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有野原熏在，他和切原顺利坐车到立海大校门口下了车。
当然，切原已经睡得打起小呼噜了，下车的时候，是野原熏晃了他好几下才把人叫醒。
“这么快就到了啊？”
切原打了个哈欠，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瞬间精神了。
“野原前辈，我来提！”
他积极地帮着提乾贞治送他们的乾汁。
野原熏想了想还是给了他，“先给柳。”
柳要东西，带回来了，自然先给柳看。
“我知道了。”
切原一脸“我懂”的表情。
等他们回到网球社后，切原就迎来真田副部长现场版的咆哮训斥声。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坐公车还能坐过头？！”
“罚训五倍！现在马上立刻去训练！”
“另外你的练习赛被挪到明天上午，记住了吗！”
切原疯狂鞠躬，“是！我记住了！”
幸村抱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么赤也，今天去青学有什么收获吗？”
“有啊，”切原赶忙把手里的乾汁递给柳，“柳前辈，这可是好东西，野原前辈说了，你要第一个喝！”
旁边的野原熏：？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看到野原熏脸上的茫然，柳都不用多问便明白了。
“这是什么东西？”
真田盯着切原手里提着的透明水瓶，里面的液体实在让人难以猜透。
“是虫啊不是，是乾汁哦~”
切原快速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真是的，差点就把虫子汁说出来了。
这要是说了，前辈们还愿意喝吗？
“味道很不错哦，听青学的人说，他们几乎每天都喝呢！”
“而且乾前辈还用自己的人格保证，他的乾汁绝对好，是吧野原前辈？”
野原熏抬起手挠了挠苍白的脸蛋，“有说。”
这是真的。
柳和幸村对视一眼没什么表示。
真田拿起切原手里的水瓶在自己眼前，轻轻晃动了两下后，带着几分迟疑问，“这就是乾汁？”
他是听过乾汁这东西的。
“对啊，超级好喝的哦，真田副部长，你要不要来一杯，据乾前辈说，这东西营养价值非常高呢！”
“不过你要排在柳前辈后面，柳前辈要第一个喝。”
切原一直记得野原前辈进校门前说的话，他一定要坑到柳前辈才行。
嘿嘿嘿，没想到柳前辈和野原前辈关系那么好，野原前辈还想坑柳前辈。
不过好朋友嘛，就是拿来坑的。
仁王刚结束他的练习赛，这会儿手拿着水杯走过来，就听到切原在那推荐乾汁。
“噗哩，这就是传说中的乾汁啊？”
“对啊，仁王前辈，你的水刚好喝完了，我给你倒一点乾汁喝？”
切原被仁王坑过很多次，有机会坑到对方，切原自然不想放过。
“抱歉啊，”仁王耸了耸肩，“我刚喝下一杯水，不渴，真田副部长来一杯？”
“我正好拿了几个纸杯，大家都有份。”
柳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杯，给柳、幸村和真田一人塞了一个纸杯在手中。
野原熏走到柳身旁，他踮起脚的时候，柳也垂头倾向他。
幸村看到这一幕后眨了眨眼。
野原熏在柳耳边小声道：“有虫子。”
至于喝不喝，就看眯眯眼同桌自己了。
幸村离他们比较近，自然听到了这句提醒。
就算野原熏不提醒，刚才切原说漏嘴除了真田外，他和柳都听到了。
“咳，莲二，你不是想做柳汁吗？”
幸村拿着纸杯的手背在身后，“可以从乾汁的味道上找找灵感哦。”
柳没说话，只是示意切原给自己倒一杯，“柳生也来一杯吧。”
正准备看热闹的柳生一愣。
“对啊，柳生前辈你手里这么多纸杯，你都不用去拿纸杯了，”切原积极地给他们倒乾汁。
没说喝不喝的真田都被倒了半杯。
因为乾汁不多，切原想坑更多的人，所以他倒的时候都倒得不多。
野原熏发现幸村拿着杯子的手，居然背在身后没拿出来时，他有点想把对方的手拉出来。
但刚有这个念头，一只手就揽住了他整个肩膀。
柳：“要喝吗？”
野原熏疯狂摇头，“不喝！”
说完就挣脱柳的手，去社内公告栏那边，看自己的对赛表了。
“仁王！”
发现对手只有仁王和桑原后，野原熏大喊一声。
仁王在幸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就想溜走，听到野原熏喊自己，他直接大大方方地溜了。
完全无视身后柳生泛光的椭圆眼镜。
“你们快喝啊。”
切原见他们没有一个人喝乾汁，有些着急地催促着。
真田皱了皱眉，他手中纸杯里的液体，正散发出很奇怪的味道。
这个味道很难形容，加上液体的黏糊程度，真田一点都不想喝。
“是啊，怎么都不喝呢？这可是有名的乾汁呢。”
幸村笑眯眯地跟着催促。
柳生拿着的空纸杯已经被切原接了过去。
此时柳生用空着的那只手，推了推眼镜——部长你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再说这种话。
柳则是端着纸杯观察着乾汁，嘴里还一直念着各种数据。
真田见大家都不喝，幸村和切原又在催。
本着对再怎么难喝也不会喝死的念头。
