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击邪阵人人有责
在章裘出关之后封锁全岛之前,银凤城内的不少势力,经过不懈努力,到底将关于献祭阵法一事传递了出去。
因而就算章裘封锁了全岛,严禁消息的传递,但在与银凤岛并列的其他七大海岛之上,以及圣元岛圣元宗内外,都有修者谈论银凤岛与献祭阵法一事。
一听银凤岛的少岛主章凤春要用一千名聚气境修者献祭,很少有听到的修者不加以抨击。
如此邪恶的阵法和邪恶的行径,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尤其是中底层修者,一旦这样的邪阵传开来,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
其实那些元丹境修者也不是不担心,因为传出来的消息,章裘这个岛主,也想用献祭阵法来助他晋级开魂境,谁知道章裘会不会将主意打到他们头上?
但来自章裘弟弟章澎的反击很快就来了,渐渐的,圣元宗内外又传出一种声音,献祭阵法一事根本就是莫虚有的,这都是来自无耻者的栽赃嫁祸。
章裘岛主出自圣元宗,又是银凤岛岛主,怎可能做自毁城墙之事。
拿人拿赃,没有证据的事,那就是栽赃污蔑,污蔑一岛岛主,这罪名可不小。
随之,就有修者质疑之前的流言,什么献祭阵法,听都没有听说过。
传出这种流言的人,分明是败坏圣元宗的名声,对圣元宗有什么好处?
不管信不信的,暂时都将这股流言给压了下去。
怀疑者依旧有的,倘若章裘真的是清白的,为何封锁银凤岛。
数日过去,银凤岛依旧处于进出不得的状态,消息也无法进出,分明就是章裘在清除后患,又或者还没抓到捅破这件事的关键人物。
因为此种状况,不管是二长老章澎和他的死对头,还是那些与他们没有太大利益冲突的人,都在加派人手寻找可疑的四个修者。
同银凤城内杜家人的目的一样,是想要从他手中取得关键的证物。
前者想要杀人灭口,后者,则是想将证据掌握在手,借此拿捏章家兄弟俩。
甚至还有人图谋那献祭阵法,外面所传的献祭阵法莫虚有一说,他们根本就不相信,相反为该阵的功效心动不已。
私底下如何不说,明面上对诸如此类的邪阵,那都是大力抨击反对的,如此邪阵,根本就不该存于世。
许多方在寻找的四个修者,依旧在海底行走着。
由大海蛇带着,四人再度失去了方向,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了哪里,是离银凤岛越来越远了,还是又离得近了。
海底实在太黑暗了,于是白乔墨取出随身携带的移动洞府,将洞府绑在大海蛇身上,四人就进了洞府,或是休息,或是修炼,定时出去看一眼到了哪里,与大海蛇交流一下。
待在洞府里的日子比黑暗无边的海底要舒服多了,因而在海底行走再长时间,四人其实也不是多在意的。
但只有一点,他们身上带的那块留影石是指证章凤春父子的关键之物,不早点送出去,能发挥的作用就会越来越弱。
既然开了头,他们还是想要将这桩事做完,而非半途而废,纵容了为恶者章家父子。
在洞府内,大家将身上的空白留影石都贡献出来,用来复制山腹中风鸣拍到的影像。
可惜没有哪个修者随身会带上百块千块留影石的,他们四人身上,总共也就凑出三十多块,离目标数字还差得太远,所以最好还要找块陆地登陆一下。
风鸣托着下巴把玩面前的一堆留影石,叹气道:“看来以后身上得多备点留影石,不然有需要的时候就用不上了。没有足够的留影石,也该多带点制作留影石的材料。”
纪远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提议:“其他人不说了,我觉得风鸣你是最该多备些留影石的人。”
风鸣瞪他:“纪远你什么意思?”
纪远乐:“我的意思难道还不很清楚吗?”
风鸣磨牙:“我看你的意思是想跟我打架,你先考虑清楚,能不能打得过。”
纪远怀疑地瞅瞅凤鸣,一个还没元丹的家伙,能打得过他?
风鸣将白乔墨拉到自己面前,说:“我也不欺负你们,二对二,你和秋易有胜的可能性吗?”
