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醉啾之意不在酒
红鸾族可以为世？间生灵找到正缘， 但是‘凑CP’并不？是红鸾的天赋技能，只有一部？分厉害的红鸾才能做到。
比如像凤啾啾这么菜的鸡，灵力只有一丢丢，鸟生前500年完全感？受不？到正缘的痕迹。
简单来说， 红鸾自身灵力越强， 能够捕捉到的正缘越多。修炼到赤羽那个程度， 就？能够一次性为很？多CP牵红线。
族中有个传说：
如果一只红鸾促成的正缘足够多， 不？仅能够给？自己攒功德，也许还可以修成神格， 飞升成真正的红鸾大仙。
红、鸾、大、仙！
那不？就？是本啾吗！
“啾！”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get了？牵红线的能力， 凤啾啾高兴地直翘尾巴， 卯足劲儿？寻找下一对正缘情侣，想要快点攒够功德飞升成仙。
“啾～”人～
“啾啾啾～”接桃花运吗～
第一次上岗的凤啾啾兴奋极了？，扑棱翅膀绕着陵城大学。
他左飞飞、右飞飞， 挨个观察路过的少年少女，然后绝望的发现……
大部？分学生眼里只有考研、考证、搞钱，内心充满了？世？俗的欲望。
谈恋爱，只会影响他们暴富的速度。
正缘匹配度最高的，竟然是——
司曜和陈思远。
“啾？”为什么？
“啾啾啾！”我不？赞成这门婚事！
“啾啾啾！！！”你们两个给？我速速分开！！！
凤啾啾瞪大一双豆豆眼， 拒绝相信这个结果。
自家优秀店员和那个渣男， 这是什么烂桃花？
挡在陈思远身前张开翅膀， 露出大鸟护雏的姿态， 全身羽毛炸成红色蒲公英，露出最凶的姿态冲着司曜大吼大叫。
那架势，活像阻碍牛郎和织女的王母娘娘。
可怜凤啾啾本体只有鹌鹑那么大，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挡住足足一米八几的司曜。
“呦～小家伙看起来挺凶啊。”司曜仿佛读出小红鸟的心思， 笑得一脸得逞，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识相点儿？，别打扰我跟班长谈恋爱。到时候我们结婚了？，让你坐主桌。”
“啾啾啾！”谁要坐主桌！
“啾啾啾！”你快滚远点儿？！
凤啾啾更高频率扇动翅膀，试图把他那张讨厌的脸吹走，离陈思远和自己再远点儿？。
结果扇了？好半天，司曜不？仅纹丝未动，脸上笑容更加愉悦。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凤啾啾的翅膀凑到自己面前，邪魅一笑，正准备继续逗逗炸毛小鸟。
“啾啾。”
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呼唤小鸟的名？字，冷冷目光落在司曜攥着小鸟翅膀的手指上。
“啾！”眷侣！
“啾啾啾！”你来啦！
凤啾啾大声回应，如同找到救命靠山，拼命想要挣脱司曜的桎梏。
司曜下意识松开手，眼看着凤啾啾头也不？回飞向办公楼，精准降落在苍云炽肩膀。
视线上移，只见苍云炽目光直勾勾投过来。
眼底没什么情绪，却透露出无形的压迫感？，让司曜感？觉到背脊阵阵发凉。
完蛋。
幺儿？好像生气了？。
司曜瞬间认怂，举起手自证清白。
“苍老师，你看清楚。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的鸟主动招惹我。”
苍云炽转过头，看了？眼把脑袋埋入自己颈侧，可怜兮兮蹭来蹭去？、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凤啾啾。
然后又瞥向天生一张渣男脸、看起来做什么坏事都？不？奇怪的司曜，意思很？明显：
小鸟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招惹你呢？
“呵。”司曜被苍云炽的双标气笑了？，舌尖抵着后槽牙说，“真的，你的鸟打扰我谈恋爱！”
