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美人为攻 第64章 大醉一场

山河不倦 · 耽于纯美 · 868 KB · 2026-03-20 17:59:39

第64章 大醉一场

  “人形灵相?!”

  顾半缘警惕地朝外看了一眼,确保结界没有出现问题:“真的吗?”

  这天大的馅饼又砸下来了?

  书墨嘿嘿一笑,故意拖长了调子:“当然是……假的了!人形灵相那么稀少,我怎么可能会是,我就是开个玩笑逗逗你们,瞧把你们吓的。”

  “……”

  揽星河无奈扶额,他是疯了吗,为什么会相信书墨的鬼话。

  顾半缘忍无可忍,一个暴栗敲在书墨的脑袋上:“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你知不知道快把我们吓死了,要是你再成了人形灵相,咱们这个队伍可就要好好考虑一下去处了。”

  哪里能容得下两个羽翼未丰的人形灵相,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他们要走的每一步都得精心计算。

  或许是因为没有灵相的缘故,相知槐并不太在意书墨的灵相是不是人形,他拿着招魂幡,一脸期待地等着答案。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想吹个牛爽一爽,刚刚你们的表情都变成那样了,好夸张哈哈哈哈。”书墨笑了两声,在顾半缘和无尘不善的眼神注视下收住声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移话题,“槐槐,你的招魂幡里是不是有几个很丑的老鬼?”

  老鬼是有,但很丑的……

  相知槐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诚实道:“我不知道,听师父讲过招魂幡里有几个很厉害的鬼,都是以前的赶尸人收的,但我能力有限,并没有将他们召出来过。”

  他现在能召唤的只有自己收的鬼,想召唤更多鬼物,达到传说中驾驭百鬼的状态,还需要继续修炼。

  书墨嫌弃地皱皱鼻子:“多亏你没看到,他们超级丑的,还凶巴巴的,你之前精神力量消耗的那么快就是因为招魂幡上的封印松动了,为了抵御他们的攻击,招魂幡吸取了你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的?”揽星河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些事情连相知槐都不知道,没道理书墨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还能怎么知道的,我看到的呗。”书墨昂首挺胸,骄傲地指了指自己,“我,书墨,虽然没有人形灵相,但实力也很强,我一巴掌就把丑八怪鬼扇飞了,又是一巴掌,又把冲上来的鬼扇飞了,我就这么啪啪啪的几巴掌,就把事情搞定了。”

  揽星河听不下去了,给了他一个白眼:“吹牛去吧,你一个算命的还抓起鬼来了,你当你是阎王爷。”

  “嘿,你还别不信,我有可能就是阎王爷。”

  揽星河懒得废话了,挥挥手走了。

  “你不信?你为什么不信?”书墨气不过想追上他,却被人拦住去路,顾半缘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做阎王爷,首先得是个死人吧,你是不是?”

  书墨脚步一顿。

  揽星河哂笑:“他可以是。”

  ……不,我不可以。

  书墨偃旗息鼓,将摸完招魂幡后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我觉得那些鬼都挺怕我的,槐槐,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上辈子也是赶尸人,那些鬼是我抓的?”

  相知槐摇头,无情戳破了他的幻想:“这招魂幡里的鬼是几百年间累积下来的,并不是同一个人抓的。”

  赶尸人的大限是二十五岁,这就意味着每百年最少会换四个赶尸人,招魂幡从一个人手中传到另一个人手中,就像是这偌大的江湖,总有少年迭出不穷,所留下的每一段故事都是不同的传说。

  “虽然这些鬼不可能是你收的,但他们怕你是真的。”相知槐眯了眯眼睛,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觉,“招魂幡是认主的武器,我不能熟练使用它,但与它之间有着微弱的联系,我依稀能感觉得到里面鬼物们的状态,鬼物很怕你。”

  在书墨触碰招魂幡的时候,那些鬼突然安静下来,乖得离谱。

  无尘摩挲着仅剩的两颗佛珠,若有所思:“那也就是说,书墨施主的确有特殊的身份。”

  有这句话就够了,书墨瞬间嘚瑟起来:“大概我天生骨骼清奇,如同风云舒一般,生前显贵,死后可做鬼王,配享万鬼朝圣。”

  这牛吹的越来越离谱了。

  顾半缘捏了捏鼻梁,眉宇间满是无奈:“鬼王,你当你也是阴生子?”

