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落幕
冷希鹤出手毫无预兆, 前一秒还一身正义挡在人族与魔族的中间,下一秒就把玄水劈飞出去几十米。
玄水喷出一口血, 狠狠砸落到地上,滑出长长的线。
“你——”
冷希鹤的剑和他的人一样冷,只是一击,玄水嘴角的血就漫上了冰碴,心肝连着肺都疼,玄水旋身而起,法杖黑光四溢,急攻而上,想打冷希鹤一个措手不及, 却不曾想他不闪不避, 仅仅是抬手一挥,玄水又砸到了地上。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 玄水已经吐了一地的血,目眦欲裂地瞪着冷希鹤。
“仙尊的实力是不是强得有点太变态了……”有人喃喃感叹。
玄水的身手在修仙界排得上前十, 但就算如此, 在冷希鹤手下居然两招都过不了。
冷希鹤持剑而立, 冷眼看玄水狼狈不堪的孱弱模样,他的剑有大日辉光的祝福, 已经入魔的邪物,最是受克制。
但玄水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装模作样, 他藏着实力, 只为营造出被无辜中上的残像,好引得他人怀疑。
聚过来的视线如同毛毛细雨打在身上,没有引起心境的半分波澜。
玄水咳出带有内脏的碎片, 缓缓起身,风雨打在他脸上,竟有一丝陌路英雄的悲怆,冷希鹤隐忍地移开视线。
突然跟冷希鹤对上视线的江照远:?
他看我做什么?
“冷希鹤!你的弟子入魔,你现在也要走上歧途吗!”玄水沙哑地喝道,拿手指死死指着他,仿佛在怒喝高高在上的神佛为一介微尘走下神坛,祸乱苍生。
冷希鹤两个弟子,双双入了魔道,他岂能纯洁无瑕得屹立在云端?!
冷希鹤沉默地拿起剑,瞥了一眼江照远后,却开口了:“他本来就是魔。”
“你早就知道还——”
冷希鹤打断了他:“我说的是卫承周。”
天一宗的弟子们眼神震惊——自家长老突然长嘴了!
“这是他的命数,从将他带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入魔之说,玄水的指责就像在骂一个人居然敢当人,冷希鹤没办法理解他的思维。
……他却是忘了,很多人也不理他的思考方式。
——原来不是魔啊、不对,本来就是魔不是更可怕了吗!
“魔怎么了,我还看不起你们呢。”夜咏歌神情难看,嘀咕几句,还是放了卫承周出来,卫承周检查完江照远没受伤之后,松了一口气,他抱住江照远:“没事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他转身向冷希鹤抱拳:“是的,在□□质的问题,师尊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我失控,他会第一个杀了我,这么多年我心向正道,从无伤人记录。”
他的痛苦、折磨,包括刚开始时被人排挤的过往,冷希鹤都知道,但他只是没那么关心一个身怀魔血的弟子而已——至少做不到像对江照远那样事事呵护,但该给卫承周的,他都给了,带他回宗门教他控制自己,放在眼皮底下管控……
围观的众人一想,确实,冷希鹤没打死叛逃出去的卫承周,在现在的师徒普世观念处理上,已经算是非常宽容大度了。
卫承周在宗门内也成长得很好,不像没被人管着的模样,后面叛变是他的事,在卫承周没做出危害人族的事情之前,其他人就算遇上他也只是打一打,不会真的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掉。
修仙修的是理、天地规律的理,修仙者与魔族的矛盾也包含在理中,向着正道的魔族虽然没见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场的人动摇了,似乎这样……也行?
玄水气得心梗:“你怎么知道他没伤人,你与他师徒一场,自然跟他同流合污……”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人闷笑出声,玄水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群低下的脑袋。
冷希鹤点了点脑袋,投以疑惑的眼神——他跟兔子学的,现在正好用上。
他要是想灭世现在还有人活着?
