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空巢小鸟
“啾～”
害怕被谁发现， 凤啾啾只有在夜幕降临，周围静悄悄时，才敢偷偷离开鸟窝。
夏夜的风带着？些微燥热，凤啾啾用翅膀尖搓了一点小火苗苗， 给自己照亮。
从春天到夏天， 离开眷侣身边已经好久了。
具体一个月？两个月？
没有时间观念的小笨鸟记不清楚。
本以为自己那？么菜， 离开苍云炽之后， 应该很快就会变得虚弱。
小鸟甚至懊恼地想过？，早知道？这样， 就不应该跟苍云炽说下辈子找他。
仿佛苍云炽跟自己一样， 时日无多似的。
“啾啾啾！”错啦错啦！
“啾啾啾！”我的人肯定能长命百岁！
小鸟把？自己想生气？了， 迈开爪子在海滩上踩下一排脚印，仿佛刻下自己存在于世间的证明。
可惜小鸟太小了，不用等涨潮。
一阵风吹过？来， 扬起的沙子覆盖那？串脚印，气？得小鸟炸毛成？红色蒲公英。
什么嘛，连个脚印都留不下！
这样自己消失之后，谁还记得自己存在过？。
物质守恒定律不存在吗！
明明没上过？学的文盲小鸟，向全世界著名物理？定律发起挑衅。
他重新走了几遍， 还是没能在海滩留下脚印。
鸟鸟陛下越想越气？， 哒哒哒跳了两下， 原地化为人形。
对红鸾而言， 人形需要耗费妖力维持，有可能加速自己消失的时间。
凤啾啾做好了消失的觉悟，却没有做好消失的准备，所以之前一直保持小鸟状态。
无所事？事？熬了这么长时间，每天面对同样的风景， 做同样的事？。
鸟鸟陛下有点寂寞了。
虽说在此？之间，自己度过？更？加漫长的光阴。
可那？个时候，心？中还有‘求偶’这个念头支撑自己。
现在他不能去骚扰苍云炽啦！
一想到自己的感情，会变成？眷侣的劫难，凤啾啾胸口闷得发疼。
红鸾生性特殊，命中只有一个眷侣。
如？果再也见不到苍云炽的话，也许或早或晚没什么区别。
“好无聊啊。”
凤啾啾蹲在海岸边，用石块在海滩上写？自己名字。
他刻的很深，风扬起的沙尘遮不住，短暂留下存活过？的印记。
凤啾啾扔掉石头，盯着？自己写？下的名字瞧了又瞧。
嗯，虽然大家都说红鸾无根无魂，但自己确实存在过？。
认识了许多好朋鸟和好朋人，经历了很多事？情，拥有许多愉快的回忆。
在世人眼里，离开世界等于死亡，带有强烈的悲伤色彩。所以决定消失的凤啾啾，没办法跟大家一一告别。
他想了想，自己应该有可以告别的对象，比如？赤羽。
身为同类，他应该可以理？解自己。
从古至今长久以来，因为爱意枯竭而默默消失的红鸾，不是很多吗？
“嗯，我应该要感谢赤羽的照顾，然后好好跟他说再见。”
仅仅只在苍云炽身边生活了几个月，凤啾啾已经学会人类才有的世故。
为人处世对于小鸟而言，并非必备技能。
幸好苍云炽让自己感受到人情冷暖，才能体会到友情和爱情同样，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说起来……”凤啾啾小声嘟囔，“有点舍不得他呢。” 。
“笨鸟！”
赤羽重重抬起手，轻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舍不得我？既然如？此？，就早点来找我啊，害我每天提心？吊胆！笨鸟！”
“我错了嘛！”凤啾啾捂住脑袋，委屈地说，“我一想到要跟你告别，就马上过？来了。”
“哦？”赤羽挑眉，“所以你消失两个月之后，才想到要跟我告别？你怎么不等二？十年后再告诉我！”
“竟然有两个月吗？”
凤啾啾眨巴眨巴眼，拿起赤羽扔在旁边的平板，时间显示已经到暑假了。
暑假啊……
自己跟苍云炽谈恋爱之后，还讨论过？暑假去哪里旅游。
苍云炽非常配合，表示无论哪里都可以带小鸟去。
当时谁也没想到，暑假会以这种方？式开始。
凤啾啾独自神伤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问赤羽：
