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狗
萧熔才不会放许穆宁走, 许穆宁豁出一张老脸在萧熔的注视下清理了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全按照萧熔说的来。
可没想到骗人的也有被骗的一天,萧熔说话不算数, 不仅没有解开许穆宁的手铐, 反而压在许穆宁身上又撒了一回气, 许穆宁好不容易弄干净的身体,又被狗一样的萧熔弄脏了。
许穆宁忍无可忍!拳打脚踢不是萧熔的对手,手腕还被对方铐住, 他于是在萧熔又伸着舌头想来吻他时,一头撞在萧熔的额头上。
可萧熔的脑袋就是铁做的, 许穆宁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和萧熔额头撞额头时,自己反倒眼冒金星起来。
他终于到了崩溃的极限, 一身火气烧起来便老脸也不要了,龇着牙齿就往萧熔鼻子上咬。
萧熔闷哼一声,脸颊、眼睛和耳朵全被许穆宁尖尖的牙齿刺了一遍, 一张脸很快布满了猫儿一样的牙印, 一个接一个, 滑稽的很。
“萧熔我操你大爷!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
许穆宁痛恨至极再也不心疼混蛋了,牙尖一点也不收着劲,萧熔被他咬出血,鼻子都快被咬掉了,许穆宁却仍旧不松口,瘦削的脊骨弓起, 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炸起毛来攻击人的猫。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萧熔也是块不知道疼的木头,许穆宁咬他,他便黑着脸杵在原地给许穆宁咬, 等许穆宁咬够了,咬累了,他便照着许穆宁咬他的地方一处处亲回去,舔的许穆宁一脸口水几欲想吐,萧熔含着他的舌尖死命堵住他的呼吸,恶心得许穆宁又是一阵反胃。
“我恨你萧熔!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也不会跟你这个混蛋滚到床上!”
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萧熔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一次火烧火燎的燃起来,他不说话,也不回答,不断起伏的胸膛和黑下的脸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骇人的打算。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天?十天?或是只有一小时?许穆宁不知道,双眼的黑暗和萧熔故意沉默带来的死寂,逐渐让许穆宁失去了正常的神智和对时间的判断。
他一直被萧熔关在家里,带着镣铐锁在床上,每一次怒意的发泄都被萧熔无赖的举动和情域的挑逗拖进沉沦的晕眩。
两人一有接触一定会开始争吵,做艾也如同打架,每一天都过的不太平。
一开始许穆宁痛骂萧熔,命令对方放他出去,时间久了许穆宁不得不接受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栓住的事实,开始放软姿态求萧熔放他出去上班。
“我还有工作!还有学生等着我!萧熔你让我去学校,下班了我就回来,算我求你了行吗?不闹了行不行?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不见了会有人找我,学校,公司,我的朋友,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发现我失踪了,联系不上我就会报警,你就不怕自己被抓起来吗?你就真那么无所畏惧?为什么非得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
许穆宁才在学校被通报批评,还因为比赛得罪了领导,如今连学校都不去了,许穆宁才是真的反了天了,连饭碗都不想要了!
“你把我眼睛上的东西拿走,我们聊聊,我是真的不想跟你闹了,你要的我都给你,行吗,我真的求你了,你到底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萧熔内心微动,可很快他便意识到许穆宁说的话不可相信,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许穆宁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傻瓜了。
他甚至已经不奢望许穆宁对他投入感情,萧熔对如今的境况竟是已经满足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和许穆宁纠缠一辈子,除了他,许穆宁谁都不许看,谁都不许想,只要能把许穆宁永远锁在自己身边,萧熔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萧熔,你想永远毁了我吗?”