“哦？”苍云炽总算开口，“谁那么倒霉。”
被老师评价‘倒霉’，陈思远悄悄垂下头，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两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啾啾啾！”
小鸟见状，再次大叫起来，疯狂表示自己不？赞成这门婚事。
就？算他俩是正缘情侣，就？算促成他俩能为自己增加功德，凤啾啾也要极力阻止这桩姻缘！
“啾啾啾！啾啾！！！”你们给？我分开！分开！！！
苍云炽自然也注意到陈思远和司曜之间异样的氛围，轻轻皱了？下眉，终究没说什么。曲起手指，给？炸毛的小鸟顺了？顺。
“走吧。”苍云炽说，“系里老师要聚餐。”
聚餐！
有好吃哒！
干饭鸟干饭魂，凤啾啾豆豆眼瞬间亮起。
飞走之前，又想起自己还没拆散的情侣，继续对着他们大声啾啾。
“别管他们。”苍云炽又给小鸟顺了顺毛，劝，“人各有命。”
细品，能听？出一丝对陈思远的同情。
入世？至今，苍云炽总是旁观，从未干涉万事万物的自然发展。
因为他知道，许多事情根本拦不住，尤其是姻缘。
纵然过程百转千回，最终依然殊途同归。
就？比如陈思远和司曜。
“啾……”好嘛……
凤啾啾不？甘心地叫了？声。
身为红鸾，他当然能感？受到司曜和陈思远之间的正缘强度。
羁绊深厚到如此地步，哪怕轮回转世？遭受重重阻碍，他们依然会不？可逆转走到一起。
可怜陈思远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就？摊上这种孽缘呢？！
小鸟回过头，看到司曜又恬不？知耻的靠近陈思远，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陈思远虽然没有回应，从那副欲拒还拒表情来看，估计抵抗不？了？多久。
多水灵的大白菜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那头金猪拱了？！
[小鸟摇头.jpg]
凤啾啾越想越气愤，在苍云炽肩膀上来回跺脚，啾的特别大声。
直到苍云炽带他跨进一道门，空气中充满食物香气，才总算让小鸟回过神。
“啾！”饭饭！
“啾啾啾！”我来啦！ 。
新学期聚餐一直是历史系教？职工组的惯例。
表面上包含对新学期的美好展望，其实很？多老师冲着大吃一顿才愿意在放假期间来学校。
不？过苍云炽在陵大任职十年，从来没有参加过集体聚餐。
刚开始两年，大家还想尽办法？邀请苍云炽，千方百计打听？他喜欢什么菜色。
后来发现，大佬对任何集体活动都？没有兴趣，便识趣地不？再骚扰苍云炽。
今天，历史系老师开完新学期动员会，院长照例提议一起聚餐。
老师们都？知道历史系的传统，提前给？聚餐预留了？时间，没有人不？参加。
负责组织的老师点点人头数，总结道，“咱们一共36个人，对吧？没啥问题我就？去？定位置。”
“没问题没问题！咱们一共37个人，苍老师不？去？。”
“嗯嗯，那就36个……”
话？音未落，静静坐在那儿？，仿佛一切喧嚣与？自己无关的苍云炽突然开口。
“我参加。”
“……”
霎时间，整个教？学组安静了？几秒，静得能听？见针尖掉落的声音。
负责人怀疑自己出现幻听？，再次向苍云炽确认，“苍老师，你要参加咱们系的聚餐？”
“嗯。”苍云炽看向他，“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负责人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赔着笑找补道，“你前几年一直不？来，我以为你今年也有事呢……苍老师要来，我们当然热烈欢迎，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对！”
“我早就？想跟苍老师约饭了？！”
院领导显然也挺高兴，大手一挥告诉负责人订最好的餐厅，最大的包厢。
“哎呦，领导大气！我们今天沾苍老师的光有口福了？！”