要不是玄水作祟,卫承周可能还在宗门里老老实实当他的大师兄,再当着他的面勾搭兔子,哪给他找这么多事,差点连兔毛都找不到了。
一想到会害怕地看着他的江照远,冷希鹤剑体就发烫,很想找罪魁祸首的血来冷一冷。
玄水气血上涌:“那他呢——你的关门弟子!”玄水恨恨地指着江照远。
冷希鹤对这位小弟子的宠爱世人皆知,谁不知道他藏了个宝贝疙瘩,不给别人看,要不是江照远跑出来,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好弟子长什么样。
“他……”玄水咽下了嘴里的杂种,眼睛一转,攻击冷希鹤没用,这个家伙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跟他掰扯只会显得他像个消化。
玄水笑了一声:“世人知道你把他当炉鼎吗,我们的好仙尊。”
“我补的他。”
这一句话就够了,没有哪个想把弟子当炉鼎的师尊会这样做的。
玄水一口气没上来。
冷希鹤捏了捏眉头,耐心告罄,他耐着性子解释一通,江照远的脸色刚害怕变成了疑惑,一听玄水这胡言乱语的,又变成呆滞。
他忙活半天白干了。
兔子又不想理他了。
仙尊抿起嘴唇,决定继续当回以前沉默寡言的哑巴。
在这种级别的对决中,其他人都是只能成为观众,或者炮灰,没人敢插嘴,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旁看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玄水还想说什么,冷希鹤抬手。
他抬手不是叫他安静,而是告诉他,你要死了。
“玄水,你谋夺深渊的力量这么多年,还记得自己曾经身为人吗?”
此话一出,还在看热闹的人全都寂静了。
玄水还在强撑:“你有什么证据!!”
冷希鹤指尖凌空一点,幻化出一把巨大的剑影:“本尊做事,无需证据。”
磅礴剑气一泄而出,遮天蔽日,不外如是。
证据……被他吃了。江照远打了个饱嗝,他抹了一把脸,把脑袋埋进卫承周的背后,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卫承周被那冲天的灵气震得后退了一步,他握住江照远的手,抬手施了屏障:“难受的话可以变回兔子。”
江照远摇了摇头,藏严实了点。
他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风大了些,吹得他头毛炸起。
仿佛天倾的剑势下,玄水脸上的表情渐渐融化,凝成一副面无表情的假面。
他扯开嘴角,佝偻的身子拉直,晃了晃,从自己胸腔里掏出一根肋骨,按进了手杖里。
“哈哈哈哈……我崇尚力量,何错之有!”
玄水彻底不演了。
他指着冷希鹤说:“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伪君子,明明比谁都渴望力量,却装得人模人样的。”
“要不是深渊死了,轮得到你出手摘桃子?”玄水低声笑道。
江照远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牵连他们的种子心神的人,被认定为圣物,圣物死在冷希鹤和深渊任意一人的手里都行。
谁想到一个个都如此令他失望。
冷希鹤现在急匆匆地出来,不就是为了把他的小徒弟骗回去,好一人享用嘛。
他懂,他都懂。
冷希鹤皮囊下面,不过也是个跟他一样龌龊阴暗的家伙罢了。
玄水呵呵呵地笑,眼珠里的黑色蔓延到眼眶,无一丝光亮。
这个地方,该来的人都到齐了,冷希鹤够自信,让他有充足时间把观众都聚齐,他倒要看看,冷希鹤是更爱江照远,还是爱自己。
“诸位——”
他双手一张,怀抱里的邪气彻底藏不住,向四周炸开,人群一阵慌乱,