秋易倒,风鸣这家伙连打架都要拉外援的。
纪远默默地看向白乔墨,白乔墨也没有丁点不该的意思,并且坦然地回看纪远。
纪远认输,败退。
打不过,打不过。
风鸣得意大笑,白乔墨揉揉他脑袋,看来这几日过得够无聊了,吵嘴打架都出来了。
这时外面大海蛇有讯息传到白乔墨这里,白乔墨闪身出了洞府,没一会儿又进来了。
“小蛇说发现海面上有艘大海船,我们是否要跟着海船走,还是试试能不能登上海船。”
海船的事也是白乔墨让大海蛇留意的,跟着海船走,就能走到海岛,尽管不知道会是哪座海岛。
大海蛇很机警,这不就发现一艘海船,并报给自己的主人。
纪远道:“最好确定是哪方势力的海船,又是去哪里的,几日时间过去,现在估计那章家父子满海域地在寻找我们。”
他们虽不在银凤岛了,但也能猜得出,现在会有不少势力,包括章家父子,都将目光盯在凭空消息的四个聚气境修者身上。
也许又编造了什么罪名,满圣元宗地界的通缉他们。
白乔墨道:“我走一趟吧,探明情况再作决定。”
风鸣叮嘱道:“白大哥你要小心。”
风鸣三人都留在洞府内等待,白乔墨出去后就和大海蛇一起悄悄往海面上潜去,寻找机会打探海船的情况。
接近海面时,离那艘大海船的位置有点远,但足够白乔墨观察海船的情况了。
这艘海船比他们之前坐过的要来得规格更高,且白乔墨在海船身上发现一个醒目的标志,那是琉阳阁的海船。
白乔墨诧异,没想到这么巧,会碰上琉阳阁的海船。
琉阳阁拥有自己的海船一事,白乔墨一点不奇怪,毕竟琉阳阁将生意做遍飞虹大陆,想要在圣元宗这一片海域地带维持他们的生意,没有海船可不行。
圣元宗虽掌握了传送阵法,但并没有在自己的领域内都建立传送阵,岛与岛之前的往来,依旧要靠海船。
白乔墨都摸不透圣元宗的想法,难道是想借此维持其高高在上的地位?
白乔墨隔着洞府将观察到的情况传回洞府内,风鸣三人都能清晰听到白乔墨的声音,也能跟他交流。
“琉阳阁的海船?还真是巧了,他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白乔墨道:“我放出了迷幽蝶,让它们到船上听听船客的谈论,应该能得到他们的目的地。”
风鸣摊手道:“琉阳阁势力是大,但我们跟琉阳阁的人并没有什么交情,这种时候想攀交情也来不及了。”
纪远和秋易失笑。
白乔墨听得也笑了,说:“先等等,看迷幽蝶能带回什么消息。”
白乔墨和大海蛇就远远缀在琉阳阁的海船后面,海船也非时时刻刻支撑着防护罩,迷幽蝶隐匿身形顺利进入了海船之中,白乔墨就等着接收信息。
并没让他等太久时间,海船上不少乘客都在交流,也许是在船上待的时间太长了,不找人说说话,心情烦躁得很。
银凤岛封锁,他们无法登岛,于是等了两天确定近期不会解封后,他们又不得不随海船返航,总不能一直留在海上吧。
因而白乔墨很容易就得到想要的消息,风鸣三人也知道了。
风鸣握拳兴奋道:“竟是去往银凤岛又不得不返航的海船,这也太巧了,而且他们还是返回圣元岛的,真是太棒了,我们就去圣元岛。”
纪远和秋易也露出高兴的笑容,这趟行程可真不容易,终于让他们看到点希望了。
风鸣说:“白大哥你要不要回来?就让小蛇跟在海船后面走。”
他可不相信章家兄弟俩,有能力将整个圣元岛都给封锁起来。
真这么做的话,那风鸣都要怀疑,献祭阵法一事,整个圣元宗都卷进去了,那可要完蛋了。
白乔墨在外面说:“再等等,看迷幽蝶还能带回什么消息。”
白乔墨耐心地等待着,指挥迷幽蝶前往海船的主舱,海船的主事人那里或许能得到更进一步的消息。
被迫返航,柳丹叙的心情也很不爽,哪怕已经离开银凤岛几日了,可就是不高兴。
“姓章的是不是还没有解封银凤岛?他想要一直封下去?连我琉阳阁的海船都不得放行,他好大的威风,耽误了我琉阳阁多少生意,真想让我爹跑去银凤岛,将姓章的老东西给干掉,要不咱也做回岛主怎样?”