有人实在好奇，故作不？经意地问，“苍老师，你今天怎么想到要来啊？”
“我的小鸟喜欢。”苍云炽顿了？顿，礼貌地向负责人确认，“可以带小鸟吗？”
“当然当然！37个人一只鸟，我马上去？定位。”
“苍老师养的鸟要来？那敢情好，我还没见过它呢！”
学校里，不？仅同学们喜欢八卦，老师也很？关注实时风向。
从著名？的‘养鸟贴’开始，就？有老师注意到一向不？近人情的苍云炽，竟然破天荒养了？只小鸟。
后来小鸟在他监考的过程飞丢了？，闹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大家想不？注意都？不？行。
每次苍云炽把鸟带到学校，几个老师也想凑过去rua两把。只是碍于？身份，不？好跟同学们争抢。
现在听？说他要把鸟带来聚餐，大家自然举双手欢迎。
“啾啾～”饭饭好香啊～
还没等？服务生带路，凤啾啾顺着香气，自觉找到老师们聚餐的包厢。
“啾啾。”你好。
“啾啾啾。”我吃一口。
凤啾啾特别自觉地拢起翅膀，落在席间的空位前面，朝左边老师的碗里看一眼，又朝右边老师的碗里看一眼，眨巴两下眼睛。
“啾啾！”饿饿！饭饭！
“哇！好可爱！”
旁边老师立刻被萌得肝颤，挑挑拣拣拿起前菜果盘里的一颗杏仁，抬起头向苍云炽确认：
“苍老师，你的小鸟可以吃杏仁吗？”
每次遇到跟吃饭有关的事，苍云炽总会被小鸟短暂弃养。
他慢了？几步跟进包厢，眼睁睁看着啾已经展开翅膀，对周围同事卖萌乞食，哄得他们一个个心花怒放。
“可以。”苍云炽目光不？动声色掠过人尽可喂的小鸟，淡声回答，“他食性杂，什么都？吃。”
“杂食好啊，容易养活。”历史学院年纪最大、平时最德高望重的返聘教？授，挑了？一颗最饱满的梅子放到小鸟碟子里，夹着嗓子哄他尝尝，跟平常严肃古板的模样判若两人。
座位距离较远的老师，刚开始只眼巴巴看着。后来发现大家都？喂到小鸟，自己也顾不？得礼数，起身绕过整张桌子投喂小鸟。
拜托。
世？界就？应该围着小鸟转。
凤啾啾被一众老师围着，埋头扎进小盘子，一边吃一边安抚他们。
“啾啾。”别急。
“啾啾啾。”吃完你的吃你的。
“啾啾～”我很？能吃哒～
一时间，小红鸟成为聚餐的绝对焦点，风头甚至盖过十年难得参加一次聚餐的苍云炽。
结果还是院领导注意到苍云炽落单，便端着酒杯坐到苍云炽身边，自顾自跟他碰了？一下。
“苍老师啊，你来咱们学校已经十年了？。”院领导起了？个头，絮絮叨叨往下说，“跟你同期进学校的老师，有些已经升教？授了？，再不？济也已经评上副教？授。只有你，什么职称都？没有。”
院领导似乎醉了？，苦口婆心劝他，“我知道你性格佛系，但是一直这么下去？，退休了？怎么办？退休金都？拿的比别人少！”
退休金。
本来也没打算拿。
“谢谢关心。”苍云炽礼貌道谢，想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透个底。给？你评职称的事，院里已经惦记好几年了？。只要你申请，咱们系肯定全力支持！”院领导果然醉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见苍云炽酒杯还是满的，当即皱起眉，“你怎么不？喝？不？给？我面子吗？！”
要知道，苍云炽可是校长特聘的讲师。
虽然网传的‘跪下来求他’夸张了？点儿？，那也是三顾茅庐，跟其他高校斗智斗勇，才总算把这位大佬弄到陵城大学。
如果院领导清醒，绝对不？敢在苍云炽没有意愿的情况下，继续喋喋不？休逼人评职称，还试图给？他灌酒。
苍云炽倒觉得无所谓。
他不？来倒也罢了？，既然做到这里就？应该随大流，没必要因为可有可无的小事故意扫大家兴致。
苍云炽端起酒杯，跟院领导碰了？一下。
他之前不？喝酒，主要因为酒精对他而言跟水没有区别，喝了？也无趣。
如今已经敬到面前，苍云炽也懒得推辞，正要把酒杯凑到唇边。
“啾？”那是什么？
凤啾啾好奇地歪了？下脑袋，以为眷侣背着自己偷吃好吃的。
小鸟被老师们包围着，桌上的菜齐刷刷尝了？一遍，甚合自己胃口。