说这句话时,许穆宁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尾音因为绝望带了明显的颤抖。
可无论许穆宁说一百句一千句,萧熔仍旧像个哑巴,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也不理会。
许穆宁终于开始害怕,如今的萧熔已经不听他的话,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他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小崽子了。
时间一分一秒在混乱中流逝,许穆宁所在的房间没有光亮,没有交流,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身体最脆弱、最容易让人濒临崩溃的域望被人掌控,许穆宁如同一只被剥夺感官的玩偶被萧熔死死扼住咽喉,时间久了,许穆宁渐渐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已经不正常了。
他不再和萧熔争吵上班的事,并将他需要上班、需要去学校为学生们上课的事情逐渐忘记了,他甚至想不起来向别人求救。
他兴许也是一个人独立惯了,每次遇到麻烦时从不会向家人和朋友求助,不想让别人担心,也不想让自己丢脸,好像不管什么事,许穆宁永远一个人扛着。
可这一次,他真的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
黑暗封闭的环境里,感官刺激的缺乏、行动力的丧失和情绪的濒临崩溃,每一件事都在强迫许穆宁把所有能够集中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处的这间房间里,放在周围的风吹草动上,放在萧熔一个人身上。
他甚至开始产生幻觉,产生对周围环境的怀疑,怀疑一直在他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萧熔。
尽管他并没有忍饥挨饿,身下是松软且温暖的床,萧熔熟悉的味道紧紧包裹着他,手腕和脚腕上的镣铐也包裹着一层柔软的布料,让他即使被锁住也感受不到疼,冰凉的手指也总会被那个人握进宽厚的掌心,直到许穆宁恢复温暖时才松开。
那个人也总会在许穆宁感受到饥饿的第一时间,把食物送到他的嘴边。
食物散发出久违的香味,自从两人关系破裂后,许穆宁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萧熔亲手做的饭菜了。
熟悉的的味道,熟悉的口感,就连晚上萧熔抱着他入睡时都是熟悉的依偎和依赖感。
萧熔那么大高个的男人,却总是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蜷缩着宽厚的身体,习惯将脸埋进许穆宁温软的怀里,就这么强迫许穆宁抱着他睡觉。
所有一切都在无形中传达给许穆宁,面前的人就是萧熔。
可许穆宁心中仍旧充满了不安,他看不见萧熔的脸,也听不见萧熔的声音,他开始一遍遍反问自己,这个人真的是萧熔吗?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他,为什么沉默得如此冰冷。
可如果不是萧熔,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和萧熔交代?那臭小子会因为他的失踪而着急吗?会想念他吗?会来救他吗?还会对他露出那种明朗的笑容吗?会不会因为他失踪这么久就和他闹脾气。
精神的极度紧绷逐渐让许穆宁的思维产生分裂,他忽然开始想念从前那个会害羞、会耍赖、会在他面前哭兮兮的小混蛋,他真的好怀念从前那个惹人疼爱的萧熔。
泪水不断滑落到嘴边,许穆宁尝到自己嘴里苦涩的咸味,能不能把从前的萧熔还给他?能不能把萧熔还给他!
“萧熔,和我说一句话,就一句,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许穆宁对着空寂的房间,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凌乱的长发散在床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每一寸都如同白纸一样单薄和惨白。
可没有人回答他,这一次也不是萧熔故意不回答,而是萧熔今天根本不在家里。
萧熔最近不知在忙什么事情,缠着许穆宁的次数忽然少了,回家的次数也少了,就连晚上都不抱着许穆宁睡觉了。
前天晚上萧熔更是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许穆宁独自忍受了一夜的黑暗。
长时间处在一个陌生且黑暗的环境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恐惧和不安从身体最深处撕裂了许穆宁的神经,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呼唤着萧熔的名字,一开始只是极小声的自言自语,到后来许穆宁终于到了崩溃的极限,痛苦地大哭起来。
“混蛋……敢耍我……敢丢下我……”
刚到门口的萧熔听见了许穆宁的呼喊,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他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几步朝卧室奔去。
他以为许穆宁出事了,推门而进却发现许穆宁竟然蜷缩在他宽大的运动外套里,流着眼泪一遍遍呼喊着他的名字,光裸白皙的脚掌踩在萧熔的衣服上,好像踩着唯一可以救命的一根独木,带着萧熔气味的衣服此时仿佛变成了许穆宁赖以生存的巢穴,萧熔成了许穆宁唯一的救命稻草。
见此情形,萧熔的表情很快变得扭曲起来,嘴角上扬到诡异的弧度,兴奋和不可告人的欣喜竟然在他的胸腔里燃烧,此时此刻是他第一次明确感受到许穆宁对他的需要。
在萧熔看来,许穆宁似乎总是喜欢抓不住的东西,萧熔永远猜不透许穆宁的心思,可这一次,许穆宁却将他最脆弱的样子,毫不设防的暴露在萧熔面前,甚至主动呼喊着他的名字。
萧熔瞳眸渐深,下腹很快起了最直白的反应,萧熔对许穆宁下流的欲/望好像永远藏不住。
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克制自己不立马扑上床去将许穆宁拆吃入腹,萧熔强忍着口干舌燥走到许穆宁面前,弯下腰将鼻子凑到对方脆弱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许穆宁身上清淡的香味。
许穆宁肩身一抖,长期的黑暗和冰冷让他忍不住向有温度的方向靠近,他撑着上半身主动把自己的身体往萧熔的怀里塞,绝望的心境下任何一个熟悉的人都会成为许穆宁的救命稻草,即使那个人正是把他推向绝望的罪魁祸首。
“萧熔,是你吗,是不是你,你回来了,你今天去哪了?”