“你们的好仙尊与刚刚那位……”他意有所指点了点江照远的方向,刚才深渊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两位一体。”
“现在深渊死了,天下的魔气只受冷希鹤,这位尊敬的仙尊大人控制,但偏偏、他的小弟子。”玄水笑了,“把深渊的心脏吃掉了。”
他咬着字,势要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期待着,他们接下来的表现。
“一个魔族,吞吃掉魔神的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敢想啊……弄云洲的惨状你们都见过了。我潜伏在黑暗里多年,知道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是,我也被魔气侵染了,但我的心,是向着人族的。”
他说:“魔气即将污染整片大陆,现在唯有一个解决办法。”
江照远身上一点点刺痒起来,那是随着玄水指尖聚集而来的视线。
“他死去,这个世界就有救了。”
冷希鹤对上玄水侧过来的视线,那个已经快看不出人形的人说:“仙尊,你杀了他,就是天下无敌。”
……
难以言说的骚动在人群中漫开,天一宗的弟子们喝了几声,都维持不住秩序。
这时,林好走了出来。
她一直很安静,此时眼神中却难掩愤怒:“玄水,你这条老狗,还要吠到什么时候。”
她身边的百姓是最安静的,只要有她在,他们就有了主心骨,现在一看林好对玄水的态度,那群孱弱的凡人们,也对玄水怒目而视。
林好拿出藏在袖子下面的灵珠,举过头顶:“你当初迫害琳琅,逼她放弃大比狼狈逃命,从几百年前,你就彻底入魔了!哪有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虚伪的老狗!”
玄水看到那颗灵珠时,脸色难看了许多。
那个修士居然活下来了。
林好继续输出:“修仙者与魔族真的有这么大的矛盾吗,是自然演化还是有人背地里使阴招,都是掠夺天地资源而修行的存在,修仙者除了与杀害人类的魔族不共戴天,像他这样的,居然也能算危害世界?!”
“他打得过谁啊!”
“刚才深渊要对我身后的百姓出手,你——心向正道的玄水长老,拦了吗,要是没有他把深渊挡住,在场除了你的人,谁能活下来!”
“你们口口声声说他是恶人,却说不出他到底做了什么恶事!!”
“玄水宗就是最早接触深渊的,也是最早背叛人类的,你们利用人族的天才做实验,将他们一个个转合成魔物,又从他们身上吸收灵力,强大自己,呵。”
“现在想要倒打一耙,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卫承周跟夜咏歌神识一对,嘴皮子最溜的夜咏歌再一次顶替了身体,上前一步:“对啊,玄水老头,我敬你是个老东西,之前都没怎么骂你,但你扯到师弟就是你的不对了。”
“要是他没拦着我,你们这些正道的宗门我灭个一百来回不带喘气的。”
他拧了拧手腕,脸上泛上属于魔尊的自信与邪气:“老子得从良好好的,老婆孩子(都是兔)热炕头,是你又逼我杀人的,你罪孽深重啊,怎么不去死啊。”
“我的好兔子,那么可爱,咬人都不带出血的(其实不然),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屠城的恶魔了?”
他抽出长剑,与冷希鹤不相上下的剑影撑住另一边的天穹。
林好捏碎灵珠,她身后出现另一位女性修者的虚影,她两并肩而立,猛然涨开的结界,顶上天空。
三足鼎立,唯余玄水所在方位,空空如也。
天空几乎要向他压过去。
全程菜得很无害的江照远:……
他就杵那看着一群人为他输出。
说实话,他已经懵了,从冷希鹤突然打玄水那会,他就感觉自己大脑皮层变得饱满光滑的,什么事情都从上面滴溜溜滑走,一点处理方式都没给他留下。
不是、这对吗?
他拿的不是祭天的炮灰剧本吗?