不？过给？人类准备的饭菜，对小鸟来说调味太重了？。挨个试了？一遍，凤啾啾难免觉得口干舌燥。
恰此时，他看到苍云炽喝着什么。
回想进入包厢到现在，自己前菜吃了？，主菜吃了？，连饭后甜点也吃了？。
唯独从那白色瓷瓶里倒出来，桌上人手一杯的液体，自己还没尝过呢。
仔细想想，上次跟周端方一起吃饭，苍云炽也没让自己喝从瓶子里倒出来的液体。
他现在居然自己偷喝。
“啾啾啾！”让我尝尝！让我尝尝！
养过宠物的人都？知道。
一旦家里有个小动物，就？代表再也没办法？吃独食了？。
凤啾啾立刻飞过去？，张开翅膀落到苍云炽手腕上，大啾两声。
“啾啾～”给？我喝～快给？我喝～
不？等？苍云炽和周围人阻止，凤啾啾已经伸出脑袋，扎进酒杯里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苍云炽低头，看到酒杯的水位线明显下降一厘米左右。
“啾？”
凤啾啾扬起脖子，让液体滑过喉咙。
真奇怪，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水一样，喝起来却有很？重很？浓郁的味道，说不？清好喝还是难喝。
凤啾啾眯起眼睛仔细品了？品，尝到一点谷子的香味。
谷子。
那不？是小鸟的主要食物吗？
所以说，这玩意儿？就？是给？小鸟喝的！
“啾～”
凤啾啾翘了？下尾巴，再次扎进苍云炽的酒杯里大口咕噜咕噜，补充小鸟专用水。
“呃……”
周围老师显然被小鸟的海量震惊了？。
刚才上酒时，有个老师嫌小酒杯倒酒麻烦，特意让服务生换了？大杯子。
那个杯子的深度，足够窝一只凤啾啾。
眼瞅着小鸟咕嘟咕嘟喝完大半杯，院领导都？清醒了？，颤巍巍问，“苍老师，你的鸟这么喝，没问题吗？”
苍云炽观察了？一下，见小鸟眼睛亮亮的，不？太像有事的样子。
不？过出于？安全起见，他还是把小鸟从酒杯旁边拉开，免得别的鸟模仿。
“啾……啾！”
小鸟打了？个嗝，整个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旁边老师取笑，“小东西真能喝，你接下来打算过景阳冈吗？”
“哈哈哈哈哈哈，去？景阳冈还得再喝两碗。”
“啾！”好！
凤啾啾豪迈地挺起胸膛。
不？就？是两碗嘛？
他今天就？表演一个武鸟打虎……嗝！
刚喝完酒的那几分钟，凤啾啾身体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只觉得还是很？渴。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他脑袋变得晕晕乎乎，感？觉站都？站不？稳了？。
凤啾啾扬起头，想要跟眷侣求助。
结果他仰起毛茸茸脑袋，发现眷侣变成两个，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啾？”
凤啾啾以为自己眼花，用力眨了？下豆豆眼。
然后……
眷侣一下子变成四个啦！
“啾啾……”四个眷侣……
凤啾啾盯着突然变多的眷侣，瞧了？一会儿？，心里突然乐开了？花。
这个是我的，那个也是我的。
都？是我哒！
苍云炽本来还在陪院领导说话？，刚说到一半，听？到小鸟突然发出古怪的叫唤。
他低头一看，小鸟歪歪扭扭倒在桌上，豆豆眼已经迷离，叫声高亢的不？正常，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
看样子，应该喝醉了？。
失策。
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应该不？会醉。
苍云炽当机立断，伸手托起小鸟，向同事们告辞。
众位老师目送苍云炽离开的背影，不？禁觉得疑惑。
“你们说，他来干吗的？饭没吃几口，话？也没说两句。”
“可能是……陪鸟的吧。你看，至少他的鸟玩爽了？。”
大家交换视线，纷纷表示同意，并且get拿捏苍老师的正确方式。 。
“啾……”
“啾啾！”
“啾啾啾！”
