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第三百五十二只狐狸
得到另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宫侑和井闼山的两个教练打过招呼后离开了。
刚刚还在一脸恶人样的稻村疑惑问向古森：“在打什么哑谜？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井闼山的众人也都看向了古森，试图从当事人这里得到可以解惑的答案。
好像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古森和宫侑达成了什么关于IH比赛结果的交易？
“啊，五月的时候，宫侑来问我未来要不要和日向去一个队。”古森也没准备瞒着，这次只拿了个季军回来，也应该说些能让教练们开心的事情。
稻村愣了一下：“诶？日向？”
等等，他记得日向好像是和央体大签的推免？
宇都宫教练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意外：“你要来吗？”
他可不止一次做过古森和佐久早的功课，但佐久早有意去早稻田，古森之前一直没有松口，想要直接去打职业。
古森无奈一笑：“现在看来是要去了。”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IH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宫侑对赌，说稻荷崎赢了我就去央体大，咱们赢了的话宫侑自己想办法转到我要去的职业队。”
旁观了全程的佐久早看向他：“他没有答应吧。”
宫侑的原话明明是想办法帮他找个“全高中第一”的队友，并不是宫侑本人。
古森对此并没有太在意：“也差不多了。”
他的诉求是和真正强大的一队，要是能熟悉一点就再好不过，所以就算宫侑把角名塞给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稻村的嘴角抽搐：“其实你就是想去，对吧。”
古森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宇都宫教练：“那个教练……毕业论文的事情，有没有办法通融一下。”
宇都宫教练给他加油打气：“好歹毕业了也有学士学位，区区一篇毕业论文，我相信你绝对没有问题的。”
说着，宇都宫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队伍后面，拉着古森不撒手。
“你就放心吧，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因为论文不合格没法毕业的，这方面会有交文化课的老师辅导你的。”
“你想想，木兔和翔阳都没有因为这种问题而烦恼过，你也肯定没问题的。”
“等回头青训结束翔阳要过来一趟，到时候你和他一起把推免的协议签了……”
听着宇都宫教练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生怕人跑了的话语，井闼山众人沉默。
思考了一会儿的稻村倒吸一口凉气：“嘶——等会儿，教练这是打造梦之队呢吗？”
现在他知道的就已经有了前全国前五的王牌、身高高达一九五的二传、稻荷崎的小巨人，现在又招揽到了高中第一自由人？
这要是能再招两个强悍的副攻……岂不是要上天？
想到这里，稻村扭头看向科尔克多夫：“诶？清水前辈是不是也在央体大呢？”
科尔克多夫回忆道：“清水前辈打沙排去了吧。”
稻村接着问：“那你去？”
科尔克多夫认真回应：“没有这个打算。”
稻村摊了摊手：“真遗憾，我还想看大学生暴打职业队呢。”
听着几个前辈的胡诌，祈本终究是忍不住吐槽道：“这个还是很困难的吧……”
球场已经清理完毕，场边的计分板也已经更换成了稻荷崎与鸥台，为决赛而来的媒体与各家球探聚集在场边，两名解说员以及受邀而来的明暗也已经坐上了解说席。
看台上原本在演奏斗牛的稻荷崎应援席在一曲结束后安静下来，整个球场中只剩下看台上观众们低声细语的声音。
在日向探头出去看球场的时候，他一直在等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刚刚好。”
看着宫侑姗姗来迟，日向有点意外：“侑哥你做什么去了？”
宫侑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去给你物色小伙伴了。”
日向偏了偏头：“嗯？”
余光注意到球场中有工作人员对他们抬手示意，宫侑不再过多言语，抬手抓住自己身上的外套一扯，丢进了长谷部负责推的排球车中。
红色的外套在日向视野中划过漂亮弧度，让他有点愣神。
宫侑侧头看向他：“走了。”
日向重重点头：“好！”
终于走到了这里，在最后的舞台上……和星海前辈打一场终极的比赛吧！
他踏出选手通道的一瞬间，头顶上的鼓点声骤然响起，属于稻荷崎的校歌再一次被奏响，无比恢弘。
视线的尽头，身着蓝白色队服一行人也从选手通道走出，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从场边围栏被搬开的缺口处走进球场。
星海光来在昼神身侧一步的位置站定，在双方主将握手的时候，他看向了日向。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星海的脸上扬起根本压制不住的笑容。
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没有半分犹豫地抓了上去。