“说话!萧熔说话!”
许穆宁才刚安定两秒又快到了崩溃的边缘,萧熔受宠若惊地看着主动挤进他怀里的许穆宁,极大的欣喜促使他立马回抱住许穆宁冰凉的身体。
“你一直在等我?”
萧熔终于舍得开口,手指爱惜地捋着许穆宁额头上凌乱的长发,嗓子干哑,早已激动不已。
许穆宁的眼泪很快流了出来,他不停捶打着萧熔的身体,脚也在萧熔怀里疯狂踢打着,可当萧熔一有松开他的迹象,许穆宁很快如受惊般立马拉过萧熔的衣领,泄恨般咬上萧熔的嘴唇。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萧熔瞳孔一震,嘴角是许穆宁主动柔软的唇瓣,他很快捧着许穆宁的脸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当两人的唇齿疯狂交缠在一起时,许穆宁的心里忽然产生一阵极大的悲哀,将人逼到绝境的环境下,萧熔的出现竟然让许穆宁松了一口气。
当萧熔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他时,许穆宁胆战心惊的心情竟然得到一丝诡异的慰藉,他竟然因为萧熔的出现感受到了安全感,他竟然在罪魁祸首身上汲取到了希望……
……
……
情绪过激时做出的反应一定是会令人后悔的,许穆宁恢复冷静后,对刚才主动向萧熔示弱的行为感到一阵深深的恶心!
萧熔明显也察觉到许穆宁的变脸,因为心疼而想把许穆宁手铐解开的想法理所当然也消失了。
许穆宁黑着脸说自己饿了,萧熔也低气压的穿上围裙,进厨房给许穆宁做他爱吃的。
二人之间的气氛又一次变得僵硬且古怪,好像方才舌头缠着舌头激吻的不是他们两个人一样。
萧熔做好饭菜从厨房出来后,便把许穆宁抱坐在腿上小口小口喂他吃。
许穆宁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现在活像个娇滴滴的弱鸡被萧熔抱在怀里喂饭,许穆宁一想到这个画面就想吐!坐在萧熔腿上的双脚又开始泄愤般拼命踩在对方的鞋子上,一脚!两脚!死命的踩!
萧熔进门后只穿了一双拖鞋,脚趾都快被许穆宁踩断,萧熔忍无可忍,“砰!”一声把碗磕在桌子上,响声又重又脆,许穆宁立马被吓得老实了,僵硬的身体一动不敢动。
萧熔混蛋起来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许穆宁,单手抱着许穆宁的双腿就将他整个人举起来脱离地面,另一只手迅速扒掉他的裤子,就着餐桌前的滋事将他早已愤怒的东西狠狠往许穆宁身体里嵌了进去!
许穆宁涨红着脸惊呼一声,极度痛恨自己这幅早已熟识对方的身体。
萧熔正好把一口汤吹凉了喂到他嘴边,“吃不吃?”