玄水看天穹将倾压力大,江照远看满天雷霆压力也大——他怕天道追过来打他。
这还没完,当了半天哑巴的冷希鹤又开口了,带着一些微弱的、不甘输于人的迫切:
“你想诱骗世人针对我的小徒弟,却不知道他为他们做了什么——知道真相的人,都不会信你的鬼话。”
江照远伸出手想制止,夜咏歌一把牵住了,给他肯定的眼神。
别怕。
江照远满脸绝望,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
冷希鹤再次抬手,无形的光影展开,无数的江照远展现在上面。
在宗门里与弟子们友好相处、和乐融融的江照远、在长溪村拼了命救人,差点死去的江照远、发现弄云洲香火巨石后马上告诉卫承周(夜咏歌版)的江照远……
还有吃掉心脏后,一脸痛苦隐忍的江照远。
“他没有伤害过一草一木,为了救人奔走千里,以己身度化深渊,净化魔气……”
江照远目瞪口呆,上面的片段只有几息,硬是活灵活现展现出他的无私奉献、博爱善良。
事好像确实是这么个事,但、但再放几秒就露馅了啊——最简单来说,吃心脏一脸痛苦,是因为他噎到了,比较要面子的兔子不想吐出来重新嚼,就硬着头皮咽。
而且冷希鹤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些影像的,江照远冷不丁想起他与冷希鹤再次见面时,被他抱在怀里又吸又亲的,搞得人晕头转向的,要是他悄悄把他身上的东西拿走,他确实发现不了。
那岂不是他和师兄……,冷希鹤都看到了!
江照远彻底被震晕了,夜咏歌扶住踉跄的兔子,神色着急,江照远挥挥手:“没事、没事……”
就是觉得自己死期快要到了而已。
天道绝对会劈死他的吧!
三方互相印证,江照远就是非常善良又无害的兔子,那么坏人就只可能有一个了。
——玄水阴恻恻地被所有人注视着。
他彻底气炸了。
战斗一触即发。
深渊的附属力量到底有多强呢,玄水向世人展现了这一点。
他的强大可能只有半个冷希鹤,但三人练手居然都不能奈何他,他的生命力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重伤,他身后都会有一个下属死去,夜咏歌便去处理他的手下。
却不想,那群人死光之后,玄水的“复活”依旧起效。
冷希鹤很快想明白了问题关键所在:“他的力量污染过的人,都会成为他的替生傀儡。”
也就是说,他们杀不尽。
就算把玄水抓起来一天杀掉千次万次,死去的也只会是他的手下,更有甚者,也可能是无辜的百姓。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玄水无法杀死,囚禁起来也无法平息众怒,但弄云洲现在的问题还没解决,他们不能一直拖在这。
玄水死了又活,像一滩烂泥的场面给在场不少人产生了精神污染,加上他一直持续不断地说要献祭江照远获得太平,只要江照远死,他就束手就擒……
已经有意志力薄弱的修士动摇了。
他的目的,不过是想用江照远的死,令他们疯狂罢了,如果冷希鹤真的关心江照远,他死了,他绝对会疯,如果不关心,呵呵,那冷希鹤的小徒弟为他陪葬也不错。
“请江远昭为天下赴死!”玄水笑道。
江照远啊了一声,他推开紧紧握着他手的夜咏歌。
他一直站那已经有点无聊了,偏偏玄水输出的时候根本不理他。
真奇怪,想让他死,为什么只对别人说——哦,他懂了。
像玄水这种人,应该是想不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为了和平自愿去死的。
所以他要用舆论逼他,让他不得不做选择。
被活生生逼死的小徒弟,绝对会对冷希鹤、对正道产生强烈的冲击。
但江照远挠了挠头,他是魔族啊,人类的舆论道德,对他没用。
相反,看着聚集而来的视线,和玄水恶意满满的眼神,无聊地抠手指的兔子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与兴奋。
他觉得,他好像能做点什么。
于是,他推开所有想拦住他的人,走出保护圈,说道:
“喂——”
玄水狞笑地低头,僵住——
