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短时间内，他没办法再用刚才的状态打比赛。”
龙崎教练抱着手轻声跟越前龙马分析着。
“红眼状态下的切原，虽然会短时间内提升身体的各项数值。”
“但只要退出那种状态，他就再难用第二次了，下半场就是你的机会。”
越前龙马正仰着头喝水，他大口吞咽着，来不及擦的汗水随着脸颊滑落在衣领上。
龙崎教练勾起唇把毛巾递给他。
“我知道了。”
越前龙马接过毛巾，垂眼擦着脸颊和脖颈处的汗水。
下午的蝉鸣声似乎比上午还要大声。
越前龙马听得眉头轻皱。
立海大休息区这边，野原熏正和柳坐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比赛。
“越前的实力，有时候很有意思，”柳握着野原熏冰凉苍白的手指，“他的对手越强的时候，他也会在比赛中变得更强。”
野原熏点头，“对手？”
“嗯，越前是我们给赤也挑选的对手。”
柳想起上一次和不动峰的比赛，本来挑选的是橘吉平，可惜橘吉平有心结没打开，那场比赛不仅让切原失望，他们也很失望。
而今天，越前的表现让柳非常满意。
坐在柳另一边的真田，视线落在闭眼休息的越前龙马身上，桀骜不驯的性格，身上那一股不服输的劲。
说实话，真田其实很欣赏这样的对手。
“这段时间，我看完了越前南次郎所有的比赛录像，”桑原忽然道，“越前让我挺意外的，他身上并没有多少他父亲的影子。”
“因为他有自己的球风，”柳生把伞给仁王撑着。
仁王懒洋洋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这小子挺有意思的。”
裁判吹响哨声，“比赛继续！”
越前龙马和切原拿起球拍。
切原已经取下了身上的所有负重。
“我忽然想起来，”有观众拍了一下脑袋，“前面的三场比赛中，立海大那边只有单打三的时候，真田取了负重。”
“因为立海大网球社有规定，摘负重或者是输了比赛，回去后都有不同程度的罚训。”
了解的人轻声解释着。
“立海大的规矩还真是严苛呢。”
“你以为全国大赛的冠军，是靠嘴巴喊出来的吗？”
“也是……”
野原熏自己撑着蓝色的遮阳伞，旁边的柳拿着本子和笔，继续收集有用的资料。
迹部往立海大休息区看去，就见柳身旁似长了一朵蓝色的大蘑菇。
其实仁王和柳生也撑着伞，但他们个子高，所以看得清伞下的人。
而野原熏把伞架在脖子上，面前又是快到他胸口高的栏杆，自然就像蘑菇了。
“15-0！”
切原率先得分。
他并没有像龙崎教练所想那般，体力不及上半场。
从刚才他接球的速度与力量来看，和上半场刚开始比赛时没有什么区别。
堀尾十分惊讶：“他恢复得好快！”
“之前合宿的时候，”菊丸英二想起一件事。
“白天那么繁重的训练，吃了晚餐后没多久，切原就活蹦乱跳的，还不停邀请人一起玩游戏呢。”
大石秀一郎点头，“的确如此。”
“这个恢复力，还真是惊人呢，”不二周助笑着说。
手冢国光安静地看着比赛，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砰！
越前龙马跳到半空中，挥起球拍回击了一球漂亮的扣杀。
切原跑过去，伸出球拍的时候，那颗球刚好擦边而过。
“15-15！”
二人的比分咬得很紧。
在野原熏眼里，下半场的比赛没有上半场精彩，一颗特效球都没有。
两人就跟杠上了似的，什么网球技巧都不在乎，就在那用蛮力干。
“30-30！”
比分再次拉平。
真田皱起眉头，“赤也在搞什么？”
“两头倔驴，”仁王吐槽道。
另一边的忍足侑士也在吐槽，“这让我想起桦地和河村的那场比赛。”
迹部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桦地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当时那场比赛，他和河村隆较着劲儿打波动球，一直到双方的手臂都握不住球拍时才停止。
“4-3！”
在切原一直将球打向越前龙马的右手边时，越前龙马忽然将球拍丢到右手上握住，然后用力回击了一球，也拿下了下半场的第一局。
“噗哩，漂亮的二刀流，”仁王吹了个口哨。
真田点头，“他的右手运用得很好。”
“小不点干得好诶！”
菊丸英二疯狂鼓掌。
“龙马！龙马少爷！”
小坂田朋香的尖叫声还是那么引人注目。
玉川一个手势，立海大后援会的加油声，便压过了小坂田朋香的声音。
切原微微喘着气，目光灼灼地盯着越前龙马握着球拍的右手上，“二刀流……”
越前龙马勾起唇，帽檐下那双同样亮人的眼眸回视着切原，“前辈，不要被我打哭哦。”
“呵，”切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会哭？我可是立海大的超级王牌！”
他抛起网球，一记凌厉的不规则发球直冲越前龙马的右手方。
这让越前龙马和一些观赛的人不明所以。
千石清纯：“越前的右手和左手一样灵活，切原为什么还把球打向他的右手位？”
“蠢货，”亚久津仁冷声骂了一句。
千石清纯：……我说错了什么吗？
另一边的不二裕太也带着同样的不解。
“裕太，认真看下去，”观月初轻声道，“切原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柳勾起唇，“赤也在球场上的表现，果然比他在学习上优秀得多。”
“柳君这话让我都生出几分欣慰来了，”柳生轻叹一声。
野原熏没听懂，他手中的应援棒，正跟着后援会的喊声，有节奏的摇动着。