真田索性仰起头，将杯子里的乾汁一饮而尽。
就在他喝乾汁的时候，身旁的几人纷纷盯着他看。
下一秒，真田的脸色瞬间开始变色——红——黄——黑——黄——黑。
紧接着双眼翻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直挺挺地倒地，手中的空纸杯在落地之前，被柳生捞在了手里——还不小心把自己手里的乾汁碰洒在地。
不知情的丸井等人，远远地看到真田忽然倒地，被吓一跳的他们纷纷放下球拍跑了过来。
“真田副部长？！”
“真田！”
“副部长怎么了？”
围过来的人，看着他们的真田副部长倒在地上，脸比之前黑了不少，四肢剧烈抽搐且猛翻白眼。
切原也被真田这个情况吓一跳，第一个蹲下身担心地拍了拍真田的脸，“真田副部长！你没事吧？”
幸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柳生，“比吕士，你居然先捞纸杯？”
而且还把自己那杯乾汁洒掉了。
“咳，”柳生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以为真田副部长睡眠好，毕竟人年轻，想睡就睡。”
柳慢条斯理地蹲在真田的另一边。
幸村直接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真田泛黑脸颊。
最后还不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仁王和野原熏看到这一幕后，也拿出手机给真田连拍了几张。
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唔……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强烈呢。”
说完，他便迅速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弦一郎饮用乾汁后反应是抽搐、脸色泛白、陷入昏迷，持续时间约……”
只有柳生和幸村发现，柳手中的纸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是，”听到柳这话的丸井一脸惊恐：“他是喝了乾汁才这样的？”
“对啊，”切原跪在真田身旁，心虚且自责，“就是青学乾前辈送我们的乾汁，我真不知道喝了以后会变成这样呜呜呜……”
“真田副部长不会死了吧？”
桑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还喘气呢，哪里就死了！”
“我记得青学的论坛上说过，乾汁喝了以后会昏迷一段时间，”南田小声道。
“都昏迷了，要不要把真田送到医务室那边去啊？”
“不用吧，青学网球社的人经常喝，没有喝死人。”
“……你说得好有道理，那要不要把真田扶到活动室里面躺着？”
“等一下，”丸井见他们的话题越来越偏，忍不住大喊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赤也，乾汁还剩下多少？”
说这话的时候，丸井还往后退一步，千万不要变成他想的那样！
“还剩下……”
切原晃动了一下那个大水瓶，“还蛮多的，我只给柳前辈、真田副部长还有柳生前辈倒了半杯，部长……”
“你也给我倒了呢，”幸村笃定接话。
“是吗？”
切原自己都不记得了，“反正我只倒了几杯，还剩下很多乾汁呢。”
“那不如就交给我来分配吧，”幸村笑眯眯地向他伸出手。
经过真田这一遭，切原赶紧把乾汁塞给了部长。
这个虫子汁实在是太可怕了！
“部长，你还要……分配？”
桑原的声音都发颤了。
仁王和野原熏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回去继续打练习赛了。
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这么好的礼物，当然不能随意处理了，”幸村示意切原和柳把真田扶进活动室休息，然后对其他人道，“大家也对乾汁的味道很期待吧？”
众人对视一眼，他们一点都不期待！
“可惜赤也带回来的乾汁太少了，”幸村一脸可惜。
“这样吧，乾汁就分配给练习赛比分最差的五位部员好了，大家继续比赛，我很期待大家的比分哦。”
幸村说完，就提着瓶子进了活动室。
丸井深吸了一口气，“我今天四场练习赛，前面两场练习赛的比分都是6-3，还有两场……”
桑原的脸就裂开了。
“我第一场跟部长，被削零，第二场是跟真田，比分4-6,马上就要第三场……”
丸井安抚道：“桑原，你还有不喝乾汁的机会！”
柳生眼镜微微一闪，“丸井君，桑原君下一场的练习赛对手是野原君。”
“啊……我会给你收尸的，快，把你兜里的零用钱全部给我吧，就当是我收尸的酬劳好了。”
“呜呜呜呜文太救我！”
“我无能为力哈哈哈哈哈！”
丸井的嘴角难压得很。
半个小时后，真田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漱口。
柳一直跟着他，“弦一郎，可以描述一下乾汁的味道吗？”
真田抿了抿唇，“……很怪的味道。”