“赤羽，你怎么知道？我哪天离开的？”
赤羽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说，“现在通讯那？么发达，你刚消失那？天，苍云炽就联络我了。”
实际上，苍云炽后来还亲自拜访过？几次，不过？都没有凤啾啾的消息。
赤羽想到这里，垂眸瞥了眼藏在背后的手机。
第三通电话，依然没接通。
陵城大学刚开始放暑假，理？论上应该是苍云炽最清闲的时候，他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啧。
还以为上古尊龙有多厉害，关键时候掉链子。
“那你怎么告诉他的？”
“我还能怎么告诉他？”赤羽选择性坦白，“指着？他鼻子骂了一顿。”
“啊？”凤啾啾脸立刻垮了下来，用目光谴责赤羽：怎么可以骂我的人！
赤羽气？得磨牙。
笨鸟！
自己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现在居然翅膀尖朝外拐！
“抱歉打扰你们叙旧。”
厨房门被拉开，里面传来简顺的声音，“鱼要清蒸还是红烧。”
赤羽：“清蒸。”
凤啾啾：“红烧！”
“吃什么红烧？会掉毛的！”赤羽驳回他的意见，“清蒸。”
“好的，清蒸。”简顺完全没把？凤啾啾弱弱的‘清蒸没味道？’听进去，麻利地将葱段切成？丝。
凤啾啾望着？他忙碌的背影，产生强烈的电灯泡感觉。
既然如？此？，就别问我嘛！
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虽然在吃饭方？面，两口子完全没有尊重凤啾啾的意见。
但是吃完饭之后，凤啾啾准备离开，却被罕见的极力挽留了。
“反正你躲起来也没事？做，多留两天吧。”
“可是……”
“没关系。”简顺表面温温柔柔，实际上咬着？牙说，“尽管把？这里当自己家。”
凤啾啾：？
他怀疑简顺吃错药了。
之前在赤羽家没住几天，简顺明里暗里想方？设法赶自己走，生怕被打扰二？人世界。
“听到了吧？他都那？么说了。”赤羽强行按住凤啾啾，把？他塞到客房里，“总之，今天先住下。”
安顿好小笨鸟，赤羽拽着？简顺回到房间，焦急地问，“苍云炽什么情况？突然联系不上。”
“说起来有些复杂。他之前……”
赤羽不耐烦打断他，“长话短说。”
“他被隔离了。”
“哈？”赤羽快要无语死了，“怎么偏偏挑这个时间？”
简顺回答，“因为之前要上课，没办法随便请假。”
“哦，原来如？此？。”同为社畜的赤羽，非常理？解苍云炽。
“那？现在怎么办？”赤羽发愁地说，“凤啾啾是个犟种，我根本拖不住他！”
那？只一根筋的笨鸟如？果听劝，就不会闹出？这些破事？了！
简顺托住他的脸，揉揉赤羽眼睑下的乌青，“尽力而为，我会配合你的。” 。
“……游戏机和电脑随便你玩，但是不要删我的存档。冰箱里有蛋糕和冰淇淋，空调给你开24度。”赤羽临出？门前，特意嘱咐凤啾啾，“外面太热，不要乱飞。”
“好哦～”凤啾啾叼着？奶茶吸管，注意力全部被游戏战况吸引。
之前呆在苍云炽家的时候，因为眷侣向来不玩游戏，凤啾啾找不到搭子，顶多只能玩玩单机游戏。
最近几天住在赤羽家，每天有重度网瘾鸟陪着？，各大热门游戏玩了个遍。
赤羽不仅爱玩，而且技术挺好。
有他带着？，凤啾啾玩吃鸡游戏第一次苟到决赛圈，游戏体验感拉满，逐渐变得越来越上瘾。
正因如？此？，小鸟居然没意识到——
自己被囚禁了。
赤羽走出？房间，特意设置反锁上门，还把？公司的安保调过？来守着？，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通知自己。