许穆宁连身体最脆弱的神经都被对方控制,毫无抵抗的办法,就这么一口一口把萧熔喂给他的东西吃完了。
两个人吃顿饭都要打一架才肯罢休,可当许穆宁发现萧熔吃完饭就进了书房,不来烦他也不管他的死活,甚至一直到晚上都不出房间伺候他睡觉,黑暗和寂静很快将许穆宁再一次抛回到死寂的孤独中,他受不了,没什么好脾气的呼喊萧熔的名字。
“给我滚过来!”许穆宁暴怒。
可等萧熔真的滚来他床边,许穆宁却迎着萧熔的脑袋狠狠踢了一脚!把人叫来就是给他欺负,许穆宁不讲道理,萧熔却毫无怨言的受着。
萧熔不知道许穆宁是踢空了还是故意收着劲,反正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疼,反而被许穆宁弯起的小腿猛地勾过脖子,猝不及防失去平衡后,萧熔扑通一声将许穆宁压倒在床上。
许穆宁别扭地背过身去准备睡觉,萧熔还以为他在生气,自己灰溜溜的爬起来又打算去书房,许穆宁立马大声骂起来。
“睡觉!滚过来睡觉!还要我说几遍!”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萧熔脸色一沉,没定力也没骨气,摇着大尾巴就心甘情愿上床了。
“啧。”可许穆宁又发作,翻了两次身还是睡不着,他于是十分嫌弃地踢开萧熔的双臂,将自己的整副身体狠狠摔进萧熔怀里才终于起了困意。
原来许穆宁身下要垫个肉垫才睡得着,才不是因为想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萧熔黑下脸来,恶狠狠亲了许穆宁一脸口水才肯罢休。
可等第二天许穆宁醒来时,萧熔又不见了,死寂的房间中只有许穆宁一个人。
许穆宁气的发抖,气的冷笑,如今的他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萧熔面前,萧熔的动向他却无从可知,许穆宁痛恨这种感情上的失衡和被人拿捏的感觉,咬紧的下颔仿佛下了什么决定。
下一秒,手铐下被桎梏的双手猛的攥紧,许穆宁心尖颤抖,朝着尖锐的桌脚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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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熔这几天不是故意晾着许穆宁,荣萧集团即将在年底由萧家少爷接手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萧熔也开始熟悉公司大小事务的处理,当然也忙着安排他和许穆宁的婚礼。
萧熔一开始其实并不打算接手公司,他只是想借荣萧更换接手人的社会关注度,将许穆宁和他即将结婚的消息散播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许穆宁是他一个人的了。
直到萧熔没收了许穆宁的手机,看见许穆宁和萧铭承聊天记录里的暧昧话语,看见许穆宁替萧铭承打抱不平时将萧熔骂得狗血淋头的原话,萧熔一颗心如坠冰窟,忽然就想和他曾经敬重的大哥比一比了。
期间萧熔做了亏心事还敢上鬼家里敲门,他特意上门拜访了许穆宁的大姐许珺,一番话表明他对许穆宁赤诚的爱慕之心,听得许穆宁的大姐十分感动,眼眶甚至还有些发红:
“萧少爷,我先替穆宁谢谢你,阿宁这些年的不容易我其实全都看在眼里,可他那性子要强的很,再难的事情也不会和别人说,我也忍着不多问,生怕伤了他的自尊,如今有你陪在他身边,我这个当姐姐的总算可以放心了,只是他脾气不好,说话也难听,他要是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许珺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许穆宁的老底给掀了出来:
“可我希望你能明白,阿宁这个人,其实比谁都心软,有时候他对谁越上心,就越喜欢对谁发脾气,他就这臭德行,就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受他到何种地步,到底到什么程度才会逼走你。”
许珺浅浅笑着,怀里抱着她养的小白狮:
“有时候我就觉得吧,他跟我养的小猫简直一模一样,真正接受一个人之前一定会先不厌其烦的故意招惹你,试探你的底线,阿宁这个人就是顾虑太多,要等到百分百确认你真的不会走了,真的死心塌地和他过一辈子了,他才会真的接受你,或者说,接受他自己对你的感情,你别看阿宁那性格好像从来不把感情当回事,其实他比谁都在乎,而且我悄悄跟你说啊,别看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其实胆子小的很,就一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许珺说到这忍不住捂嘴笑起来,腿上的白狮小猫还以为许珺在笑它,蓝色瞳眸闪出警觉的亮光,最后高傲地仰起脑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了。
萧熔看着通体雪白的猫,好像看到了许穆宁每次撩拨完他后趾高气昂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疑惑道:“胆小鬼?”
“可不是嘛,我要不是他姐,也早就被他气跑喽!亏你还能忍受他这么久。”
萧熔确实在忍受,可许珺不知道的是,萧熔最终还是没忍住,已经将许穆宁关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许珺每次想起许穆宁,脸上都是满满的宠溺,“因为阿宁其实很害怕和人分手,害怕离别,更害怕离别后的伤痛,他这个人要么不谈感情,要么就永远不能分开,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因为怕分手不敢谈恋爱,你说他不是胆小鬼是什么。总之难伺候的很,不过萧少爷你就放心吧,穆宁要是真的愿意对一个人好,那一定会将那个人宠到天上,他会用自己的方法待你好。”
仿佛为了应和许珺的话语般,白狮猫两爪向前伸,伸了一个软软的懒腰,并且十分不屑的“喵”了一声。
良久的震惊后,萧熔若有所思。
真的是这样吗?
