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快速决定
小孩子的整张脸都叫皱了起来。
而许迁则是在脑子里, 看了一眼系统提示的台词——戎言星已经在开拍中了。
【话说，系统，你们俩但凡有一个是间谍特工系统之类的……】
许迁想了想自己当特工的模样，然后沉默了。
算了, 这功能还是用来谈恋爱吧。
【别告诉参谋长。】
【好的, 宿主。】
“如果去问你爷爷,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一定会说……”
“希望能把整个公司完完整整的交到你的手里，公司能稳步发展, 蒸蒸日上。”
瞧, 多么朴素的愿望，只是希望自己的公司后继有人, 自己的喜欢孙子能继承家业而已。
在继承人本身就聪慧懂事前提下，这似乎是稍有难度的小要求。
然而, 孩子三年前八岁，现在十一岁。
这个朴素的目标顿时变成了：希望十一岁的孩子能智慧超群，阅历非凡, 杀伐果断, 明辨是非，洞悉人心，无论是同龄人还是几十岁的商场老油条都压得死死的。
还希望整个公司里的人, 能上下一心, 无私为公, 哪怕现在稍微僭越，等孩子一成年就立刻还政。
瞧，傻子都知道这个愿望不可能成真。
这才有了这一套套的折腾。
好不容易折腾出一点点样子来，结果他高看了自己的身体, 现在怎么办，折腾到一半就停止，情况远不如三年前了。
“他现在再要求参谋长回去，给的就是货真价实的股份，而不是空头支票了，这明显是在放弃你。”
眼瞅着小孩要说什么，许迁先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
“也许你祖父还对你说了什么，权宜之计，另有安排，让你放心之类的……无论真假，这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们家参谋长半点都不想和那边扯上关系。”
“也许再过几天，你祖父病情稳定了，又有别的主意了。”
“也许，他真的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妙计，能让一切都两全其美。”
“也许，他自以为稳妥的计策，他自以为不得已的牺牲，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挽回。”
“所以我在这里表达立场的同时，也在劝你该做出决定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所做的决定，未必就比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正确到哪儿去。”
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许迁观察着小家伙的神情 ，可以确定，他现在的脑子里原来的那点（虽然不情愿）听从祖父的建议，跑来认叔叔的想法已经完全没有了。
思路已经完全顺着许迁的建议，走向了“是否选择站队”以及“选谁”的问题上。
至于他会不会行动，以及最后选择哪一方，那就不是一个舒芙蕾能想通的，这毕竟是大事。
“来。难得见一回，这是礼物。”
许迁朝着后面招呼了一下，侍者立刻拎了好几个大纸袋过来。
“这……”
“你爷爷造的孽，哪里能牵扯到你头上。那时候你爸都还是个孩子呢。”
“上一次见面不合适……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小小心意。”
许迁打开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串雕刻精美的手串。
“小叶紫檀的手串，特地调整了大小，你这个年纪也能佩戴。我专门找师傅雕刻的，全是平安吉祥的意思，最中间的……文昌帝君，保佑你学习的。”
许迁又介绍一堆：比如这个木料是陈年老料，这手艺可是国宝级的大师傅亲自动手的，雕好之后，还让专业人士开过光的。
看着礼物，小孩也终于把烦恼稍稍抛在一边，听着许迁说着这手串的来历不凡，忍不住眼里冒出希翼的询问。
“只要带着它，我的学习成绩就能变得很好吗？”
小家伙的成绩不差，所以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带着它，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学习，成绩就很好。
许迁&郑台：…………
啊，这……梦想是美好的。
说起来，他们小时候拜这个也很勤快……
现在是拜财神。
吕昂都11岁了，自然没天真到这个地步，不过他还是很虔诚的把手串合在手心，闭上眼睛祷告了很久，随后欢天喜地的把手串戴在手上。
然后把目光挪到了旁边几个大纸袋中。
伸头看过去，可以发现里面是四四方方的纸盒子。
“乐高？模型？手办？”
“榫卯积木玩具，这个是天坛的，这个是故宫角楼，这个是飞机的，这个坦克的。”
“飞机坦克也有榫卯积木了？”
“老师傅现场车出来的。我原本就买了天坛和故宫角楼，随口嘀咕了一句，如果有飞机之类的就好了，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肯定喜欢……”
许迁那时候是打算再买两个模型的。
坐在旁边的师傅听了，就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飞机和坦克图样，拿起一根木头就上了机床。
许迁指了指两个盒子。
“独一份哦，不过坏处也是有的……没有说明书。”
师傅就这么做出来了，做出来了之后，确认外观没错，然后就这么水灵灵的拆开了。
想到师傅拆的时候，宛若机关一样的，先这根，再那根的……许迁看小家伙的眼神就充满了同情。
感觉他有生之年很难独自拼出来。
“加油，如果屡战屡败，记得找我，我拍视频了！”
