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只狐狸
“前辈们好！我是理石平介！”
“请多多指教！”
理石平介在两位教练的引领下向其他所有人行礼打招呼，另一边的日向还在四处张望观察着稻荷崎的体育馆。
这个体育馆比他之前和北川第一打比赛去的那个还要更大一些，雪之丘和藤崎的更是完全没法比。
因为并非常规训练日的缘故，稻荷崎2号体育馆的人并不算多。除了那边列队的一军以外，只有几个二军的队员在清理场地。
没过多久，理石就回到了日向身边：“教练说一会儿有一场和五田的训练赛，想让我上去发几个球试试。”
日向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羡慕：“比赛——”
理石脸上也难掩激动：“嗯！比赛！”
他上场比赛的经验确实是少的可怜，虽说转到野狐之后得到了几次上场机会，但队伍在预赛的第三轮就淘汰了，也是聊胜于无。
即使只是能上去发球也是好的，正好他最近的跳发已经逐渐熟练，迫切想要知道在正常赛场上的效果。
理石指了指中间左侧的球场：“那我先去热身了。”
“嗯嗯，”日向点点头，随后把视线投到了另一边把排球车推出来的二军队员身上，“我来帮忙捡球！”
看着日向在极短时间内和二军的人说上话并熟悉起来，理石轻轻松了口气。
他拿出原本是要和日向去室内打排球用的护具准备戴上，黑须教练也在简单布置着一会儿比赛的注意事项。
理石对训练赛的各种流程还是熟悉，很快也跟在稻荷崎众人的身后开始进行热身了。
接近八点半的时候，五田的众人列队来到了稻荷崎的体育馆。
原本还在捡球的日向看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也连忙生疏的跟着众人一起鞠躬。
“请多指教！！！”
五田队员去换鞋准备的时候，稻荷崎的热身也在继续。
“扣得好！下一个！”
稻荷崎的两个二传不断给其他人托着球，日向一边在场边捡球一边观察着其他人的扣球。
这个角度的扣球，应该是这种姿势吗？
阿兰的重扣砸向场中，落在地上的瞬间发出了沉重的响声，随后弹起飞向场外。
下一个扣球的大耳已经起跳，而就在这时，刚刚阿兰那球已经飞向了还开着的后门。
眼看着球即将顺着大门飞出去，负责捡球的另一个人哀怨叹气。
还要换鞋出去捡……早知道就提前关门了。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有一个人影飞速冲了出去。
在排球越过球场最边缘的白线前，日向轻轻跃起，双手抓住半空中的球稳稳落在了地上。
他跳得不算高，毕竟排球本身的高度也没有那么离谱。
还在场边换鞋的五田自由人满脸震撼：“飞、飞出去了……”
完全没抬头的五田二传问道：“什么？球吗？”
自由人连连摇头：“不，是人。”
成功避免排球飞出球场的日向把球丢回球场那边：“前辈！球！”
另一边热身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了什么，倒是场边的黑须教练锁定了正在忙碌的日向。
“这个孩子……”
大见看了看身边满脸笑容分外慈祥的人，莫名感觉自己脊背有些发凉。
稻荷崎的黑须教练，一个让其他学校教练看到都想颤抖的人。
他极为擅长挖掘人才，以及……挖墙脚。
例如角名伦太郎，就是他把挖人魔爪伸去隔壁爱知县的产物。
还有现在场上这个新生理石平介，也是他在隔壁市出差的时候从那边的少年班抓回来的，甚至去人家家里做了思想工作。
最终……理石家是直接搬家过来的。
而黑须现在的这个表情，和之前他在少年班看到理石平介的时候有点像。
日向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来捡！”
“那孩子……”大见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点吗？”
其实他之前也不知道角名和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点，但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完全成为稻荷崎的支柱之二了。
所以相信黑须教练的眼光绝对没错，无脑跟着下注就行。
黑须教练一句话点破：“速度，他的速度很快，整个加速过程是我目前见到的所有高中球员中最快的。”
有这样的爆发加速能力，跳跃高度上也不可能低。
大见回忆了一下，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确实是，刚刚我都没反应过来。”
“但这个身高，除了自由人打哪个位置都费劲……”
还没等大见把下意识的话说完，他就忽然想到了某个人。
黑须教练笑了笑，重新把视线投到了场中热身的众人身上：“再看看吧。”
没错，身高高的人对于排球来说或许是占尽优势，但身高不够的选手也并非没有属于他们的战斗方式。
趁着比赛开始前的空隙，黑须教练还是把理石平介抓了过来：“在你看来，你那个朋友排球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理石平介愣了一下，他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回答道：“体力出乎意料的好，跑得很快，跳得很高，虽然目前技术一般，但也始终很刻苦努力……”
黑须教练认真听着，没有因为理石的任何措辞而有所波动：“你们认识多久了？”
理石回答：“半年多了。”
黑须继续追问：“他学习排球多久了？”
而这一次，理石给出了自己判断中的答案：“也是半年多。”
“我认识他的第一天，他连原地的垫球都垫不好。”
黑须看着场边已经和二军二传相谈甚欢的日向，轻轻笑着：“是吗？”
他换了个话题，对理石嘱咐道：“一会儿第一局末尾我派你上去发球，别想太多，你的目的就是得分。”