迷幽蝶虽不能准确地将每个字都传回到白乔墨这里,但也弄清了大致意思。
白乔墨再度讶异,没想到这回琉阳阁的海船上,还有位重要人物。
听这口气,这一位在琉阳阁的地位绝对不低,否则怎有底气说将章裘这个岛主干掉,取而代之成为新岛主的。
管事在旁劝道:“少爷消消气,等回到圣元岛,属下陪少爷去其他风景好的海岛逛逛。”
柳丹叙嗤笑一声:“拉倒吧,别再碰到跟银凤岛同样的情况,兴冲冲过去,连岛都没登一下,就成日在海上飘荡了。”
管事讪讪道:“不会那么巧的。”
柳丹叙:“那这回算怎么回事?”
管事暗道,这回是太过凑巧了,但他不相信少爷每回的运气都这么倒霉的。
柳丹叙就是发泄一下,又道:“外面有查到那四个修者的什么消息吗?”
管事道:“只能确定银凤岛现在还没抓到人,至于人是依旧藏在银凤岛内,还是早离开了银凤岛,不得而知,银凤岛岛主还派出不少修者跟进海里搜寻,但也没搜出什么结果。”
银凤岛没抓到人,对柳丹叙来说总算还有点好消息,不然他会更加郁闷。
他手里把玩着茶杯说:“这四个修者到底跑去了哪里?怎不向我们琉阳阁求救呢?”
管事苦笑,少爷真会给琉阳阁找事,琉阳阁虽不惧章家兄弟的力量,但也没必要卷进这种麻烦之中。
琉阳阁就是正经做生意的,插手其他事,会让五大势力更加忌惮琉阳阁。
柳丹叙当然清楚管事的想法,他说:“这还不是被章家父子给逼的,在海上飘荡的日子太过无聊,不得找点有趣的事情打发打发时间?所以归根结底,还是章裘父子的错。”
他说得理直气壮,即便章裘父子在他眼面前,他依旧会这么坚持的。
管事哭笑不得。
白乔墨也将这些意思传到洞府内,风鸣听得眼睛一亮,对白乔墨说:“我有一个主意。”
每回听到风鸣这话,纪远和秋易都觉得,他又在出什么馊主意了,但这回,两人都有点期待。
风鸣说:“既然这位琉阳阁的少爷嫌日子太过无聊,不如我们跟他合作吧,还有什么比由琉阳阁来传播我们的留影石更好的呢。”
风鸣还说:“琉阳阁也是飞虹大陆的一份子,就算他们只是单纯做生意,也不能坐视献祭阵法的出现和使用吧,打击邪阵,人人有责。”
这家伙总有一套歪理,就不知海船上那位琉阳阁的少爷会不会听了。
白乔墨的话传进来:“鸣弟想怎么跟这位少爷取得联络,说服他合作事宜?”
风鸣说:“我们这样做……”
风鸣就负责在后面提供点子,办事和兜底的人则是白乔墨了。
柳丹叙无聊得出去转了一圈,等再回他的房间时,瞳孔骤缩,房间的桌上出现了本该不会有的东西。
他身边护卫也看到了,立即挡在柳丹叙身前:“少爷,属下来查看。”
柳丹叙一眼便能看出那东西是什么:“是块绢布,上面有字,你千万别毁了,先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
这不是日子过得无聊乏味么,就想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做,也许机会来了。
护卫无奈,只得按照少爷说的做,检查了一遍,发现绢布没有任何问题,房间里也没有被人潜入的痕迹,可这块绢布究竟是怎么出现在房间内的?护卫的戒备提升到顶点。
绢布没有问题,于是就到了柳丹叙手里,上面写着:
我是银凤岛岛主要找的人,有笔生意想和阁下合作,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