吕昂的斗志一下子就起来了。
他现在的课程安排的很满，但是再满每一天他都特地留出一段休息的时光。
现在，这休息的时间有了新的安排。
郑台看着许迁和吕昂越聊越投机。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感慨，难怪那位说，让许老板过来就够了。
这许老板，不仅仅把之前该说的话交代清楚，并且说进小孩心坎里了。
连交好工作，都做得那么到位。
吕昂从三年前开始面对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都是一副强装大人的模样。
这位许老板，一顿饭的功夫，就能让小孩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
等时间差不多了，告别的时候，吕昂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
“郑叔，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玩。”
“客气什么。”郑台完全没有提起，许迁刚刚出现的时候，小家伙看自己的眼神。
“郑叔，你带我来见许叔叔，也是因为你觉得他们是对的吗？”
“不是对，而是……选择和他合作，对我是最有利的。”
郑台完全没有把吕昂当小孩，而是直白的告诉他一切。
“曾经我和你父亲是最好的朋友，最牢固的同盟。他去世的时候，我是最反对夏……戎言星进纵横的。这种反对，感情因素居多。”
吕昂点头：“这点你对我说过。”
“感情的冲动冷却下来后，我继续开始寻找我接下来的道路，三年，这三年我在董事长身边，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烂牌打得更烂……说实在的，这时候我是有些后悔的。”
人在面对糟糕的局面的时候，难免忍不住会去想之前的岔路——也许戎言星来了会更好？
“理智是这么想的，但是情感上我依旧是拒绝的。好在 ，在这点上，戎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吕昂理了一下郑台的所有话，明白了一句郑台没有说出口的。
祖父让他失望了。
“郑叔，你觉得我该找谁合作？”
之前和许迁聊天的时候，对方提到的权臣、宗亲、外戚的说法很有趣。
还真挺像他们家现在的乱局的。
“外戚。”
“郑叔，我以为你会说权臣，毕竟你就是啊。”
“我有权吗？这三年我干的哪里是权臣的事情，反而更像是一个宦官。”
郑台自嘲了一下。
“外戚啊……我相信奶奶和妈妈是为了我的，但是舅舅和舅爷爷却不一定有这么无私了。”
吕昂喃喃自语，郑台却没有回答。
他的一切回答，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所以吕昂怎么选，得看他自己。
不哄骗，也就是求一份问心无愧，他可不想改天去给那家伙上坟都不好意思。
“戎叔叔是白手起家的对吗？”吕昂突然说了一句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嗯，是啊。两次都是。第一次是小打小闹，第二次就离谱了，不仅仅越搞越大，甚至还抽空给自己来个副业。”
“好厉害啊。”吕昂不得不敬佩。
在得知睿术科技的CEO就是自己那位便宜叔叔的时候。
爷爷就病了，时间那么巧，巧到他怀疑是气的。
同时他虽然不喜欢，却也是有些理解，祖父最后把人逼回来的计划的。
“嗯，是啊。”郑台一边开车一边回应。
“那我就选外戚！”
郑台愣了一下，火速把车开到路边停下。
“你在说什么？”
“就选外戚！”
“…………这么快？”
“再让爷爷折腾下去是肯定不行的。”吕昂竖起了一根手指。
“谁也不确定现在的选择是不是对的。”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最后……怕什么！爸爸能在爷爷的高压下坐稳位置，叔叔能创业两次，我就算失败了，将来长大后，东山再起的资本都比叔叔厚。”
吕昂握拳给自己打气，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担忧的：“如果爷爷更加生气了该怎么办？”
“那就是我的工作了。”郑台笑着接下了这个工作，随后还开起了玩笑，“谄媚惑主，欺君罔上……这听起来更像是宦官干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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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无相录》第一季拍完了？！”
四月，春节的季节，温暖的季节，喜事连连的季节。
“你激动什么，后期起码还要做半年呢。而且，他们是两季连拍，演员们根本没出剧组。”
“不是啊！！”
第一个尖叫的妹子，拿出了另一个新闻给闺蜜看。
“《我不想当影帝》虽然有延了密钥了，但是已经过50亿了！所以秦导现在正在拼命赶《影帝2》的后期。”
事实上，秦翰才过正月十五看看这票房势头就立刻跑回去赶进度了。
《影帝1》的后期宣传全部外包出去了。
交给各大音频博主和媒体人了。
颇有种“我赢定了”，不需要再拼命吆喝的潇洒感。
但是电影后期，哪里是说快就能快得起来的。
故而《无相录》第二季注定要延缓一些开机。
“听说拖延了六月一日重新开机。今天是四月十号，也就是拖了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哥哥肯定有通告！！”
“找到了，找到了！是个综艺！唉？又是王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