“是！”理石大声应道。
稻荷崎和五田的这场比赛堪称是碾压。
即使之前没有在正式比赛上磨合的经历，银岛等人也在宫侑的调度下漂亮地完成了各种战术。
在二楼旁观的日向心情异常激动，球场上的每一个瞬间似乎都能引动他的心绪。
“尾白前辈好球！”
“接得好！”
他不断高声喊着，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里，亲手触碰那枚排球。
发球权转到角名手中的时候，场边等待多时的理石平介替换上场。
理石擅长的球是最最纯粹的强发，将自身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出来的打法。
在略显空旷的体育馆中，日向的助威显得格外清晰。
“平介发个好球！！！”
哨声在耳边响起，裁判示意理石发球。
深吸一口气，理石转了一下手中的排球，在短暂的时限中再一次于脑中模拟整个发球的过程。
现在的分差已经很大了，即使失误也不会有什么，更何况是练习赛。
总之……给前辈们留个相对来说更深的印象吧。
当然，也是为了让日向能更清晰地看清他的发球。
卡在时限的最后一秒，理石抬手将球抛起。
他并没有像平时和日向等人打球的时候那样选择更稳妥一些的平抛，而是直接进行高抛球。
标准的三步助跑到底线前，随后重心下移，用手臂的力量带动整个身体——跃起。
在空中展臂后，理石抬手向着既定的目标把球全力扣下。
砰！！！
一声重响在所有人耳中响起，也重重砸在日向的脑海中。排球落在五田自由人的脚边，最终弹向场外。
理石发球无触球得分。
还没等理石本人庆祝，有一个比他更兴奋的家伙已经满眼星星地欢呼起来：“漂亮平介！好球！”
好帅——真的好帅——
理石对着日向竖起了大拇指，随后重新将视线投到球网对面。
来到尼崎的这一年，对他来说最有意义的……或许就是认识了日向。
是日向从始至终的态度给予了他自信，也头一次认识到了自己可以更强这个事实。
所以，他会带着日向的这份鼓舞一起站在赛场上。直到……日向同样走到这个舞台上。
理石发出的第二球被对面已经有预料的自由人勉强垫起。
“好一传！”五田的二传后退两步，借着前排副攻在三号位上的掩护抬手给同方向的王牌送去了传球。
挪到右翼起跳的王牌抬手把球扣下，径直打在了大耳的手指上，高高弹向场外。
“救球救球！”
虽然高度很高，但总体位置并不算特别远，即使目前赤木不在场上，其他人也能去救。
距离最近的理石快步追上，抬起手上手把球传给了宫侑那边。
“哦哦哦！接到了！平介好厉害！”
抬头看着落下来的排球，宫侑瞬间就判断出这球传得有点太高了。
但无所谓，理石不清楚他的托球点很正常，他主动配合一下就好。
不过……以后还是要好好教一下。
宫侑向球网迈出一步，而后起跳准备托球。
在对面拦网的注视下，宫侑手腕轻转，做出疑似短距离弹传的动作。
反应极快的五田二传直接追向中路快攻的宫治，但宫治只是起跳，根本没有扣球，这球沿着同一条线到了阿兰面前。
王牌的扣杀在打空网的时候被接起的概率微乎其微，这球最终死死钉在了对方的三米线上。
“漂亮！！！”
“尾白前辈扣得好！平介救得好！”二楼的日向简直比他自己打球还要兴奋。
宫侑眯起眼。
等等，他是不是被跳过了？
理石的笑容有些勉强，他回忆起了他刚和日向认识的时候。
当时日向就总会因为一些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球而对他猛猛夸奖，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日向哄他，所以会客气几句感觉不自在。
后来……他发现那些夸奖就是日向真心实意的赞叹，也因此数次被捧得有些飘飘然。
但现在在这么多前辈的面前，他只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羞耻！
打完比赛后，日向和理石先一步离开，而稻荷崎的众人还需要做赛后总结。
离开前换鞋的时候，赤木路成忽然回忆起了一个细节：“说起来……那个小不点唯独没有夸侑啊。”
就连只上场发了一个球的小作都得到了欢呼，唯有侑好像完全被忽视了。
应该完全和理石平介混熟、得知了不少“内幕”的阿兰小声说道：“估计是记仇吧。”
“毕竟某人曾经狠狠打击了人家的自信心。”
宫侑满脸写着不爽。
与此同时，已经离开稻荷崎走在回家路上的日向猛地打了个喷嚏。
理石吓了一跳：“着凉了吗？不会要感冒吧。”
日向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就是有个毛从鼻子前面过去了。”
听到日向的话，理石松了口气，他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话说，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宫侑前辈？”
“没有啊，宫侑前辈也很帅气！”日向眨眨眼。
不仅是外形上的帅气，那种球场上的风度与气势也让人心生憧憬。
那种状态……是真的在享受排球吧。
“但你好像对宫侑前辈很冷淡？”理石很疑惑。
上一次见面还要让人家托球，怎么这次就冷淡起来了？
日向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理石，极为耿直地说道：“因为完全没看懂。”
理石整个人如同石化了般顿在原地。
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吗！
宫侑那些炫技一般的托球，日向一个都没看懂。
加上他最近还在练二刀流，发球失误的概率极其离谱，也没发什么好球。
而从体育馆出来的宫侑此时正气呼呼地走在最前面。
“那个小不点！太没眼光了！”
作者有话说：
黑须教练：好像有个金蛋？不确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