无法用言语形容。
柳记下后又问：“倒地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吗？”
真田摇头，“喝下以后，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柳点了点头，等真田在洗手池那洗了把脸后，他又让真田看着自己。
见柳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的脸看，真田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的脸怎么了？”
“变色了……”柳的语气很平静，把真田倒地后的表现描述了一番。
“……就是这样，不用担心，你现在的肤色，只是比之前更黑了一些而已。”
柳拿起笔继续记录，“有96.6%的概率在傍晚前恢复原有的肤色。”
真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乾汁居然还会让人变色？”
“的确如此，”柳点头，“阿乾还真是有想法，值得参考。”
真田闻言嘴角一抽，随即又问道，“只有我一个人失去意识了？”
柳沉默了两秒后点头，“对。”
因为只有你喝了乾汁。
“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说的是自己。
居然只有他一个人失去意识！
“弦一郎，要再来一杯吗？”
幸村笑着走过来问道。
真田很想说再来一杯，他不会为此松懈，但喝下乾汁后的感受实在……
“我好像还有练习赛没打完，”真田抬起手想压一下帽檐，结果抬起手只摸到自己的头发。
幸村笑着解释，“你昏迷后，我们把你扶到活动室里面休息，帽子摘到一旁放着了。”
“啊，”真田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进活动室找帽子去了，只不过脚步有些急促。
好像怕幸村再说起喝乾汁的话。
“乾汁的确很不错，”幸村示意柳看比赛球场的情况，“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呢。”
柳点头，“我会尽快把柳汁研制出来的。”
幸村刚要鼓励对方加快速度，就听柳又说了一句。
“希望到时候，部长不要把纸杯背到身后，好好品尝一下我的柳汁。”
“放心，我的柳汁绝对比乾汁好喝。”
幸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唔……我去看看野原的练习赛打完了没有。”
野原熏早就打完练习赛了，这会儿他正在跟打完练习赛的部员陪练。
切原完成两倍罚训的时候，除了他以外练习赛都结束了。
这孩子在听到桑原的名字被部长点出来时，还在跟着丸井他们嘻嘻哈哈地笑。
“……最后一杯是赤也的。”
本来已经紧张到流汗的一个国一小部员，在听到部长念到切原时，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你，部长说是切原前辈！”
小伙伴咧着嘴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欸，切原前辈？”
另一边的切原也懵逼了，“部长，怎么会是我？！”
“因为你今天迟到并且缺席训练时间，导致你的练习赛往后推，所以你今天的练习赛比分是最差的，所以这杯乾汁自然就属于你。”
幸村说完后，就示意仁王和柳生按住切原，接着把那杯乾汁递给了身旁的真田。
“弦一郎。”
真田一秒都没有犹豫地接过幸村递过来的纸杯，他大步走向满脸惊恐切原。
“不要啊！真田副部长！”
野原熏站在柳身旁，正举着手机拍照。
发现自己的身高拍不到好看的照片后，他就把手机递给了柳。
柳拍到了切原喝下乾汁后的变脸过程，接着又是翻白眼倒地的画面。
把手机还给野原熏后，柳又开始记录新的乾汁数据，“反应都和前面的人一样。”
桑原他们五人，最后是被野原熏安排的车送回家的。
听真田他们说下午要去俱乐部后，野原熏到了岔路口就跟柳他们分开了，他下午有安排——崇弘送的漫画还没看完呢。
“仁王跟我说，你们都没喝乾汁。”
就在柳和幸村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真田略带委屈的声音。
“只有我一个人喝了。”
幸村示意柳说话。
柳回过头正色道，“准确地来说，还有桑原他们五个人陪着你，弦一郎，在这方面你一点都不孤单。”
说完就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真田茫然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没看到幸村用眼神问柳：这么忽悠能成吗？
柳回了个没问题的眼神：弦一郎很好哄的。
果然，几秒后幸村就听到身后传来他幼驯染追上来的脚步声。
真田：“下午几点出门？”
幸村笑：“两点怎么样？”
柳点头，“我没问题。”
春天的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