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107章

沈戊己 · 耽于纯美 · 717.45KB · 2026-05-09 20:45:15

第107章

  县太爷……

  众人听得,心里头还是像蒙了层雾,迷迷瞪瞪的。

  县太爷这图,画得是清楚。这话,说得也明白。

  可不知怎的,进了他们耳朵里,就跟隔了层厚厚的窗纸似的,影影绰绰能看到个影儿。

  可一旦伸手去摸,去琢磨,却总也捅不破那层薄劲儿。

  王族老搓着手,老脸上臊得通红,讷讷地开口:“大、大人哎,您可千万别嫌弃俺们蠢笨……实在是,实在是绕不过这个弯来!要不……您行行好,再给俺们往透了说说?掰得再碎些?”

  他一边说,眼睛一边忍不住往那水汪汪的试验田里瞟。‘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光听道理、看图样,他们心里没底。可那实实在在的东西就摆在那儿!

  哪怕听不大懂,让他们亲眼瞧瞧到底是咋回事,硬记下个样子,回去照猫画虎,总还能摸着点边儿吧?

  李景安一听这话,心里就透亮了。

  他说了那么多,落在他们耳里,就跟那风似的,一晃就过,还是没真懂啊。

  他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飞快地盘算开来。

  按理说,这样牵一发动全身的水利调配,合该跟一个真正懂行的人仔细分说。可这云朔县里,满打满算,除了他自己,稍微摸过点门道的,也就剩个刘三立了。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大包大揽。原先不知道“木白”就是萧诚御的时候,他就有这想法。

  如今知道了对方是皇帝,更存了那份要自己回京城的心思,这念头就越发坚定了。

  这些百姓,不能指望他一辈子。

  他迟早要走,可县衙不会空,田地更不会跑。

  万一后头来个只管刮地皮的官,百姓手里若没点自己能看住、能摆弄的实在东西,岂不抓瞎?

  这些东西,他得在自己走之前,尽可能地让他们自己握住、学会。

  而让他们学得最快的法子,莫过于放手让他们自己去碰、去试、去琢磨。

  至于刘三立……老人家年岁已高,精力不济,又能管多少、教多久呢?

  李景安心念一转,忽然一转身,竟径直回屋去了。

  大家伙儿一见着县太爷这般动静,就都纳了闷。只当是自己太笨,彻底惹恼了县太爷,面面相觑着,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面上那惊啊慌啊的,都明晃晃的挂在那,半点没个遮掩。浑身上下都透出股无措来。

  王皓轩自是清楚这李景安的,心知这县太爷不是个会同百姓翻脸的主儿,可眼看众人这般惶急,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宽慰话都无用,只得暗暗叹气,只盼着县太爷快些出来,好安抚下这躁动的人心。

  倒是站在一旁的萧诚御,看不过去,忍不住帮着李景安说了两句:“你们不必惊慌。李景安并非甩手不管之人。”

  “他此刻进屋,想必是去为你们思量更妥当的法子了。”

  众人听着这话,心里是又信又疑的。

  信的是县太爷的为人,疑的是那空空如也的屋里,还能变出什么比眼前这水田更明白的法子?况且,现成的“法子”,不就在这地里躺着么?

  约莫过了两三炷香的功夫,才见李景安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许是在屋里耗费心神太过,他脚步明显有些发虚,跨过门槛时竟一个踉跄,身子向前栽去,恰好被一直留意着的萧诚御抢上前,稳稳扶住。

  “可还好?”萧诚御扶着他的手臂,语带关切的问道。

  “无妨。”李景安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轻轻抽回手,脸上没什么血色,却仍笑了笑。

  他径直走到一脸茫然的阮娘子面前,将手里那叠纸一股脑塞进她手里。

  王皓轩好奇地探头看去,只见纸上勾画了许多线条、圈点,还有些歪歪扭扭的标记,东一撇,西一划,零零落落,像是匆忙间记下的碎片,他一时也看不大明白。

  阮娘子更是云里雾里,捏着那叠纸,看着上头支离破碎的图样标记,眉头紧锁,实在不解其意,迟疑道:“县尊大人,您这图是……”

  李景安轻轻打断她:“你无需看懂。只管拿着这些,去杏花村寻一位名叫刘三立的老者。他一看,便知该如何做。”

  顿了顿又道:“不止你一个人去。回去跟各村都说道说道,各挑一两个头脑灵醒、手脚勤快的后生,跟着阮娘子一块儿去。”

  “务必让每个村,都有人能把这图纸看明白了,把这其中的门道摸清楚了。”

  他见有人脸上仍是不解,甚至隐隐觉得多此一举,便索性把话挑得更明了:“往后这田里要经历的花样,只会多,不会少。浇水、施肥、防虫、育新种……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得心里先有个谱?”

  “倘若如今连摆在眼前的图纸、说明白的话都学不会、看不懂,将来有了更新、更细的章程,你们又如何跟得上?难道每次都等着别人来手把手教,离了拐棍就不会走路了么?”