回家路上，苍云炽的小鸟一直在响。
凤啾啾也说不？上自己怎么，总觉得整只鸟晕晕乎乎，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他展开翅膀，想要飞到眷侣肩膀上，结果找不？到八个眷侣中哪个才是真的。
翅膀胡乱扑棱两下，飞不？成直线，结果一头撞到车顶，歪歪扭扭掉在车子后排。
苍云炽见小鸟飞得毫无章法？，怕啾跌跌撞撞会扭伤脚或者脖子，伸手一抓把小鸟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本以为小家伙醉得发疯，肯定会拼命挣扎。
结果凤啾啾躲进苍云炽口袋，发现周围变得一片漆黑，反而安静下来。
他有点怕黑。
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就？是有点怕黑。
凤啾啾在黑漆漆的口袋里面拱了？拱，什么也看不？清。
他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吓得叫不？出来，如同坠入无尽深渊。
在无边无际的恐慌中，凤啾啾回想过去？遭遇的无数个黑暗，晕乎乎用两根翅膀互相搓了？搓。
‘啪——’
空气中亮起一撮妖火苗苗。
于？是，苍云炽停稳车子，发现口袋里亮了？起来。
他连忙拿出小鸟。
“啾～”人～
小鸟举起翅膀尖尖的妖火苗，凑到他眼前。
“啾啾！”给？你照亮！
小红鸾搓出来的妖火没有热度，什么也烧不？着，仅仅只有造型上的作用。
苍云炽垂眸，静静盯着啾啾搓出来的妖火，短暂失神了？一瞬。
怔愣几秒，他才意识到：
在人间使用‘非科学力量’，违背烛七渊制定的三大守则。
嗯。
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幸好凤啾啾搓出来的妖火没什么用，刚下车，迎面刮过来一阵风，火苗就？灭了？。
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旁边路灯洒落昏黄的光，世？界又恢复明亮。
“啾啾啾～”
凤啾啾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继续大声叫唤。
旁边都？是老小区，住户早早都？睡下了？。
高亢的鸟叫在街道荡起回声，很？吵老人家睡觉。
“安静点。”苍云炽轻轻提醒一句。
凤啾啾听？到声音，当真变得安静了？。
小鸟躺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还觉得不？满足，顺着衣袖往里面钻。
贴在苍云炽手腕的位置，凤啾啾感？受到他的脉搏，一跳一跳，跟自己的心跳声此起彼伏互相呼应。
“啾。”
凤啾啾小声叫唤，感？觉到一股暖意透过苍云炽稳健的脉搏，缓缓流入自己体内。
‘吱呀。’
听？到苍云炽推开门的声音，凤啾啾感？觉有什么控制不？住，吓得他连忙抓住苍云炽的手，如同握住救命稻草。
下一秒，他感？觉苍云炽的手往下压了？压。自己身体在他手里失去？重心，突然沉甸甸坠落。
“啊！”
凤啾啾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头重脚轻的往下栽，眼瞅着脑袋快要磕到地面。
落地前一秒，苍云炽另一只手垫在自己身下，精确地绕过……腿弯。
“咦？”
凤啾啾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在他怀里踢了？两下脚，确认‘腿’的存在。
“别乱动。”
苍云炽险险捞起他，再不？安分，恐怕真的要头朝下摔倒在地。
小鸟本来就？笨笨的，再摔到脑袋，以后会变得更加不？聪明。
“哦！”凤啾啾睁大乌溜溜眼睛看着他，乖乖应了？声。
因为当鸟的习惯，声调比平常人高，听？起来似乎异常亢奋。
就？好像期待什么的小朋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