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接吻而已,也不是第一次接吻,甚至一回生二回熟,连脱贺崤衣服都非常顺手。
事情也逐步朝着不可控的地方发展。
还好他们现在在沙发上,这地方不方便做点什么,就是怀栖坐在贺崤腿上,难免会被发现身体反应。
贺崤这人无比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不仅不避讳,还把手伸了进去,在怀栖耳边低语:“怀小少爷,我帮你?”
怀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诱惑,又是由他自己挑起的,一不留神就点了头。
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贺崤已经在拿纸巾擦手了。
怀栖:“……”
怀栖还坐在他腿上,衣衫不整,露出来的皮肤多了点红印,也不知道是被掐出来的还是被吸出来的。
盯着贺崤慢条斯理擦手的动作看了会儿,怀小少爷猛地低头,看见自己腰腹那一块突兀的红印之后,脑海里一根弦突然就崩了,立马找到了颠倒是非黑白掩盖是自己主动的事实的借口,张嘴就开始指责,“贺崤你是狗吗!这是你咬的吗!”
贺崤还保持着擦手的动作,闻言“嗯?”了声,低头看了眼,然后,俯下身凑得越来越近。
在怀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度咬住了某片皮肤。
激得怀栖差点从贺崤腿上滑下去。
幸亏被贺崤伸手拦住。
但是,腰腹的触感异常强烈。
怀栖想推开他,但是又莫名不想,这么一纠结,就错过了拒绝的时机。
原本单侧的红印变成了对称的双侧。
贺崤本人似乎还十分满意地盯着印子看了一会儿,居然还伸手摸了摸,然后,抬起头笑着,“属狗的话,应该再多咬几个?怀小少爷觉得怎么样?咬这种对称的还是单独的?”
怀栖:“……”
怀栖完全被他的不要脸震慑住了,呆了好一会儿才连忙从他腿上爬下去,用行动表达了拒绝。
结果因为坐在他腿上太久,还经历了某些事,腿居然有点发软,差点摔倒。
怀小少爷立马恼羞成怒,被贺崤扶住后,眼疾手快咬住贺崤的手腕。
虽然在这件事中得利者似乎是他,但还是得把锅甩在贺崤身上。
满意地留下牙印之后,心理似乎得到了微妙的平衡,瞥了贺崤的裤子两眼,怀栖伸出手,理直气壮要求:“抱我回卧室。”
反正,造成他现在站不稳的罪魁祸首,就是贺崤。
衣服全都被弄乱了要换,怀栖干脆直接去洗了澡,洗完出来,贺崤人已经不在卧室了。
估计是回了他自己那边。
之前不还嫌弃那边的星空顶不好看吗,现在怎么去得那么勤快。
明明是自己给贺崤腾的房间,怀栖心里还是涌上莫名的不爽,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还是很不爽,最后把问题都算在了床垫上,之前给之前订床垫的商家打了个电话,要求对方在明天晚上之前送新的床垫过来。
商家:“……”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位小少爷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这种定制的床垫,就算是不眠不休也没法在一天之内做出来。
“商少爷,这个……”
商家欲言又止,怀栖立马读出了言外之意,“做不出来吗?”
商家:“……”
这让他怎么回答,不管怎么说,好像都会得罪这位少爷。
怀栖沉默了一会儿,“做不出来就算了,什么时候做出来什么时候送过来。”
冷静下来后,怀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
怀小少爷很少做这种为难别人的事,立马挂了电话,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强行入睡。
没多久,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直到床榻凹陷。
埋在被子里的怀小少爷立马探出半个脑袋,瞪着坐在床边的贺崤,“谁让你进来了。”
贺崤挑了挑眉,一点都没在意,甚至直接躺到了那剩下的小半边床上,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难道不是怀小少爷邀请我过来的吗?”
怀栖:“……?”
他什么时候邀请贺崤了?
“怀小少爷难道忘了吗。”贺崤一副“我很有理”的样子,还在那回忆,“不是怀小少爷要检验我是不是孤枕难眠吗。”
那不是贺崤自己说的?
再说,孤枕难眠是这样检验的吗?
怀栖一脸不可置信,刚想反驳,就听见贺崤突然低声下气,“难道老公你要用完就不认账吗。”
“虽然只是用了手,但我的手也失去了它的清白。”
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怀栖:“……”
绯色立马在脸上蔓延。
这种事怎么能随口挂在嘴边!
