜欢在身上留积分的习惯，身上有积分的人确实不算多，留着的积分也不见能有多少就是了。
而且按照天塔中现在资源紧缺的情况来看，此前不是没有人想要用自己手中的积分去跟别人换取食物，可是太难了。
一片普通的面包都需要他们花费大量积分所有者才愿意兑换。
并且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资源的减少变得越来越严重。
现在天皛说可以用积分换食物，天知道天皛的物价是怎么定的？
最重要的是……
围过来的人真的太多了。
赶到这里的人相信，再过一会儿的功夫，定然会有更多的人赶过来。
可是天皛摆放在这里的东西却是有限的。
有了这样的认知，那些想要得到食物的人看着前面排着队的人，已经有人开始把脑筋动到了如何跟别人更换排队位置的事情上。
当然是在天皛的小弟们看不见的地方“和平更换”。
因为天皛的小弟们连排队者们随意更换位置的事情都要管。
有人小声嘀咕着：“管得实在是太多了，我就是换个位置而已……”这样的话。
脸上还顶着青紫，但非常认真干活的新收小弟们，表面上一派凶神恶煞，谁见了都要怕的模样，心里却非常无奈。
正常来说他们会想要去管别人是否排队的问题吗？
他们当然不会想管。
事实上他们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带头插队的人。
可是天皛说了，“想要看见现场有秩序一些。”
他们这些天皛新收的小弟，自然是要把现场秩序维护好。
不然……
不然他们实在是不想变成躺在地上的人之一。
而且天皛提前也给了他们一些好处，还说等结束之后他们也能分些好东西。
如此棍棒加大枣钓着他们，他们干起活来也挺卖力。
好消息是真的管起来没有想象中费力。
毕竟不愿意好好排队的人是真没有办法拿到食物。
“如果想要食物的话，就要按照老大的规矩来！”这是天皛的小弟之一对着队伍喊出来的话。
粗声粗气又有气势，让天皛有一种自己好像改行不当学生当老大去了的感觉。
不过现场的众多天塔底层成员却是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甚至不少看起来快要饿死的人望着天皛的眼神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傻子，又像是在看菩萨。
其中还有点儿对于眼前一切的不确定性，不知道赶来此处的自己和他人是否还有命回去。
大家都是天塔底层的成员，对于底层成员之间的行事风格可太了解了。
要不是真的有食物摆在这里，而人们又真的太想要获得食物了，怕是不会有人往此地聚集。
按照天塔底层成员的“正常”逻辑来说，天皛拿出这么多食物，造成大量人员聚集的目的是把所有人都给杀了才是天塔中的行事风格，是大家熟悉的那一套。
然而事实就是，只要按照天皛的规则来，真的可以拿到食物。
而且天皛也没有任何废话，人到了只要排好队就能直接往前开始。
即使一次没有说出让天皛感兴趣的信息，回头重新排队也没有问题。
这……
这实在是……
从第一个真正拿到了食物的人开始，后面所有拿到了食物的人都是一副走路轻飘飘脚不沾地的感觉。
不真实。
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也许一切都只是梦。
可就算是梦也没有关系，吃到嘴巴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能够在天塔这种地方保存下来的“正常食物”，就没有一个是新鲜的。
如果按照包装袋上面的日期去算，过期食品比比皆是。
其中不少食物吃到嘴巴里的味道都是明显变质。
有一些变质严重的食物吃到嘴巴对于普通人而言可是会中毒死亡的程度。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食物。
就算这里坏掉了，别的地方不也是好的吗？
他们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得到了食物的人就算觉得此时只是梦中，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都选择了当场开始吃，只有极少数带着到手的食物飞快跑了。
跑的过程中还要注意周围是否有人跟上来或者盯着自己看。
在天塔底层这种地方，没有保护食物的能力却拥有食物，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食物发的很快。
地上的物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少。
拿到了食物的人满心都是庆幸，还好自己排队时间早排的比较靠前而且能够拿出让天皛没听过的信息或者积分。
排在后面的人则是满心焦灼。
两只眼睛盯着地上不断减少的物资整个人都快要忍不住做点什么了。
——如果不是手持武器的天皛小弟紧盯着他们的话。
甚至于有人开始反复念叨起来，“要的积分实在是太少了……”
是的，那些拿到了食物的人中有不少是用积分兑换的食物。
他们把自己存下来的积分全都一股脑儿的给了天皛，以此换取食物。
以现在积分和食物之间的兑换物价来说，可以说是非常高昂，比高昂更可恶的是就算抢来打把积分也找不到兑换食物的人。
因为拥有食物的人根本不愿意兑换。
可是天皛这里的食物却只需要不算很多的积分就能兑换。
一片面包也只需要五百积分而已！
正常来说，五百积分换一片面包不算少了，但那也要看看现在的物价啊！
跟现在的物价相比，简直就是少得太过分了。
这就造成了许多身上留着点儿积分的人，多少都能兑换些食物出来。
于是天皛摆在那儿的物资被兑换的速度就会很快。
等到物资被兑换得差不多，天皛也收集到了不少奇奇怪怪不知道有用没用的信息，还有对天皛来说肯定会有用的积分。
并不需要可以使用笔和纸来记录，上辈子还在末日之后的世界中，天皛就已经可以做到过目、过耳不忘的地步。
这些全都是随着能力提高到一定程度后获得的天赋。
许是因为天皛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那些被强行按着没有做点什么的还在排队的人，全都把视线落在了天皛身上。
在开始分发食物之前，大壮有按照天皛的话语说过，跟前这些物资兑换结束后还有其他的物资。
也是这么一句话，稳住了后面的那么多的人。
天皛稍微花了点儿时间在脑海中去翻自己收录下来的天塔底层成员交代的各种信息。
翻完了才去看现场剩下来的人。
现场还在排队的人依旧很多。
多到将还算宽敞的公共区域挤得水泄不通。
乃至于转角巷弄之类的位置，似乎也有排的队伍。
天皛对着这些焦灼的人笑了一下，“不用着急，确实还有新的物资，不过需要大家排好队跟我一起去取。”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只要能够得到食物在场之人也不在乎需要跟着一起去取的问题。
只要还有食物就好。
于是正常情况下放在天塔之中看起来非常奇怪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
一大堆人排着队跟在天皛还有天皛小弟身后，一路朝前行走。
他们爬过不同的阶梯，又绕过数个石质的巷弄，停留在了一处私人领地跟前。
有对这片区域比较熟悉的人越走面上神色越是古怪。
其中雁子尤甚。
毕竟雁子一般情况下就是在附近区域活动，她对附近这片地方哪里有什么势力分布非常清楚。
如果不是周围有这么多跟着她一起排队往前走的人，雁子早就已经掉头跑路了。
在她感到奇怪的同时朝着其他人望去，发现有些同样在这片区域活动的人面上露出了跟她差不多古怪的神色。
他们互相对上视线，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多说一句话，更别说脱离现在的队伍跑路。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古怪神色。
当然是因为天皛堂而皇之的将他们这么一大片的人一起带到了该区域第二个食人者聚集的领地来了。
“就是这里。”天皛停下脚步，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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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第三更，手真的要废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