紧接着萧熔的举动却让许珺大吃一惊,“萧少爷这是做什么?”
只见萧熔忽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文件一式两份,分别是婚前财产协议和婚内财产协议,而许珺还没细看文件上的内容,右下角许穆宁的签名已经率先占据了她的视线。
“这不是胡闹嘛!签了结婚协议竟然不跟我说!许穆宁干什么吃的!还把不把我这个当姐姐的放在眼里了!”许珺一拍轮椅扶手,气得她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
萧熔故作落寞地低下头,许珺一看就知道自己冲动了,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很快尴尬的找补道:
“萧少爷你知道我不是我那个意思,婚姻不是儿戏,虽然这几年同性恋婚姻法放开了,可两个男人在一起,多少还是会遭人非议,你真的想好了吗?”
许珺嘴上一副为萧熔好的说辞,但胳膊肘肯定是往里拐的,表面问萧熔想好了吗,可最想问的还是许穆宁想好了吗!真就确定是这个人了吗?
其实当萧熔把想和许穆宁结婚的想法摆到许珺面前时,许珺说不犹豫是假的,萧家少爷虽然身份金贵,可两人之间的年龄毕竟在那摆着。
萧熔二十多岁正是心思最多、最容易朝思暮想的年纪,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谁知道背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穆宁和萧熔整整相差十岁,要是把萧熔交给许穆宁,许珺又担心许穆宁这个可恶鬼会占着年纪大欺负人家小孩!
可要是把许穆宁交给萧熔,那许珺心里更是一百个不放心,一万个舍不得,实在信不过年纪这么小的萧熔会将许穆宁照顾好。
这门婚事怎么看怎么不般配,许穆宁那个冲动的家伙怎么就这么轻易定下了。
许珺一股火不知从何发泄,非得找许穆宁说道说道不可,她于是借给萧熔倒水的借口,按下轮椅的自动驾驶按钮朝厨房去了。
待许珺背着萧熔拿出手机要给许穆宁打电话时,萧熔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了许珺,“许总,我这次来没告诉许穆宁,能不能不说我在你这里。”
许珺尴尬的握着手机,被比自己小一辈的孩子看穿心思,许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许珺再打电话真是和当面打萧熔的脸没两样,叫人看了还以为是恶婆婆看不得大媳妇的好,大媳妇这还没进门呢,她就开始为难人家了。
可不知为何,看着萧家少爷不好意思的笑容,许珺的右眼皮却总是控制不住地跳,她竟是从那真诚的眉眼中看出几分阴森森的寒意来。
许珺的直觉忽然在此时告诉她,现在这电话她一定要给许穆宁打。
许珺于是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在萧熔的注视下,拨通了许穆宁的电话号码。
第一次电话拨通了,可是没人接,许珺皱了皱眉,“周末也这么忙?连接姐姐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许珺于是又打了第二次。
这一次,心急的许珺没看见远处沙发上坐着的萧熔忽然把手伸进包里的动作,萧熔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在许穆宁的手机上操作了一下,许珺那边的电话很快被接通。
紧接着,许珺电话那头传来许穆宁的声音,说话时对方仍是平常那副轻快而又不着调的语气。
“喂,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许穆宁开口时,许珺心底莫名浮上来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之意,总感觉正在和他通电话的许穆宁哪里怪怪的。
甚至于她越看手里的结婚协议书越觉得眼熟,总觉得许穆宁亲笔签下的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给萧家老爷子开感谢会那天,许穆宁好像也签了类似的名字。
许珺心里充满疑惑,可具体哪里古怪,许珺又抓不到缘由,她不得已只好强行压下内心的想法,把今天的正事说了。
“大忙人,干嘛呢,打你电话也不接?”
一阵及其短暂的停顿,许穆宁在电话那头回答:“当然在上班了,刚才忙,手机静音呢,姐你什么时候也喜欢查岗了,跟姐夫学的?”
“少贫!我问你件事。”
“欸,你说。”
许珺一副秋后算账的语气,“许穆宁!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许穆宁的声音又停顿了几秒,仿佛刚加载出来似的回答说:“我瞒着你的事可多了,姐你说哪件呢?”
许珺气起不打一处来,“你说哪件?你结婚娶媳妇那件!你真的想好了?真就确定是那个人了?真有本事对人家负责?”