一把古朴、强大的短剑,刺穿了他的心脏,不同于以往受伤后快速修复的刺痒,这回痛彻心扉的感觉,直逼脑海,玄水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流逝。
“不、不……”
他死死盯着剑尖上的血液,剑身上摸了薄薄的一层灵力,就是这层灵力,破开了他的防御、他的道,直接将已经魔化的自己,捅出属于人类的血液。
江照远垂眸,视周遭响起的惊呼为空气,他轻而易举破开了玄水的心脏,甚至还搅动了一番——轻而易举,不比捅穿泥人艰难多少。
“你的力量来自于深渊。”
“正巧,可深渊却听命于我。”
他笑了。
玄水倒在了他的脚下。
-
事情结束了……
轻巧得令人心颤,好像有某种宏达又巧妙的东西流过心头,让人一时无言。
血腥美丽的兔子踩在玄水的尸体上,向他们遥望。
他的兜帽搭在肩头,兔耳一只染血一只皎洁,落日的余晖洒在身侧,镀上一层金边。
天晴了,万里无云,树木沙沙作响,仿佛在唱一首赞歌。
“我杀人了。”
这个不比深渊,彻彻底底是个人类。
没有江照远以为的,所有人责怪他的场面,也没有人为玄水道不平,归根到底,在场都是被玄水害过的,他们所暗害的天之骄子们,可不止玄水宗一个门派。
新仇旧恨交杂,江照远属于为民除害。
冷希鹤甚至有空帮他擦了擦嘴巴:“下次吃东西不要那么急。”
都变成小花猫了,杀人的时候没躲开,后面舔嘴巴的时候把脏东西舔到肚子里怎么办。
冷希鹤的养兔手册里可是清楚记录着某兔吃完仙草就喜欢在那很萌地舔舔舔。
——你一副很幸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江照远沉默。
冷希鹤收起手帕,嘴角的笑第一次那么愉悦。
深渊与他互为半身,现在深渊死了,同源的心脏又被江照远非常珍惜地吃掉,四舍五入,他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世界上所有人都亲密。
再进一步来说,江照远吃了两次他的心脏。
真令人,愉悦。
被擦干净嘴巴的江照远被放回人群中,已经知道他是好兔的众人围上来,一脸严肃地盯了一会,伸手,摸。
江照远诶了一声,发觉他们似乎是想帮他擦干净耳朵,就乖乖不动了。
他的兔耳被摸得泛粉,软乎乎地弹起来又压下去,绒毛颤颤,抖着发烫。
好心的修士帮他擦干净脸,还搓了搓耳朵,有好多人都蠢蠢欲动那颗小兔球尾巴,但为了避免太过冒犯,一个个都隐忍地转身离开。
兔子诶,好心的兔子魔族诶,真稀奇,摸一下!
其他人打扫战场,江照远被rua成粉色兔球。
他一手抓着卫承周,一手抓着冷希鹤:“就……就这样结束了?”
天道不会炖了他吧。
冷希鹤抚了一下他的脸,挡去其他人的注视,他与江照远额头相抵:“你以为会是怎么样的呢?”
“可能,要死很多人吧。”江照远提出了一个假设。
比如,死一下他,他刚刚被玄水弄得上头了,一不小心就把他杀掉了,完全忘了那是个多好的祭天机会,天道给他的剧本还有最后一次完成机会。
结果……
江照远沮丧地垂眼。
他被敲了敲脑袋。
“笨兔子,不是每一个故事结局都是悲壮的。”
他说:“有你在的故事,该是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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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的结局写得好艰难……搓了三四个版本,一版兔子祭天其他人发疯,半夜梦到鬼追我,遂改,二版与世界为敌,最后放大刀落大泪,感觉在虐待小动物,遂改,三版把相方祭天世界重启,大梦一场,感觉不中,战斗力崩了,相方怎么能保护不了兔子,继续改……
然后有了现在的版本,一个,比较温柔的结局,大家都喵喵咪咪地活下来了。
这本小世界结局和总的结局都是he,此世界有后续,这周更后续,第二世界我会存好稿子再更的,太不稳定了现在,私密马赛……
为感谢大家追完一世界,本章掉落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