两只手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
日向目光灼灼，看向星海的眼神中满是对竞技的渴求：“光来哥，一决胜负吧！”
星海笑了出来：“求之不得！”
【接下来进行的是全国高中综合体育大会，排球项目男子组决赛。兵库县代表稻荷崎高校与长野县代表鸥台高校之间的比赛。】
【比赛即将开始。】
“终于到来了啊，小巨人之间的比赛。”犬鸣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热身后已经在双方候场区静待的选手们。
他微微偏头看向在他身边坐下的人：“有什么想要发表的言论吗？最初的小巨人先生？”
“别这么说，他们可都比我要厉害得多。”宇内天满轻轻一笑。
“我上高中的时候技术可没有他们厉害，不管是基本功、天赋、还是心态都不太好……而且我并不是第一个被称呼为小巨人的，这个称呼很早就存在于篮排羽这种项目的国际舞台中了，当然也称不上是最初。”
看台上的温度很高，宇内长久没有打理的头发让这种燥热更加明显。
他在自己口袋中翻找了一会儿，但没有找到头绳，似乎是来的时候落下了。
“给。”犬鸣抬手从背包里面掏出一个抓夹给他。
宇内相当熟练地接过那个抓夹，把头发盘起夹在脑后：“谢谢，活过来了——”
没有头发的覆盖，能够裸露出来的后颈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凉爽了不少。
看他这幅样子，犬鸣没忍住笑了笑：“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吧。”
“至少对于日向他们来说，你就是他们梦想的起始点。”
宇内无奈：“那也太高看我了……”
回想起日向之前那般激动的话，宇内的话顿了顿，最终无奈道：“就算没有我，以日向的天赋与身体条件……他也会活跃在其他项目中。”
“我只是……恰好成为了他憧憬排球的契机而已。”
“已经很了不起了，”犬鸣轻声说着，“日向会因为你而走上排球的道路，未来也一定会有人因为日向而选择排球。”
“看似不起眼的契机，也会成为一条源远流长的河流。”
“换种说法……你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创作以排球为主要内容的漫画的呢？”
宇内没有回答，或许也不用回答。
这个问题的所有答案他们都很清楚，也无需完全挑明。
场中的双方主将已经上前，硬币被两人中间的主裁判抛起又落下。
反面，鸥台先发。
星海握拳，后举手和昼神击掌欢呼：“好！”
另一边的宫治看着宫侑回来，满脸都是嫌弃：“你洗手了吗？”
一抽一个后发，在鸥台本就发球强势的情况下，这个后发可以说是下下签了。
“洗了！”宫侑恶狠狠看了宫治一眼，“我还拜了拜稻荷神大人呢！”
角名补刀：“你心不诚。”
宫治向教练控诉：“我就说不能让他抽吧，他的运气早就用完了。”
听到宫治这离谱言论，侑出声抗议：“用完了？怎么可能！我没干什么啊！”
稻荷崎三年级众人集体沉默，默默看向还在活动胳膊的日向。
黑须教练也沉默了一秒。
他忽然觉得宫治说得有道理，别的暂且不提，他记得阿兰和他说过宫侑找稻荷神还过愿……
短暂思考了一下后，教练看向副队长宫治：“下次治你去抽吧。”
宫治欣然同意：“好。”
被众人看得有点懵的日向探头过来：“怎么了吗？”
黑须教练摆摆手：“没什么，不过既然是后发，我就简单动一下咱们的轮次。”
“今年鸥台先发的情况下是白马一号位，咱们这边就治一号位开始轮，盯星海的任务就交给伦太郎和翔阳，攻坚也是同理。”
田忌赛马的思路在这里行不通。
尽管可以通过调整让稻荷崎的强势区间去打鸥台以别所千源为核心的弱势区间，但另一边就会是完全反过来的局面。
两者相抵，或许稻荷崎一侧还要更加不利。毕竟和鸥台核心副攻接班人别所比起来，十仓只能算是初出茅庐的雏鸟。
这种情况下，用双方的强势区间去对冲就是最好的选择。
鸥台一侧的艾隆教练也迅速填好了轮次表，由昼神转交主裁判。
他们的轮次并没有做什么改变，鸥台的体系是已经成型的。非极端情况根本没有改变的必要，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他们的最佳答案。
【接下来介绍双方首发阵容。】
“开始了开始了，决赛！”
孩子们的声音接连响起，被围在中间的月岛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短头发的女孩子出声询问着掌管遥控器与投屏的月岛：“月岛哥哥，可以调大一点声吗？”
月岛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把声音向上调了一些。
坐在地上茶几旁边的影山扭头看了一眼他，本想说些什么，但在月岛堪称死鱼眼的注视下咽了回去。
刚在榻榻米上坐下的乌养一系扭头看向自己正在切西瓜的孙子：“所以，为什么非要带着学生来我这里看？”
他家虽然不小，但也说不上大。这么乌泱泱一群人挤进来，着实是有些拥挤了。
乌养系心端着西瓜过来，给大家分了分：“是谷地提议的，而且这场比赛老爷子你一定会想看的。”
被点名的谷地仁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是缘下前辈说您会感兴趣的，正好还有想请教的问题，所以就提议过来了。”
乌养一系来了兴致：“今年的决赛是哪两家打？”
缘下力转述道：“鸥台和稻荷崎。”
谷地握拳，脸上的表情略显亢奋：“是小巨人之间的比赛呢！”
听到这，乌养一系明白了：“那孩子啊……”
摄像头从看台上扫过，最终落在球场上的选手身上。