虽然暂时用游戏让凤啾啾着？迷，但是那？个犟种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
如？果他反应过？来，肯定闹着？要离开。
赤羽焦急地啃指甲，祈祷苍云炽最好快点出？现，否则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亲爱的，深呼吸。”
简顺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抚摸快要咬出？血的手指，理？性分析道？：
“苍云炽能去的地方？，我们未必能去，就算有心？找他也是徒劳。不过？呢，应该有可以找到他的对象吧？”
“我想想啊。”赤羽仰起脸，脑子里快速闪过？自己认识的对象。
苍云炽是上古尊龙，等级比自己高许多。
想要找到他，至少需要差不多的等级。
跟龙差不多等级的，自然还是龙。
回想自己认识的龙，只有——
“真的要拜托他吗？”赤羽罕见地有些退缩，“他好凶。”
简顺：“那？我去？”
“我们红鸾的事？，你去说不清楚。”赤羽瞪了他一眼，“况且，他也对你有意见，说你呆在我身边不务正业。”
如？果对方？不愿意带话，还要求简顺离开自己公司，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算了，我自己去吧。”赤羽重重叹了口气？，心？想最后还是自己为凤啾啾抗下一切。
他俩如？果结婚了，自己肯定要坐主桌C位。
两小时后，赤羽站在一户房间外，磨磨蹭蹭敲响门。
“没锁，进。”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听起来就很凶。
赤羽推开门，一眼看见烛七渊坐在客厅。
拉着？脸，面色阴沉，比前几次见面还要凶。
“是你？”烛七渊见到赤羽，问，“有什么事？？”
赤羽气？势顿时弱了一截，语气？前所未有的礼貌，“那？个……我想找苍云炽，你能联系上他吗？”
“现在不行。”烛七渊干脆地说，“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转告。”
“呃，那？个……”
烛七渊眉头一皱，“关于凤啾啾吗？”
“不是！”
对方？表情太凶了，赤羽下意识否认。
虽说红鸾身为凤族分支，但是飞升之前的红鸾，距离上古尊龙的等级颇有差距。
再加上，红鸾通过？跟眷侣修炼提升力量。眷侣越强，吸走的就越多。
凤啾啾那？么菜的鸟，跟最厉害的龙牵扯。在对方？看来，可能像一只喂不饱的蚊子。
谁会喜欢蚊子呢？
再加上，赤羽后来听简顺说起苍云炽消失的原因，更？觉得心？虚。
苍云炽以人身隐匿三千年，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现在却被凤啾啾搅得一塌糊涂。
赤羽设身处地想想，如？果自己是苍云炽的家龙，肯定不喜欢凤啾啾。
如？果再狗血一点，说不定会拔下龙鳞，让凤啾啾拿着？赶紧滚去成？仙，别再纠缠苍云炽。
听说跟凤啾啾无关，烛七渊重新低下头，不咸不淡问，“那？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吗？”
上次？
什么事？？
赤羽回想上次跟烛七渊见面的经过？，总算回忆起一些碎片。
赤羽利用自己的能力经营交友网站，还把？简顺勾引过？来当财务，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烛七渊对此？很有意见，认为他们两口子公然违背三大守则，对人类使用‘非科学力量’。
于是他找到缘起网络公司，要求赤羽收敛，被当时年少气？盛的赤羽骂了一顿。
‘使用非科学力量怎么了？我只是指引他们找到正缘，又没有直接把？人关到不xx就不能离开的房间。’