  九霄观的古籍中记载过,阴生子生来就比普通人多一双眼睛,可观阴间鬼物,所以可以将阴生子培育成鬼王。

  书墨突然安静下来,小声嘀咕了句:“我还不如是阴生子。”

  其他人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唯独一直关注着他的相知槐听到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招魂幡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在大家的帮助下,相知槐试了一下,虽然还不能运用如流,但起码可以作为一件武器使用了,使用一刻钟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这大大地解了相知槐的燃眉之急。

  入夜,一行人没有过早休息,静静地等着客人到来,昨晚白胡子老伯铩羽而归,肯定会找时间再来见他们,此事拖不长,十有八/九就在今夜了。

  揽星河撑着下巴,出神地望着房门,他还在想左续昼口中所说的贵人。

  这一路走来,能平安无虞,应当不仅仅是他们运气好吧,当时还不觉得,此时回忆起来就觉得一切太顺了些,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帮他们摆平一切。

  会是那位贵人吗?

  揽星河的眸光暗了暗,心揪了一下,那人为何只是在暗中相助,却不显露真身,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者是不能与他相见?

  “你在不开心,为什么?”相知槐轻声问道。

  他对揽星河的情绪变化感觉很敏锐,即使是在揽星河的刻意隐瞒之下,也能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相知槐平静地看过来,似是微微疑惑,眼里含着一丝不解:“从早上开始你就很不开心,是因为左续昼说的话吗?”

  揽星河有些诧异:“你觉得我不开心?”

  “不是我觉得,而是你真的不开心。”相知槐睁大眼睛的时候给人一种真诚感,“揽星河,你有什么愿望吗?”

  听说愿望实现了,人就会开心起来。

  揽星河沉默了一下,在心里默默道:他想要恢复记忆,找到蒙面人,弄清楚一切。

  这个愿望太难实现了,最重要的是,就算实现了,他也不一定会开心得起来。

  揽星河暗叹一声,勾起唇角:“我没什么愿望,如果你想逗我开心,可以给我讲个笑话。”

  相知槐僵住了:“笑话?”

  他活了十几年,没有和这方面接触过,楚渊的日子太平淡了,深究起来就是战场和血海深仇,沉重的氛围充斥在生活的各个角落里。

  相知槐不会讲笑话,就像棺材里只能放尸体,不能种花。

  “你能换个愿望吗?”这话说的很为难,相知槐自个儿也知道,不太好意思道,“我不会讲笑话,要不我给你讲讲超度时念诵的经文?”

  揽星河敬谢不敏:“你是想把我超度了吗?”

  “当然不是!”相知槐犹豫不决,找补道,“我不是不愿意的意思,我当然希望你能够长命百岁,但如果你不幸早死,那我自然愿意超度你,引你渡黄泉过彼岸,从人间到地府。”

  揽星河:“……”

  好感人的情谊,就是听着有些瘆人。

  揽星河的心尖抽了抽,他揉了揉掌心,吐出一口浊气:“我不听经文,我就要听笑话,你可以回去准备一下,什么时候想好了再给我讲也不迟。”

  相知槐一脸为难,准备倒是可以准备的,只是需要时间:“可我现在就希望你开心起来。”

  手臂突然被碰了下,揽星河笑着冲他眨眨眼睛:“槐槐,你要是能答应给我讲笑话,那我现在就会开心起来。”

  相知槐讲笑话,想想就很炸裂,值得期待。

  “那你愿意答应了吗?”

  话说到这份上,他哪里还能不答应,相知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底闪烁着晶亮的星光:“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学习的。”

  “学习什么?”

  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两人吓了一跳。

  书墨看看相知槐,又看看揽星河,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俩人窃窃私语,在偷偷说小话:“好哇,你们两个是不是藏了什么秘籍,想背着我们偷偷学习?难道是修炼精神力量的秘籍,你们把书偷出来了?”

  揽星河想打人,没好气地反问道:“我们整天都待在一起,什么时候去偷的书?”

