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当是意外吧
宋柏：“…那我现在已经来了，可以进去坐坐吗？”
陆奈没说话，只是侧过身。
比起他和小鹿的见面，百百和柏柏的重逢更令人感动。
宋柏感叹，猫猫可比人念旧多了，百百还记得他，闻了闻他的味道，就在他旁边转圈，一直蹭他的腿，咪咪叫着让他抱抱。
陆奈就不是，陆奈背对着他，也不让他抱。
宋柏接过陆奈递给他的水，喝了一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害怕这样的沉默，好像下一秒陆奈就要赶他走了。
宋柏环顾四周，看见了桌子上有两张设计展的票。
宋柏：“小鹿，你喜欢看设计展？”
陆奈：“舒羽给的。”
陆奈回答了他的问题。
果然是这样。
宋柏移开了视线，心中仍在狂跳：“那你会去吗？和他一起去？”
陆奈点点头。
宋柏犹豫着，他不知道还该不该说下去。
不说他会被赶走，可说…可能会知道更多陆奈和舒羽相处的细节，他不想听。
宋柏突然发觉手上还有些重量，他举起包装袋，刚才他耗时间的时候去商场转了转，给陆奈买了个小礼物，是个耳钉。
陆奈皱皱眉，显然不想收。
宋柏：“特意给你买的，你收下吧。”
两人推脱了一阵，陆奈似乎觉得无聊。
陆奈：“东西我姑且收下了。”
陆奈严肃道：“你以后别再给我买东西了，处理起来也挺麻烦的。”
陆奈：“我也不需要。”
宋柏：“……”
宋柏不知道陆奈是不是意有所指。
但他对陆奈的每句话都会忍不住多想一层。
不需要只是礼物吗？
还是他的喜欢…陆奈也不需要了？
现在陆奈已经有了更喜欢的人，更稳定的关系，更合拍的恋爱。
所以，不需要他了。
可他却比想象中更需要陆奈。
没有陆奈，他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宋柏看着他：“…可小鹿，我需要你。”
陆奈没说话。
宋柏又转移了话题：“我刚才碰到舒羽了。”
陆奈：“…哦。”
陆奈：“他刚走。”
宋柏：“他一会还回来吗？”
陆奈：“不回来。”
宋柏：“那他明天还来吗？”
陆奈：“不一定。”
宋柏：“他平时多久来一次啊？”
陆奈有些不耐烦了：“和你有关系吗？”
宋柏想，他可能真是个招人讨厌的前任。
但…他也不想当前任了。
宋柏：“…这不是我和你住过的家吗？”
宋柏：“明明什么都没变，怎么就没关系了？”
宋柏环视四周，或许是这大半年陆奈也没怎么回来的原因，他家里的陈设都没变过，还是宋柏熟悉的样子。
在两人同居过的房子里见面，很容易勾起人的回忆。
宋柏也想起他们最初相处时的样子。
那时候陆奈就是恋爱脑，单纯又天真，只会说喜欢他，而他心事重重，在外面什么都怕，只回到这个家才会敞开心扉。
他们笨拙地互相磨合，改变彼此的习惯。
如今，陆奈学会了克制和保留，而他却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叫追悔莫及。
宋柏看见另一张桌子上，还放着他给陆奈的小鹿暖宝宝。
可能只是陆奈忘了扔，可能是他还没来得及处理…
但总之，这个信号莫名给了宋柏勇气。
陆奈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明明是他的家，被宋柏说的好像他带人非法入侵了似的。
陆奈：“行了，你别这样了，你没有别的正事可做吗？”
宋柏摇头道：“…没有。”
宋柏：“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确实没什么事可做了，什么也都做不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陆奈：“你还要说什么？”
宋柏恳切道：“小鹿，我喜欢你。”
陆奈表情平静：“还有呢？”
宋柏：“我真的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宋柏：“你相信我吧，你不相信我还会再告诉你。”
陆奈：“……”
陆奈耐心告罄：“你说完了吗？”
宋柏：“没有，小鹿，我还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同居，我想和你一起养猫，一起看电影玩游戏，我也想吃你做的饭了，我想听你唱歌，我上次去你演唱会，你一次也没朝我看过…”
宋柏：“我给你买的蛋糕，你分给别人吃了，我送你的礼物，你也给别人了，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宋柏一开口就停不住，不断说着这几个月以来的想念。
他什么都说了，有时候像是在抱怨吐槽，又只像是在撒娇。