‘你太古板了，是因为自己没有眷侣吗？呵呵，单身龙！’
‘让大家获得幸福是我的工作，你如？果羡慕，自己注册我们网站啊！’
烛七渊被他一通输出？，脸色越来越黑。
后来还是简顺从中调解，才没有演变成？更？激烈的冲突。
想起这茬，赤羽心？虚地挪开眼神，舔了下嘴唇。
他还指望烛七渊帮忙找到苍云炽，救凤啾啾一条鸟命。
如？果跟对方？翻旧账，肯定没完没了。
事？已至此？，先滑跪吧。
赤羽默念‘凤啾啾你欠我的用什么还’，同时张了张嘴，“那？个……”
“对不起。”烛七渊抢先开口，平静地说，“当时我的做法太过？偏颇，没有调查就直接下达命令。后来才发现，你的网站确实有用。”
烛七渊接触过？许多爱上凡人的妖。因为所爱之人转生之后，不确定会变成？什么模样，总需要一番寻找。
有时候寻寻觅觅，却偏偏错过？时候，白白耽搁一辈子。
自从赤羽开始用大数据凑CP，他们只需要下个APP，就能找到自己的正缘，避免许多悲剧。
“欸？”赤羽愣住。
凶巴巴的管理？员怎么转性了？
“你不让我公司倒闭，或者？让我的财务卷款潜逃了？”
烛七渊皱眉，“我做过？那？种事？？”
“没。”纯属赤羽个鸟脑补的。
“所以，你找苍云炽到底什么事？？”
赤羽思索片刻，避重就轻回答，“他之前来过？我家，忘了东西，你让他赶紧来拿。”
“……”烛七渊顿住，目光在赤羽脸上流转片刻，才低声回答，“知道？了。”
与此？同时，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东西’的凤啾啾，窝在空调房里喝完奶茶，吃完蛋糕和冰淇淋，游戏也玩腻了。
他绕着？赤羽的家转悠几圈，实在找不到可以做的事？。
“好无聊啊。”
凤啾啾停在窗边，西斜的晚霞恰好落在他身上，颜色十分绮丽。
凤啾啾伸手接住晚霞，抬起头看向天空。
隔着？玻璃，他看得不太真切，便伸手打开窗户。
拉了好几次，窗户没有拉动。
凤啾啾拨弄锁扣，发现赤羽家中的窗户全部封死，开不了一点。
“他们平常不开窗户吗？好闷啊。”凤啾啾嘟囔着？，再次看向天空，被那？片即将消逝的晚霞吸引，想要用眼睛毫无障碍地欣赏它。
仔细想想，自己好几天没出？门，吹着？空调羽毛快发霉了。
“出？去走走吧～”
凤啾啾愉快地来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被拦住了。
两个身穿黑衣服，看起来非常壮实的人挡在他身前，虽然没说什么，但举动非常明显。
他们在阻拦凤啾啾。
凤啾啾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身体闪了几下都出？不去，才意识到自己被限制鸟身自由了。
突然间，凤啾啾感觉有些冰冷。
回想这些天，赤羽和简顺总是轻声细语，让他在家里多留几天，需要什么全部给他买回来。
其实，他们根本没想过？放自己走。
冒出？这个念头，凤啾啾竟然觉得有些欣慰。
不愧是赤羽，天资那？么高，拥有远超自己的智慧和纤细的情感。
赤羽舍不得自己消失，他会感觉到难过？。
凤啾啾杵在那？里陷入沉思，考虑要不要按照赤羽的意思留下来，陪伴自己除了眷侣之外最割舍不下的好朋鸟。
“不行……不行。”凤啾啾低下头，发出？很轻的声音。
因为赤羽也是红鸾，凤啾啾觉得他能够理？解同类会消失这件事？，所以才来跟赤羽告别。
早知道？赤羽入世太久，情感变得那？样纤细，凤啾啾肯定不会来。
再继续留下去，相处越久，赤羽肯定越舍不得。
凤啾啾已经竭尽全力，没有遗憾，所以不为自己的消失感觉到难过？。
他害怕赤羽难过？，担心？赤羽会因为自己更？加痛苦。
所以不行。
凤啾啾退回房间，作势要关上门。
挡在外面的黑衣人见状，以为他不会再出？来，放松警惕退回原本位置。
就在房间门关上的一瞬间，毛茸茸的红色小鸟如？闪电般从门缝里钻出？来。
