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系统感 许迁：来电话了，
要开拍了, 大家自然是各归各位。
戎言星以素颜的姿态让化妆师轻轻的给他的眼睛下方扫了些许阴影，看上去疲惫了一些。
然后就往床上一躺，把被子盖在身上挡住了还穿着西装裤的下半身。
化妆师最后对戎言星的头发进行了一点修整，确保他人躺在床上头发也能翘得很好看。
这一场戏, 拍的就是戎言星第1次从系统训练里面出来的画面。
所有工作人员, 在狭小的卧室布景里来来回回好几遍以确保没有任何穿帮的东西。
秦导一喊开始, 硕大的摇臂就开始俯拍戎言星醒过来的一幕。
同时2号机位在床头开拍戎言星的侧颜。
两个机位, 两种角度，最后哪种好看, 就在镜头里用哪种。
镜头中的戎言星, 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躺下前扫在眼下的一丝丝阴影，并没有带来多少增幅的效果。
因为仅仅那双生无可恋的, 空洞的，漆黑的眼神, 就诉说了一切。
戎言星没有第一时间念台词，就这么看着天花板，不动。
一种淡淡的“来个人杀了我吧”的感觉萦绕在空气中。
一个演员能用自己的演技带动周围的气氛, 这就已经不是简单的。
旁观的不少演员在震惊戎言星有所进步的同时, 也开始怀疑：难道创业真的有利于演技提升？
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大家很快就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给扔了，演员演技有进步乃至于退步都是很正常的。
甚至有时候感觉来了，或者是角色特别契合自己, 都超常发挥的。
这时候一个十分机械的声音从戎言星的头部上方传来, 仿佛就像是有什么神秘的存在开口说话, 听着就和普通人类说话的样子不一样。
有一种非人的感觉，却明显区别于大家日常听到的AI。
[宿主，现在是早上7点，还有1个小时上课就会迟到。]
场外的大家刷得一下回头, 看向站在一边拿着特质话筒念稿子的许迁。
今天刚到剧组的人又震惊了一下：原来是这个“角色”，等等，这算角色吗？
而秦导看向许迁的表情却格外的惊喜。
“我现在听到上课两个字就有点想吐。”
戎言星绝望的闭上眼睛，然后又猛然睁开眼睛。
看过剧本的人都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怪异的动作。
闭上眼睛是逃避现实，但是闭眼=睡觉=进入系统空间学习，瞬间他又吓得睁眼了。
“我现在只想就这么睁着眼，躺着，什么都不干。”
累，太累了。
诚然在系统空间内，系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休息，深度睡眠之下，现在整个人神采奕奕，他都能立刻跳起来跑个1000米体测。
但是心累啊，只要想到16小时后，他又要开始学习。
现在的他，就想躺着什么都不干。
[宿主可以不去。]
“哦？”
[本系统为影帝培养系统，并非完美偶像培养系统，并不要求宿主毫无缺陷，如果宿主因为缺课太多导致无法毕业，并不影响日后成为影帝的成就。]
“…………可我在乎。”
十年寒窗，他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哪怕日后用不上这个文凭，他也不想自己的人生履历里顶着一个肄业。
更不想父母担心。
强撑着起来准备去上课：“你还别说，虽然昨天晚上上课上的昏天黑地的，可比学校里的专业课有意思多了。”
[宿主天赋值高达80%，再加上系统空间内的悟性加持，您的学习数值高达95.属于超优级。]
“当过学霸之后，再去当普通学生，感觉就差很多了。”
戎言星艰难的起身，当被子从胸口滑落到腰间的时候。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朝着非肄业影帝跨出一步，特此奖励演唱会门票一张。]
“你抢到了！”戎言星的眼睛里顿时爆发出光彩，整个人神采飞扬，看起来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太谢谢你了，统子！！如果下次不需要扣我的钱就更好了。”