  众人先听着,觉得是这么个理儿,连连点头。可这头点下去,心里那念头一转,又觉出不对味来了。

  眼下……县太爷您不就在这儿么?俺们有啥不懂的,撒腿就能跑到县衙来问您,您还能不教?何必急吼吼地非要俺们自己“学会”?

  莫非……县太爷先前说的“留任三年”,只是句安稳人心的便宜话?等这一年任期真到了,他就要拍拍屁股,高升走人了?

  这念头像颗冷水滴进热油锅,在众人心里“刺啦”一下炸开,慌慌的,乱乱的。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脸上都变了颜色,心里那叫一个焦急,无数话涌到嗓子眼,恨不得立刻扯住县太爷的衣袖问个明白。

  可这话滚到舌尖,又像被一块无形的石头堵住了,怎么也吐不出口。

  云朔县有多偏、多穷、多不起眼,没人比他们这些土生土长、一辈子在黄土里刨食的人更清楚了。

  而县太爷是什么人?那是有本事,有心胸,一看就是要做大事、立大功的高人!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甘心窝在他们这小山坳里,白白耗上好光阴?

  能早日高升,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抱负,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们……他们本该替县太爷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这心里头就像揣了颗没熟的青梅,又涩又酸,咕嘟咕嘟地直冒酸水儿呢?

  李景安却未能全然察觉这沉默底下汹涌的复杂心绪,只当大家还在琢磨他“要人自学”的话。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自打我来到咱们云朔,领着大伙儿沤肥、打井、救火、修窑、弄新田……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是热热闹闹,改了面貌。”

  “可细想想,哪一样不是我画个道道,你们顺着道道走?我指个方向,你们朝着方向干?可曾有谁,多问过一句‘为何非得如此’?可曾自己静下心来,琢磨过这里头的‘为什么’?”

  “我是个官。是官,就有离任调走的那一天。这县里那几个老师傅,手艺是好,可岁数也都不小了。咱们县里,不能总指着外头来的官,不能总靠着几个老师傅。得让年轻的、肯用脑的、舍得下力气的后生们,自己主动去学,去问,去把这些实实在在、能吃饱饭、能过好日子的本事,一代一代地接过去,传下来!”

  “如此一来,往后,就算当真运气不好,真又碰上个不做人、只知刮地皮的混账官,咱们手里有了这些硬邦邦的技术,心里有了自己能把地种好的底气,还怕被他捏着鼻子,随意摆布么?”

  “咱们这山里,沃土其实不少,只是以往不会伺候。有了这些本事加成,好好经营,未必就不能过上踏实饱暖、心里不慌的好日子。这好日子,终究得靠咱们自己稳稳地握在手里,才算数。”

  一番话,说得大家伙儿脸上臊热,心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是惭愧,又觉酸涩。

  原来县太爷是操心这个!倒是他们心眼儿窄了,光惦记着怕人走。却未曾想过自个儿村的往后了。

  众人正各自低头臊着,那头李景安话头一转,问道:“眼下地里的谷子,可都收拾进仓了?”

  王族老被他问得一怔,随即赶忙上前一步,恭声道:“入了,入了仓了!大人!只是还有些零散尾子,已叫家里的婆娘、娃儿们紧赶着拾掇,也就这三两日的功夫,准保能全数归拢齐整!”

  李景安点了点头,面色却未放松,仔细嘱咐道:“入了仓便好。只是这般多粮食堆在一处,务必要叫人勤盯着些,千万莫要受了潮,或是……生了虫。那是咱们一季的血汗,更是往后日子的指望,可马虎不得。”

  王族老听了,嘴上忙不迭地应着:“大人放心!俺们一定仔细盯着,绝不敢马虎!”

  可这心里头,却悄悄嘀咕起来,颇有些不以为然。

  往年收了粮,不也是这般堆在仓里么?多少年了,也没见出过什么岔子,生出过什么恼人的虫蛀米蛙来。

  今年这天时,看着比往年还要燥亮些,外头那日头,明晃晃、火辣辣的,晒得地皮都发烫。

  这般猛的大太阳天天照看,仓里的谷子怕是干爽得都能蹦起来,哪里就能凭空生出虫了呢?

  到底是年轻的县尊,心细是心细,可有时也忒过小心了些。庄稼人靠天吃饭,更信祖辈传下来的老经验。

  这防虫的事……唉,罢了罢了,既是大人特意嘱咐了,回头多瞄两眼便是,总不好拂了大人这片关切的心意。

  李景安是何等眼色,一看王族老那虽连声应承、眼底却掠过的一丝不以为意,心里便已明了。

  老人家是信着往年的老黄历,觉着这日头毒辣,断然生不出事来。

  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王皓轩:“族老年事已高,村中诸事繁杂,难免有顾不到处。”

  “这查看粮仓、防潮防虫的细务,便交由你去办。务必勤谨,角角落落都查验仔细了,万不可因一时疏忽,留下隐患,酿出祸端来。”

  王皓轩闻言,神色一凛,立刻躬身应道:“学生明白!定当日日检视,不敢有丝毫懈怠,请老师放心。”

  ————————!!————————

  关于生虫,天气再好都会生!气死我了,白瞎了我的好米呜呜呜

本文共163页,当前第13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36/16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