陆奈站在客厅中央：“好了，宋柏，你该走了。”
陆奈听着那一句句“喜欢”，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却又迅速被更浓重的烦躁覆盖。
过去被强行压制的不甘和痛楚，再次被这些话撬开了缝隙。
陆奈站在客厅中央，宋柏却还坐在沙发上没动，仰头看着陆奈，百百不安地围着他们转。
宋柏眼睛湿润着看着他：“我不走，我要和你说清楚。”
陆奈：“说清楚？对，我就是不喜欢你了！”
陆奈：“宋柏，你现在说喜欢我，你早干嘛去了？”
陆奈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那时候，我反反复复对你说，让你信任我，让你依赖我，我喜欢你，我想尽心尽力对你好，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依靠吗？你情愿自己放弃，你也不愿意对我说一个字…”
陆奈：“我在想办法，我在努力让他们接受你，可你呢？你知道你邀请我一起去海边的时候，我多高兴吗？我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陆奈：“…可就在那个时候，你对我说了分手。”
说到这里，陆奈有些哽咽，他不想再回忆那时的心情，就像是直接被人从云端丢下去，剧烈的失重感让他几乎快喘不过气，心脏的位置，空空荡荡地疼。
宋柏说他什么都做不下去，他也一样，游戏不好玩，喝酒也烦，什么都填不满。
他无数次回忆到底是哪里错了，可没用，当时对他来说，一切都好好的，只是宋柏突然提了分手，不要他了。
陆奈：“你说的，我们不能再见面。”
陆奈：“现在又是你说，你后悔了，你又喜欢我了。”
陆奈：“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再后悔？”
陆奈咬了咬嘴唇：“我那时候也还以为…我们很幸福呢。”
不知不觉中，陆奈发觉自己脸上已经有了湿意，他狼狈地想偏过头，不让宋柏看见。
下一秒他就被几乎是扑过来的宋柏抱进怀里。
而再下一秒，他就说不下去了，宋柏吻住了他的唇，吞下了他所有没说完的委屈。
最初的吻还算克制，只像是两只小猫互相试探着碰碰，而不知道是谁关了灯，吻就变得无比激烈。
激烈的吻持续了很久，宋柏尝到了股血腥味，不知道是他和陆奈谁的嘴唇破了，破就破吧，在此刻什么明天拍戏，后天拍宣传照之类的，都不重要。
宋柏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进入了陆奈的鼻腔，陆奈没有推开他，就那么任他抱着，他呼吸着，吸取着宋柏身上每一分的味道。
他曾那么熟悉的一种味道，他想，或许…他也需要宋柏很久了。
越深的恨意，怨念，就代表越不甘心，陆奈也问自己，他舍得吗？可能…他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决。
被陆奈压在身下的时候，宋柏感到了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他真的无比渴望陆奈，渴望他的亲吻，他的触碰，还有他的喜欢，他一点也放不了手…
可即使一切都和过去一样进行着，可他说了再多次喜欢，陆奈也没回应过。
陆奈什么都没说，进行得很压抑。
宋柏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和好…只是不知道是他太久没做过，还是陆奈对他已经没过去那么温柔了，他有点隐隐作痛。
……
宋柏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陆奈已经起床了，穿戴整齐，走到窗边接电话。
陆奈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量，可宋柏还是能听见他和在和别人约时间见面，那种温和的语气一定不是对他那几个直男小伙伴的…
那可能就是…舒羽。
听陆奈那么温声细语地跟人聊着天，宋柏心中泛起密密麻麻地酸涩，还有些莫名的难堪。
他们现在这算什么呢？冲动下的旧情复燃？还是…什么都不算？
电话似乎打完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宋柏又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一会儿，陆奈才像是终于记起床上还有个人。
他走过来，脚步声很轻，停在床边不远处。
陆奈：“昨天的事…”
陆奈：“就当是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