[不客气，宿主，帮忙抢票这种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如今市面上所有的人的网速都比不过我。另外，除了系统仓库内自带的奖励，我并不具有金钱权限，无法为您提供免费票。
不过，当您功成名就成为超级巨星，您喜爱的歌手自然会免费送您票，还是贵宾席包厢。]
“这饼真甜。好，开工！”
戎言星把被子朝着镜头一掀，可以预见，到时候被遮住的镜头就是一个自然漂亮的转场。
“卡。”
秦翰喊了卡，然后把刚刚的镜头看了好几遍，心情不错的宣布，这条过了，不用保。
两个机位拍到的画面都很不错，可以预想到时候剪辑的时候，他恐怕还会有选择困难症。
“接下来继续，第13场。”
戎言星毫无意外的继续躺回去，影视剧很多镜头都是跳着拍的。
同样的妆造，同样的背景，这类镜头放在一起一口气拍完的。可以省了很多妆造的功夫。
比如《甄嬛传》里，娘娘们的侍寝镜头都是一天内拍的。
皇上躺在那里，一会儿抬过来一个娘娘，一会儿抬过来一个娘娘，统一拍完。
戎言星这种学霸，就算没有过目不忘技能，也是差不多的。
基本不用再看一眼台本，就知道接下来是那一幕。
反而是许迁这里，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好在，他不用出镜头，旁边有很多人帮忙指他该念哪一句。
“啧。”再度睁眼，依旧是满满的“死”感，但是却多了一些麻木和习惯。
“系统，我能后悔吗？”又睁眼，这后悔两个字似乎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而是几乎刻在了整个脸上给人看的。
“这影帝真不是人当的。”再一次。
“快点吧，电吧，我赶紧投胎，你赶紧找下个宿主。”
“……………………呵呵。”
一场场“醒过来”的戏，层层递进的演技，再度给了秦导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就算不看剧本，都能感觉到，男主和系统之间的矛盾来到了一个爆发点。
如果加上系统的回复，那就会发现，系统一路上对这个总是想躺平的男主，可以算是连哄带骗，软硬皆施。
导演夸归夸，但是趁着演员感觉好，拍一条，再拍一条，是每个导演的通病。
戎言星换了一套很相似但是更加厚一些的睡衣，显示一下已经入冬。
熟悉的躺平 ，熟悉的俯拍。
这一次一睁眼，看着镜头的人心头都一跳。
戎言星眼泪就这么流下来。
眼神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无措。
压抑不住的痛苦奔涌而出，从静静地流泪变成了嘶哑的呐喊。
“放过我，放过我。”
这是濒临崩溃的祈求，从灵魂到身躯都在颤抖，仿佛陷入深渊之前，抓住最后一点点悬崖的边。
愣谁看着都有点心疼，许迁愣在那里都忘记说台词了。
直到旁边的场记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台词。
[宿主的这段表演十分出色。]
戎言星把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可以看得出他的激动和崩溃在逐渐的慢慢抽离。
再拿下来，刚刚的崩溃就一点都没有了。
神色只有满满的遗憾。
“果然没骗过你吗？是我演的不够好，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检测标准？”
[是脑电波，宿主。昨天的课程里，宿主被余教授夸奖后，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是脑电波就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昨天安排你深度睡眠都费劲不少。]
[现在您的脑电波和昨晚一模一样，不符合崩溃，绝望的情绪波动。]
“你这算是作弊吧，系统。”
为了整到系统，他昨晚忍得可辛苦了。
憋了一晚上笑容终于绽放了，戎言星脸上洋溢着嘚瑟，骄傲，飘飘然的喜悦。
[哪怕有脑电波检测，我也重新检验了很多回，进行了多方微表情放大对比，才确定宿主没有心理问题，刚刚的表演超级精彩。]
戎言星的表情更加灿烂了。