  这倒也是。

  书墨搬着小马扎,挤进两个人中间:“那你们要学习什么,说出来大家一起学习学习。”

  相知槐下意识看向揽星河,他直觉揽星河并不太想被人发现情绪不佳的事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别问了,什么时辰了,有人来了吗?”

  “槐槐,你!你竟然!”书墨捂着心口,一脸不敢置信,“你竟然学会转移话题了,老实交代,你们到底背着我们偷偷学了什么?!”

  为了守卫他们之间的团结,他要坚决杜绝这两个人合伙孤立他们三个人的可能。

  揽星河被烦得不行,道:“槐槐要学讲笑话。”

  “……讲笑话?”

  连顾半缘和无尘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神色复杂地打量着相知槐,似乎是想从他身上看出点变化:“怎么突然想学讲笑话了?”

  这件事他说出来都觉得荒唐。

  相知槐?讲笑话?

  “因为我,我想逗大家开心。”相知槐试探道,“也许听了我讲的笑话,大家能笑出来,笑出来就不会不开心了。”

  三人的表情不约而同的变得复杂起来,顾半缘当了十几年的大师兄,带师弟师妹的经验丰富,知道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所以他挤出一丝笑,鼓励道:“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嗯?”无尘一脸“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的表情,被顾半缘挤眉弄眼示意了一番后,暗自对佛珠道了个歉,冲相知槐点点头,“槐槐施主如此为大家着想,贫僧很感动,很欣慰,也很期待你的笑话。”

  现在不夸两句,就显得很不合群。

  “槐槐真好,真棒,真不愧是你!”书墨竖起了大拇指,小声问顾半缘和无尘,“你们真的很期待?”

  两人微笑:你说呢?

  将讲笑话一事搪塞过去了,相知槐呼出一口气,揽星河笑睨了他一眼,故作不满地轻哼了声:“给我一个人讲的笑话,怎么变成大家的了?”

  这明明是他的福利才对。

  相知槐一脸无辜:“如果能让大家都开心的话,大家听听也无妨。”

  知道他是发自内心这么想,揽星河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槐槐,你怎么只能看懂我的想法,一点都看不懂别人的想法呢?”

  顾半缘等人分明不太想听他讲笑话。

  相知槐不明所以:“什么?”

  “没什么,在夸你。”揽星河哄孩子似的拍拍他的手,“我们槐槐可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乖乖。”

  乖乖……

  相知槐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小声嗫嚅:“怎么,怎么好这么叫?”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揽星河没听清楚。

  该怎么说,说他因为一句“乖乖”害羞了吗?

  相知槐偏开头,手抵着唇边轻咳了两声:“没什么,我说我一定会好好学怎么讲笑话的。”

  不出所料,朝闻道在夜半造访,只不过是在后半夜,月明星稀,一行人都昏昏欲睡了,他突然出现在床边,把人吓了一跳。

  对上几道幽怨的眼神,朝闻道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少年郎怎么睡那么早,时辰还早着,应该喝喝酒,谈天说地才是。”

  揽星河差点没维持住应有的礼貌:“前辈,您怎么又来了?”

  “老夫夜半难眠,想与诸位小友聊聊这山河间的盛事,江湖上的传奇。”朝闻道自来熟地在床上坐下,笑眯眯的十分和蔼,“老夫特地带了酒来,小友们可愿与老夫一起醉一场?”

  他大大方方地将酒葫芦往前一摆。

  顾半缘怔愣了几秒:“喝酒?”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揽星河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朝闻道:“友人之间对酌属实快意,但在喝酒之前,前辈是不是该和我们报个名字?”

  十二星宫里能人辈出,这老者能在逍遥书院里来去自如,想来不是简单之辈。

  朝闻道不慌不忙,笑道:“哈哈哈哈,少年郎有所不知,比起友人之间的对酌,萍水相逢的缘分更令人感怀,这江湖上生死别离时时发生,指不定何时缘分就断了,所以能喝上一杯酒,身份名字都不重要。”

  扯,你就扯吧。

  揽星河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拉着相知槐往后挪了挪:“我们两个不会喝酒,就不喝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一杯的酒量就不出来丢人现眼了,免得醉了又做些丢脸的事情,说出些不该说的秘密。

  无尘轻叹一声:“佛祖在上,贫僧不会破戒。”

  书墨和顾半缘同时投来鄙夷的目光,你个酒肉和尚现在又知道不能破戒了?