坐在远处沙发上的萧熔神色微变,好像连他都期待起来许穆宁会怎么回答。
许珺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这回许穆宁“反应”的时间稍微就有点长了。
“喂?怎么不说话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姐姐说话?”
“听着呢,人生大事,我这不是正在思考怎么回答嘛。”
“现在知道是人生大事了,签协议的时候人去哪了!”
萧熔还在场的缘故,许珺尽量压低声音说:“你说你,结婚协议这种东西是能随便签的吗?你一笔画下去,一辈子可就这么定了!你可别一时糊涂被感情冲晕了脑袋,以后后悔来不及!”
“姐,你这话说的,敢情你跟我姐夫结婚很后悔?”
“少岔开话题!”
许穆宁笑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我是真的想好了,认真想过,姐你就别操心了,我是自愿的,我也想照顾萧熔一辈子。”
此话一出,期待已久的萧熔紧绷着的表情终于松动下来,眼底浮上一层得之不易的欣喜。
电话那头的许穆宁又在此时补充道:“既然姐你已经问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我和萧熔呢,几天后就会订婚,只是婚宴可能办不了了,说了你也知道,两个大男人,影响不好,我学校的工作还想要呢。”
许珺心中一惊,“时间这么赶?”
许穆宁将早已准备好的话术脱口而出,“这不赶上我去年申请的学术假期批下来了嘛,休四个月,我专心弄弄我那份书稿,正好就陪我那相好的度蜜月了。”
“胡闹!”许珺一声骂起来,萧熔屏住呼吸,以为对方察觉到异状,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应对的方法。
许珺却在此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狠狠指责道:“许穆宁你个色心熏了眼的!这还没结婚呢,工作就不要了,你要是敢因为感情耽误了自己的正事,看我不打死你!”
许穆宁很快开始贫了,“你还不了解你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准耽误不着,对了姐,我明天出差,一天一夜的飞机,联系不上我别瞎着急,提前跟你说一声。”
“去你的吧,没人爱管你!”许珺正在气头上,说完便果断挂了电话。
萧熔也在他们通话结束后站了起来,“那许总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和穆宁一起拜访您。”
许珺欸了一声,在萧熔即将出门后又让他稍等了一会儿,许珺坐着轮椅进房间给萧熔包了个大红包,等递到萧熔手里时,她的眼眶又有些红了。
“一点心意,萧少爷,以后阿宁就拜托你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吵架,也不要赌气,遇到事情坐下来好好商量,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矛盾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萧熔收下红包,给了最郑重的承诺:“许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许穆宁。”
说这话时,萧熔不着痕迹关掉了包里许穆宁的手机,而手机屏幕上正运行着一个AI合成语音的程序软件,方才和许珺通话的“许穆宁”当然也在程序关闭后,自然而然消失了。
从许珺家里离开后,萧熔难掩面上的激动,许穆宁,现在连你最亲近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
萧熔回家之前顺便去了一趟宠物店,去接许穆宁的小金毛回家。
昨天晚上许穆宁睡熟了忽然在萧熔耳边念叨了好几声他养的小金毛,萧熔连条狗的醋也吃,硬生生将许穆宁从睡梦中亲醒了。
半梦半醒的许穆宁睡眼惺忪,长久不见光的双眼雾蒙蒙的,瞳孔中倒映出的萧熔同样模糊不清。
这么多天以来,许穆宁恐怕也是被萧熔关迷糊了,看见萧熔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就苦笑着轻喊一声:“小狗,小家伙。”
许穆宁还无奈地对萧熔说:“我带你回家,跟我回去吧,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
许穆宁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萧熔什么都没听清,只听见许穆宁一直在喊他的小金毛。
后面的日子萧熔在公司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没办法时时刻刻陪着许穆宁,萧熔于是强忍着醋意接许穆宁的小狗回去,就当给许穆宁作伴了。
一人一狗回到住处,小金毛刚到门口就嗅到了许穆宁的味道,兴奋地汪汪叫唤着往卧室的方向跑。
萧熔也因为要即将要见到许穆宁的期待,加快了步伐。
可当萧熔一只脚踏入卧室,小金毛也在此时极度惊恐的喊叫起来,萧熔浑身的血液瞬间从脚冷到头顶。
餐厅桌角的位置一片血迹。
许穆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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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许穆宁:滚过来。
萧熔:汪汪!
小黑屋还没结束,许老师很快会被抓回来[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