就像是打了胜仗一般。
[恭喜宿主，积分奖励已经获得十点，是否抽奖？]
“抽，最好抽到套高档护肤品，送给我妈当生日礼物。”
[恭喜宿主，抽中天工凝时鎏金赋活系列护肤品一套。]
[恭喜宿主，抽中玉仪长生细胞启元系列护肤品一套。]
许迁念了两遍，不是说男主抽中了两套护肤品。而是“天工凝时”和“玉仪长生”都是元合集团旗下的高端护肤品品牌。
秦导在自家电影里给自家打广告无可厚非。
因为着急拍，这广告还没谈下来呢，所以索性先拍两条，到时候谁谈下来了，用谁的。
“系统，这个。”男主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感谢系统的暗箱操作。
[系统没有暗箱操作的功能，一切都是宿主自己的运气，恭喜宿主。]
戎言星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笑容”，随后就是导演喊“卡”。
许迁和戎言星同时微微叹气，偷摸着感慨一番：别人家的系统。
秦翰：？？
怎么了？刚刚那幕有问题吗？怎么他没看出来，两个主演在叹气？？
戎言星挥手表示，只是刚刚那段有点激烈，缓缓就好。
大家点头：这倒是。
许迁：“哦，没什么，就是这么拍，看起来挺割裂的。”
对，没错，之前看着男主和系统的矛盾还不可调和呢。
而最后一段，竟然是一人一统看起来默契配合，还会挖坑和打趣。
“当中隔着一大段剧情呢。”
许迁看着他手里的台词，的确是。
他这个系统想要拽着躺平意念十分强烈的男主坚持完这么魔鬼的课程，那可真的是拼了老命了。
这么想来，幸好自家系统是个还没毕业的菜鸟。
既没有各种花式奖励哄着自己努力奋斗，也没有进退有据，软硬皆施的好口才，哄着他每天进步一点，再进步一点。
更没有可怕的教学系统，只要你不会的，就立刻开课，教到你会……
这么想来，自己能有如今的好日子，还真多亏了自家系统是个小可爱。
【比心，无论看过多少系统，还是你最好了3152~~么么。】
系统：？
虽然疑惑宿主为什么突然夸他，但是不忘记对宿主回比一个爱心，他也很喜欢这个宿主呢~
哪怕没有办法帮忙完成任务，但是随时随地记得帮他完善工作报告。
比如现在，宿主在剧组玩的事情，已经被优化成了，试图在最赚钱的影视圈谋求资金突破。
“拍戏就是这样的，这还算好的，我以前拍爱情戏，总是上来就生离死别。”
“对，我上一次拍个烧脑侦探剧，剧情顺着看都十分烧脑呢，拍起来就更乱了，观众喷我眼神太木……可都不好意思说我是真的不懂。”
“你那剧不是你的错。”秦导在旁边来了一句，“拍摄进程的安排是导演的责任，而拍摄进程如何安排，最终优先服务于最后的作品效果。”
“节约成本是对的，但是为了这点节约，严重干扰到演员状态，那就是导演的失误。”
本就是烧脑剧，那应该是导演、编剧、演员一起把每个细节都铺垫到位了。
光顾着故弄玄虚，还节约成本，拍出来的能是什么好玩意？
“至于你这个。”秦导看向蓉愫，“我倒是知道一点。”
大家：？？？
“死别的戏，需要强大的感情爆发，演员刚入剧组的时候都是精神头最好的时候……哭起来有劲儿。所以我们圈子里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都喜欢把死别放在前面拍。”
当然，前提条件是演员的演技过硬。
否则拍出来的只能是干嚎。
演员们：…………他们算是知道了一个导演圈的小秘密？
感觉……不是很想知道。
秦导看着大家微妙的表情，咳嗽了两下，然后转身开始夸起了许迁配音的不错。
“没想到啊，你倒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关于系统是什么样的声音，导演组在最初也进行过讨论。
有一点是大家共识的，大家既不希望这个“系统”像人，又不希望像市面上的那些“AI”。
前者会消弱金手指的神秘感，后者会造成满大街都有的廉价感。
可人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大家心里对系统的声音，存在着一种想象中的“感觉”。
却怎么也说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们找来的专业声优也试过很多种机械感，但是就觉得差了点什么。
许迁一开口，就给了导演组惊喜。