还没等门口的人做出？反应，忽扇翅膀轻盈的飞向远方？，化作一个红色的小点。 。
从赤羽家里飞出？来，凤啾啾暗暗下定决心？，这次自己哪里都不去了。
对！
哪里都不去！
他甚至有些理？解苍云炽。
只要自己淡淡的避开所有人，就不会有人因为自己而难过？，也不会有人受伤。
抱着？这样的想法，凤啾啾没有再停留，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回到自己偏僻的鸟窝。
鸟窝旁边，漂亮的狐狸姐姐慵懒地坐在石头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凤啾啾，笑笑地说，“这几天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去哪里了。”
“啾啾啾！”
“啾啾啾？”
凤啾啾告诉她？自己去找好朋鸟，还问狐狸为什么突然化作人形。
狐狸姐姐来这里修炼，维持原型效率才会更？高。
“我跟你一样，嫌这里太无聊，本来想找个地方？逛逛街泡泡澡。”狐狸郁闷地整理？裙摆，抱怨道？，“我衣服都准备好了。”
“啾啾？”怎么不去？
“没办法，认识的妖劝我避避风头，否则一露头就会被抓去打白工。”狐狸姐姐想了想，告诉凤啾啾，“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是所有的妖都被奴役，每天累得要死。”
相比于打白工，狐狸宁愿呆在这里继续无聊。
“啾啾？”打什么工？
“啾啾啾！”要我帮忙吗！
凤啾啾不需要修炼，闲得发慌，正愁没事？可做。
“你？算了吧。”狐狸姐姐瞥了眼他的小身板，嘲笑道？，“你去了只会添乱。”
“啾……”
全自动闯祸鸡蔫了，自己确实只会添乱，还是洗洗睡吧。
“哈，你真好玩。”狐狸姐姐见他把？‘委屈’两个字写？在脸上，故意逗小鸟，“说起来，我好像没怎么接触过？红鸾，你妖力很强吗？”
“啾啾。”很弱。
“有多弱？你会什么？”
“啾啾！”找正缘。
“那？不是很厉害吗？”狐狸姐姐肃然起敬。
她？告诉凤啾啾，自己爱慕一个人类。
如？此？辛苦修行，主要为了积攒足够的力量，让他投个好胎。
奈何？人类每次投胎之后，都会变得不太一样，狐狸姐姐必须花费很多时间找到那？个人。
有时候运气？差，找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变成？老头子，没两年就嘎了。
假如？自己能够拥有红鸾的力量，也不至于白白耽搁那？么长时间。
“啾啾！”
得到夸奖的凤啾啾骄傲极了，挺起胸脯，自信满满搓了个妖火苗苗。
狐狸姐姐曲起手指，一下子弹灭什么都烧不起来的妖火。
“这个很弱，还有呢？”
“啾啾。”没有啦。
“这就没有了？亏你活了那？么久。”狐狸姐姐不敢相信，500岁妖精竟然会弱成？这样，勾勾手指示意凤啾啾飞过？来，“来，我教你几个容易的法术。”
“啾……”可是……
可是自己马上就要消失，学法术有什么用。
“可是什么？快点跟我学。”狐狸姐姐打断他的叫声，自顾自继续说，“我先教你魅惑之术。”
“啾！”我学那？个干吗！
我都没有眷侣了，魅惑谁？
最擅长勾引人的狐狸姐姐写？过？视线，眼波流转，“快点跟我学。”
凤啾啾当真被魅惑了，跟她？学习完全没有使用对象的魅惑之术。
狐狸姐姐意外很有教鸟的天分。
没学多久，凤啾啾化作人形，模样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蛊惑，媚眼抛得有模有样。
距离狐狸姐姐那？样的‘天生媚骨’还有差距，起码达到‘我见犹怜’的水平。
——连个勾引对象都没有，我学会了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