“再看一会儿就懂了，”柳的声音传进野原熏耳里，他应了一声，认认真真地看比赛。
场上切原一直把球打向越前龙马的右手方。
来回打了十几分钟，这颗球也没落地。
“越前，”野原熏渐渐发现不对，“挥拍，慢了。”
越前龙马右手的挥拍速度，没有之前那么灵活、快速了。
虽然这个改变看起来很小，但动态视力极好的野原熏注意到了。
柳一边记录着，一边点头，“不错，赤也正在用高旋、低旋两种球来麻痹越前的右手。”
两种高速旋转球的交替打法，会让越前龙马的右手逐渐发麻。
果然，没多久场上的越前龙马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右手的球拍在每次击球后，带来的剧烈震动，让右手逐渐变得沉重，每一次接球时，右手臂都会传来一阵麻痹感。
“0-15！”
切原抓住机会，一记凌厉的扣杀，球重重砸在越前龙马右手方的底线位置。
切原得分。
越前龙马垂眸看了眼自己右手。
他迅速调整站位，右手上的球拍也交替到左手中。
乾贞治：“原来如此……”
说完，他就开始迅速记录起来。
不二裕太：“他换手了。”
“因为右手开始麻痹了，”观月初解释了一下切原的打法，带来的影响。
千石清纯在听了前面泷荻之介解释后，也恍然大悟。
旁边传来一声满是嘲讽的冷哼声。
千石清纯：……他怀疑亚久津又在骂人。
而场上的切原并没有因为越前龙马，将球拍转到左手上，而改变之前的打法。
他依旧把球不停地打向越前龙马的右手方，并且加强了攻势。
见此，幸村笑着点头，脸上带着欣慰：“赤也啊……”
对于右手还在麻痹状态的越前龙马，现在他的右手外侧是其防守的薄弱区域。
切原持续攻击这一区域，让暂时没办法用二刀流打法的越前龙马，暴露了一些破绽，节奏与速度也有所改变。
砰！
“0-30！”
切原利用他的破绽，再次得分。
汗水随着二人的脸颊滑落在地，他们的呼吸同样急促，双眸却紧盯着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得分的机会。
越前龙马很快就找到了应对方法。
他多次回击直长球，拉长切原接球的距离。
切原在这样的奔跑中，会消耗一定的体力。
更重要的是，切原在回击球的时候，越前龙马也会趁机寻找接球的站位，将原本会落在右手方位的球，尽量转变成他的左手方。
砰！
“15-30！”
越前龙马的方法果然有效，他开始回击了。
“30-30！”
比分又追平了。
玉川看了眼比赛时间，“看来这场比赛，也会进入抢七局。”
南田看了眼真田后点头，掩嘴偷笑。
“笑什么？”
野原熏把他拉到伞下，小声问。
南田现在的身高，和切原差不多，他微微弯下腰，同样小声地跟野原熏解释。
“仁王前辈之前不是说，赤也和真田副部长像父子吗？”
他笑的是，切原这场比赛也进入抢七局，那就是‘子’追‘父’局了。
听懂了的野原熏：“哈——哈——哈——”
“4-4！”
场上裁判的声音，让野原熏的注意力又转了回去。
南田也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在那偷笑。
切原和越前龙马看起来非常狼狈，二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奔跑间，球鞋擦过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场上除了来回的击球声，就是裁判过了很久的报分声。
“4-5！”
……
“5-5！”
南田抚掌，“果然要打到抢七局！”
野原熏又拿起一瓶冰水炫着，这天太热了。
等他上场的时候，一定要跟仁王他们一样打快点。
裁判：“比分6-6！进入抢七决胜局！”
橘吉平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这场比赛已经打了近三个小时。
从切原他们颤抖的双腿，以及拿着球拍越发不稳的手，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体力即将耗尽。
此时两人都是靠意志力坚持着。
“赤也！加油啊！”
高桥兄弟扯着嗓子喊。
野原熏也疯狂摇晃着应援棒。
“40:39”
……
“89:90”
……
“150:151”
……
就在他们打到210：211的时候，越前龙马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
手冢国光和幸村同时眯起眼。
“无我境界？”
“在这个时候吗？”
柳：“还真是……”
让人惊喜的孩子呢。
抢七局忽然开启无我境界的越前龙马，体力上自然比切原更强一些。
“野原，”真田收回视线侧过头，“去热身吧。”
野原熏慢吞吞地收起伞，耳边传来裁判的声音，“比赛结束！比分7-6，由青学越前龙马获胜！”
随着裁判的这一声，刚浑身泛白的越前龙马，和切原同时倒在了地上。
真田和桑原冲上场，和幸村一起把切原扶下场。
另一边桃城武和海堂薰也把越前龙马，扶回了青学的休息区。
迹部：“这场比赛的结果，还真是让人意外。”
“单打一是谁？”
向日岳人倒是挺期待下一场比赛。
“现在立海大和青学都是两胜两负呢！”
桦地的豆豆眼亮晶晶的：“是阿熏。”
他看到阿熏和柳出去热身了。
原本还想，谁会拿到今年关东大赛冠军的千石清纯拍了一下脑瓜子，“那肯定是立海大了。”
亚久津仁也是这么想的，他看过之前野原熏的比赛，那是压倒性的胜利。
所以他直接起身离开了。
“亚久津！你不看闭幕式了？”
“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