这……对味啊！！
大家之前试过的，哪怕用变声器，人感还是有点重，而许迁的这个停顿和念词方式以及一些细节上的变音，就很对味儿，完全符合大家设想中的“系统”的感觉。
没有机械的死板，却又机械的味儿。
很有种高等机械生命的感觉。
感觉懂不懂，就这个感觉！！
被大佬夸奖，许迁顿时有点脸红。
【宿主宿主~~】
【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我是模仿你，才模仿得那么好啊。要不是你之前陪我练了很久，也没这个感觉的。】
【嗯嗯嗯~~】
戎言星这时候也过来表示认可：“是啊，感觉就像是真的在和系统说话一样。”
就是没那么爱哭。
主角和系统的互动有不少，光靠戎言星一个人默数浪费演员精力，所以需要旁边有提词员把系统的台词给念了。
这个任务交给许迁，大家默认，许迁就是现场当提词员，事后再找人来配音。
秦导看过许迁的在自己视频里的那些配音。
配得不错，很有个人风格，吐字清晰。
但是距离他对电影的要求，还是差了一些的。
现在看来，额外优势就出来了啊。
秦导开始正式考虑，配音就交给许迁的可行性。
“小许啊，我给你找来个老师，你保持住刚刚配的那个特色，好好进修一下，到时候争取正式把系统这个角色拿下。算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里算你特邀主演。”
许迁被夸得，人都飘得不行了，一个劲儿的对自家系统说，它若是个影帝培养系统，自己没准就起飞了。
你看啊，第一次一口气两个角色，一百多场戏。第二次，就是主演呢~
【宿主，需要我帮你做个演技天赋测试吗？】
【闭嘴，让我做会儿梦怎么了~】
“我来教吧。”戎言星突然开口，搭着许迁的肩膀，“我的系统，我来教吧。”
秦导和许迁都看过去，表情都带着怀疑。
不是怀疑戎言星的专业性，毕竟是他师从大佬，小时候被开的小灶，说不定比专业学配音的还多，而且学霸的学习能力，已经被各方面证明了。
他们怀疑的是：你还有时间吗？
“针对性的话，我来教快一些。”毕竟他也有个系统，针对性教学更细致。
而且……如果到时候许迁教不出来的话，他就帮忙把系统部分的配音给配了。
“你还有时间教我配音？？”
“恐怕需要许老板配合一下我的碎片时间了。”
“我倒是没问题。”许迁表示，只要拖更，他有的是时间，倒是戎言星，真的还有空？难道说……
“你家COO真的不会把你挂路灯吗？”
戎言星笑了笑，没有回答，不过事情倒是就这么敲定了。
秦导和许迁都很相信戎言星。
这边刚刚敲定，他手机框框作响。
是来电铃声。
这年头除了急事，和骚扰电话，还有一种电话……那就是长辈。
“苏姨？”苏绣大佬，嗯，这么快就绣好了？苏姨这是加班加点了？
那可不行，得说说苏姨，身体要紧。
“哎哎哎，是我。”
“对啊，做短视频用的。”
“额……”许迁脸上的尴尬和心虚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我是这么想的……”
“唉唉唉唉，我错了，我错了，什么！！！！”
“…………额，这个，我不会……好，好吧。”
许迁恍恍惚惚的挂断电话。
“怎么？蔡文姬的衣服出问题了？”戎言星算是知道的最多的。
“没，进展顺利，就是，苏姨看了我的视频了，她问我，下个视频是不是都是她的镜头，我什么都不干。”
许迁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关注他视频明星们全体眼神不对了，结合刚刚听到的话……
大家眼神：你小子真的打算这么偷懒？
“所以呢？”
“苏姨那边也有运营的负责人的，苏姨不知道听了对方什么建议，对我说，这样不好。”
老人家没听懂运营说的复杂名词，淳朴的觉得，这事得告诉他，提醒许迁视频必须有他参与。
奉行躺平的许迁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老人家的善意。
“现在学刺绣是不是晚了点？”
“苏姨没打算让我破坏她的杰作。”
“所以……”
“她让我纳个鞋底。”
现场：？？！！
“对，就是那个纳鞋底，千层底那种，”这是那套衣服剩下的部分中，唯一他能参与制作的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