  朝闻道皱眉:“这可是老夫辛苦得来的美酒,特地带来与你们分享,你们竟然还找借口拒绝,知不知道这一壶酒有多贵?”

  “有多贵?贵得过负雪城的晚来天欲雪吗?”书墨好奇地问道。

  那晚来天欲雪可是价值千金,是他们喝过最贵的酒了。

  朝闻道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当然,这一壶可是灵酒坊刚出的新品,名为【风露吟】,比晚来天欲雪还贵上一倍。”

  他是灵酒坊的常客,托了人才拿到这么一小壶。

  一听酒比晚来天欲雪还贵,书墨顿时来了兴趣:“前辈,我来陪你喝!”

  不花钱还能享受,他最喜欢了。

  顾半缘也有些心动,不过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灵酒坊出产的都是灵酒,喝下能提高灵力,与大补丹药的作用差不多,他苦于第二品境界突破不了,正想找个引子试试。

  见揽星河三人还是无动于衷,朝闻道也不强求,抬手一召,桌上的杯子便自动飞了过来:“可便宜你们两个了。”

  他打开酒壶,一股清幽的酒香飘出来,酒水随着他指尖的指引,一点点落进杯中。

  “可惜不是琉璃玉盏,不然这灵酒入杯中,有如玉液琼浆,上面还没浮动着一层浅淡的灵气。”朝闻道遗憾地叹了口气,拿起一杯酒,“老夫先干了!”

  他率先一口饮下,见他没有事,顾半缘和书墨迫不及待地拿起酒喝了一小口。

  “呸呸呸!”书墨吐了吐舌头,“好辣!”

  这酒太辣了,一入口跟舔了一口刀子似的。

  朝闻道哈哈大笑,又饮了一杯酒:“在这江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所谓风露吟,饮下后有辛酸百味,入口烈,回味悠长,绵长的滋味好似行风经霜,最适合江湖浪客饮用,每个人都能尝出属于自己的味道,找到自己的路。”

  “少年初入江湖,前路不明,尝到的就是这口辣意。”

  顾半缘望着酒杯中的自己,舌根泛起一点涩意。

  他踌躇彷徨,满心迷茫,师门仇恨压在肩上,所以尝到的不仅是辣,还有后面的涩与苦。

  朝闻道一杯接着一杯,好似真的只是来喝酒的:“要尝尝吗?”

  相知槐十动然拒:“我不喝酒。”

  除了揽星河,没人能让他喝酒。

  “贫僧尝一口吧。”无尘心里痒痒的,“佛祖宽容大度,定然不会介意一口酒。”

  朝闻道满脸笑意:“你倒是个有趣的和尚,揽星河,你要来一杯吗?”

  “不,我不喝酒。”虽然有点馋,但为了保守秘密,也别无他法了,揽星河往相知槐身边凑了凑,瓮声瓮气道,“你离我近点,让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好让我别再关注这酒的味道。

  相知槐怔了一瞬,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身上有什么味道,该不会是尸体的味道吧?”

  “不是。”揽星河形容不出来,那是一股很淡的味道,他闻着很安心,“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放心吧。”

  相知槐将信将疑:“他们好像喝醉了。”

  这风露吟很烈,比晚来天欲雪烈多了,酒劲也大,几乎是一喝完立刻就涌上头了。

  酒过三巡,顾半缘酒量好一些,只是双颊泛红,书墨则已经醉倒了,无尘的状态和顾半缘差不多,但瞧着意识也不太清醒。

  朝闻道放下酒杯,沾了一点酒液,弹指间酒液挥洒在空中,浓烈的酒气炸开,随着呼吸被送进身体之中,揽星河浑身一震,眼神逐渐涣散。

  相知槐猛地抬起头,只看到一只朝他袭来的手:“睡会儿吧,小家伙。”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本文共211页,当前第6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5/21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美人为攻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