捕捉到稻荷崎一侧看台第一排的某个熟悉的身影，乌养系心愣了一下：“宇内也在啊。”
乌野的一年级新生好奇问道：“宇内是？”
乌养系心指了指乌养一系：“我爷爷的得意弟子，乌野的小巨人。”
八乙女恍然大悟：“啊！那个带着乌野闯进全国八强的王牌小巨人！”
乌养系心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他之前确实给过日向宇内之前的大学地址，不过宇内现在应该已经毕业了，但看样子两个人确实已经有了联系。
影山侧头看了看两个乌养教练，说实话，他不太清楚他们指得是哪个人。
刚刚的镜头中，他好像没有看到像“小巨人”的人。
乌养一系笑了笑，看向影山：“过段时间你就要去东京了吧。”
系心已经和他说了影山被选进国家队青训营的事情，这几年乌野的学生中影山是头一个入选的，可以说相当了不起了。
影山点点头：“嗯，教练让我和角川的百泽一起走。”
“加油。”乌养一系轻轻说道。
【10号，日向翔阳。】
看着电视屏幕中日向与两个教练相继击掌后蹦蹦跳跳冲进球场，乌养一系忍不住笑了起来。
屋内最小的孩子指着日向说道：“啊！是之前那个来拜访的！小不点！”
稍大一些的孩子把即将扑到电视上的他抱了回来：“是日向前辈，我们之前看过他的录像，你忘记了？”
【鸥台高校，1号，主将，昼神幸郎。】
【4号，副将，星海光来。】
隔着屏幕观察着球场上的两个小巨人，乌养一系有些愣神。
说实话，虽然日向和宇内身上有很多共通的点，但在此时此刻球场上的日向……和宇内像的地方其实只有黑色的队服与号码了。
日向更自信、更张扬、对待排球的态度也更加热烈。
星海的身姿更加挺拔、更加扎实、也比任何人都要沉稳。
他们确实都被称为“小巨人”，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个体。也会在这片球场上留下属于他们的、独特的颜色。
也正因如此，排球才会让人欲罢不能，并愿意为之投入全部的人生。
乌养一系摸索着手指上的茧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
双方球员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等待裁判确认他们的轮次是否和提交上来的表单一致。
日向侧头看了眼与他隔网相对的昼神幸郎，昼神幸郎也看了一眼他。
首先……想办法打断对手的发球局拿到先手吧。
鸥台二传朝比奈孔明发球。
看着鸥台的一众选手，犬鸣忍不住感叹到：“真高啊。”
鸥台上场首发的众人，除了星海与自由人，全员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这个二传也有一米八一。
稻荷崎的平均身高虽然也在一米八以上，但没有昼神与白马那种特别高的。
朝比奈把球捧在手里，用缠了胶带的手指轻轻摸索着排球的表皮。
稻荷崎一侧现在是标准的双人接一传站位，宫侑站位靠前，由两侧的宫治与自由人云雀来处理发球。
相对来说没有什么值得针对的人，但……他也没有必要针对。
发球是用来得分的，不是吗？
朝比奈的余光盯着主裁判，把抬手把球端平。
在主裁判吹哨的一瞬间，他猛地把球抛起，左腿先行迈出，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抛球助跑起跳扣球的过程。
他的抛球是最最标准的平抛，也就是抛球与助跑同时进行，力求最快的速度、以及更加精准的控球球球路。
伴随着一声重响，球被直接扣出，砸向宫侑身后球场的后排中央部分。
一般情况下，打在这里是有可能引起后排接球混乱的，尤其是云雀腿上有伤，接球的优先度可能出现变化，一时不适应就会导致有失误出现。
但稻荷崎一侧反应极其迅速，云雀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喊道：“我来！”
他只是肌肉有些许拉伤又不是腿断了，这种只需要一步一动下手接的球他没有任何理由让攻手来。
毕竟……他可是稻荷崎的守护神啊！
接到球的瞬间，云雀略有些意外，因为这球的力量比他预料重要小了不少，旋转也没有特别多，很好应对。
场边的云雀田教练点头：“一年级的发球员能够打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球被宫侑在晃了一下后给到了银岛手中，可鸥台的拦网即使是收到部分假动作的影响依然顺利跟了上来。
砰的一声，银岛扣出的球被星海与昼神联手挡了回来。
佯攻后落地的日向一转身，单手把球捞了起来，没有让云雀上前：“再来一次！”
盯着日向的动作，中路的昼神没有任何动作，不管日向要在哪里起跳，他都能后手跟……
但就在这一瞬间，退三米线后面的角名猛地跃起，在宫侑的身前把日向打起来的这球直接扣了下去。
砰！
鸥台后排的高桥和乘鞍功同时扑向这球，因为太突然，两人都没来得及开口。
而且因为这球球路过高，无法第一时间判断是否出界，在撞上之前，两个人因为犹豫又同时收了手。
球从两人中间砸了过去，砸在了底线边缘上。
哨声响起，副裁判判定界内，稻荷崎得分。
犬鸣喝水的动作顿在了当场，宇内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刚在二楼落座的古森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场边的云雀田教练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稻村玄忍不住吐槽道：“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