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3/4)
就连陈恪都没有想到,专家团竟成了特管局的香饽饽,反倒是他,因为许多事情都被元博文他们干了,所以反倒是空闲了下来。
谢闻渊下车时提了一个不透明的盒子,陈恪问他那是什么,谢闻渊却没有明说。
现在,陈恪看到他从里面拿出的一双黑色的拖鞋,自己换上。
陈恪自己的拖鞋是白色的,谢闻渊这个,明显是他自己后来配的拖鞋。
显然,谢闻渊打算常住睦安佳苑了。
陈恪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你以后都住这里了?”
谢闻渊:“好。”
陈恪:“……”
他的眼神在谢闻渊脸上打量。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
陈恪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好在谢闻渊十分自觉,也十分自来熟。
他熟门熟路地走向冰箱,拿出草莓清洗。
睦安佳苑将温度给得很足,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陈恪半倚在沙发上,翻看着上次从李叔书店买的新法律小册子。
“你似乎很喜欢这些书。”
谢闻渊将洗好的草莓放在茶几上。
陈恪坐直身体,双腿盘坐起来。
“嗯,感觉挺有意思。”
谢闻渊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但只要是陈恪喜欢的,他便愿意尝试理解。
他拿起身边的小册子随手翻开,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
并非看不懂,而是觉得过于详细。
——就像是被束缚在了一个框架内。
陈恪笑着递给他一颗草莓,“不用勉强,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东西有意思。”
比起利用这些条文做什么,陈恪更像是对这些东西本身感兴趣。
谢闻渊接过草莓,目光却落在陈恪脸上:“但我想了解你。”
陈恪的动作顿住。
这个话题比法律条文复杂。
他咬了一口草莓,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
陈恪借此组织着语言,想着如何对谢闻渊解释。
望着青年陷入思索的表情,谢闻渊同样陷入了思考。
他好奇陈恪的一切,那么陈恪对于自己呢?
事实上,自从剖白心意之后,他几乎毫无保留地展现了能力,尤其在月悦商场,力量更是暴露无遗。
他本以为陈恪会有无数疑问,但一直到现在,青年都没有主动开口。
是因为不好奇?
还是……不在意?
他希望陈恪的目光能落在他身上,如同他追逐陈恪那样。
谢闻渊放下草莓,顺势攥住陈恪的手腕,将他轻轻往前一带。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的声音非常低哑,仔细听的时候,依稀可以听见其中的忐忑。
陈恪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谢闻渊带得跌进怀里:“……嗯?”
他的态度让谢闻渊有些不满。
他垂下头,轻轻地在他的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不带欲念,更像是一种提醒和催促。
陈恪回神,这才意识到刚刚谢闻渊问了什么。
“有。”
他当然有许多问题想问。
但比起自己要求,陈恪更希望谢闻渊是出于信任,自己说出来。
“不过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解释。”
陈恪的确是这样想的,但落在谢闻渊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
他垂下头,额头抵着陈恪的额头。
明明拥有足以颠覆认知的力量,但陈恪的话却让谢闻渊感到一种无措。
他不知道陈恪到底想要什么。
即便他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但谢闻渊的内心却仍然有一道声音还在说,不够,这样还不够。
他渴望得到陈恪的全部的注意力,他渴望和青年永不分离地纠缠在一起。
明知道不可能——因为陈恪的生活中有太多许许多多的人,有无限的可能,他不可能将全部的爱都放在他的身上。
可谢闻渊仍想做出尝试。
“我想。”
谢闻渊抬头,攥着陈恪的手收紧了些。
“我想告诉你。”
我的心意,我的一切。
陈恪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谢闻渊展开了手心。
掌心之上,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物体。
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焦黑树枝,是母树的那节枝丫。
当这股气息出现的时候,整栋睦安佳苑都开始剧烈抖动了起来!
一楼,高高一摞卡纸因为震动而翻倒在地,纸片纷飞,露出了戴着老花镜的刘阿婆。
桌上的沙盘里面的旗子散开,沙子溅到了沙盘之外,元博文的神色惊慌,连忙用手把住桌子。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张余的触须依旧没有任何的动摇,十分迅速的敲代码。
刘阿婆气得跳脚,尖叫一声:“睦安佳苑又应激了!是谁?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但很显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张余:“没事,有陈恪在,不怕!”
几人连忙扒着桌子,生怕睦安佳苑把他们吞下去。
但很快,这样的震动停了下来。
几人对视一眼:“安全了?”
陈恪松开扒着沙发扶手的手。
他的眼神盯着悬浮在谢闻渊手心的那根树枝。
“我和母树同源。”谢闻渊说。
陈恪对此并不意外。
谢闻渊表现出来的和母树之间的联系,在洛瓦市的时候陈恪就已经察觉到了。
在月悦商场,谢闻渊将这截树枝融入自己体内的做法,更是显示出了二者之间的共鸣。
但,一个是母树,一个是谢闻渊,他们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你所见的‘母树’,只是一种能够被人类观察到的形态。若以此类比,”谢闻渊顿了顿,灰绿色的眼眸直视陈恪,“我便是它的‘果实’。”
陈恪微微睁大眼。
即便有所猜测,这个答案依旧出乎意料。
难怪文森说谢闻渊就是污染本身。
他的意思并不是二者为同一个物体,而是二者之间原来竟是这种层次的同源共生。
等等,那自己砍了母树,岂不是砍了谢闻渊的孕育者?
陈恪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妙。
谢闻渊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将陈恪更紧地拥入怀中。
“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依附关系。”
面对陈恪眼中的求知欲,谢闻渊的话罕见地多了一些。
“它并无自主意识,只是一个纯粹的能量聚合体。我由它的能量凝结诞生,但自存在的那刻,便是独立的个体。”
陈恪恍然。
那他就放心了。
谢闻渊和母树有关,却脱胎于母树。
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何谢闻渊在面对维尔德和黄金水母时会有所掣肘。
因为同宗同源,所以攻击的效力在他们的身上打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