而且为什么贺崤说得他那么像渣男!
但又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好像确实有点,用完就扔。
大概是出于那么一点对于自己渣男行为的愧疚,怀栖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并且自暴自弃闭上了眼睛,给贺崤让出了半张床。
然后,下一秒,整个人就直接滚进了贺崤怀里。
没等他反应过来,贺崤就迅速地闭上了眼,还一副马上要入睡的样子,嘟囔着:“晚安,怀小少爷。”
速度快得连拒绝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怀栖:“……”
除了年幼时候,从来没有过任何被人抱着睡觉的经历的怀小少爷:“……”
默默挣扎了两下,贺崤居然还越抱越紧。
紧得怀栖都快有点喘不过气来,猛地踹了他一脚,没什么威慑力地表达了自己抗拒:“贺崤你松手!”
“不松。”贺崤今天似乎吃错了什么药,说完还闭着眼睛开始控诉,“我已经用手帮过你了我手的清白已经没有了,怀小少爷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对我的手负责吗。”
早知道就不该被色迷心窍。
怀栖甚至有点想说自己的清白都没了。
但他又没那个脸皮。
只能被迫听着贺崤在那控诉自己,“难道你想当渣男吗怀小少爷。”
“那我就太惨了。”
“辛辛苦苦保留了三十三年的清白之身就这么没了。”
“难道怀小少爷不应该补偿我吗。”
说得好像一个贞洁烈男被自己夺走了清白之身。
怀栖:“……”
忍了一会儿,怀栖实在有点没能忍住,“难道不是我的清白也没了吗!”
说完就感觉羞耻得要命。
但还好他现在脑袋埋在贺崤怀里,居然意外的有了安全感。
至少不会被看见爆红的脸。
就是完全没发现自己耳朵和脖颈也都红了。
甚至,比之前在楼上的时候还要红。
贺崤拉长音“哦——”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慢吞吞甚至还非常一本正经地说,“那么,我抱着怀小少爷睡觉,就算是给夺走怀小少爷清白的补偿了。”
这算什么补偿!
怀栖猛地踹了他一脚,结果被贺崤顺势把他的一条腿,夹进了自己的□□。
更加动弹不得。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贺崤的怀抱似乎没有他想得那么难受,这么一折腾,居然让怀栖逐渐有了睡意。
又或者是时间太晚了,早就到了睡觉时间。
挣扎了那么一小会儿,怀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甚至,还主动往贺崤怀里钻了钻。
大概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接下去几天,怀栖已经从一开始的还会挣扎,到后来的完全习惯了和贺崤睡在一起,不仅要睡在贺崤怀里,甚至有时候,还会稍微来点睡前活动,亲一会儿再睡。
就很,莫名其妙。
两人的关系,好像无形中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莫名其妙的是,怀栖居然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甚至觉得,晚上睡觉抱着个人,还真的挺舒服。
只不过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
没休息几天,闻华就带着工作找上了门来。
因为剧组之前发的那张照片,怀栖的热度又比之前高了一点,这回递来的工作,比之前都要多很多。
但都是一些综艺。
怀栖这种咖位去,基本就是去镶边的,录倒是要跟着录一整期,就是播出的时候能不能有镜头都是未知数。
知道怀栖只想演戏不想接综艺,闻华也没有擅自做主,但也没直接全都拒绝,还是选了个当下热度最高的综艺来问怀栖想不想参加。
“你现在热度虽然比以前高了,但体量摆在那,粉丝转化率还是不高,要是上上综艺还能加加曝光,说不定能多黏点粉丝呢。”
怀栖也知道闻华什么意思。
闻华一直对他给予厚望,自然也是希望他真的能火的。
虽然不想让闻华失望,但怀栖还是选择了拒绝。
因为这是档恋爱综艺。
明星恋综的热度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现在的娱乐圈最喜欢的就是炒cp,然后提纯。
怀栖窝在沙发上,瞥了眼正在厨房不知道弄什么的贺崤,清了清嗓子说:“闻华哥,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老公控制欲比较强,他不会允许我参加的。”
闻华:“……”
差点又把这件事忘了。
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综艺都有剧本,不是真的让你们谈恋爱。”毕竟这档综艺热度真的很高,按照道理真的轮不到怀栖去上。
他们公司之前有个流量明星去上了之后,凭着自己的本事直接爆火了很久。
以怀栖的颜值和性格,绝对能收获不少粉丝。
“要不你跟你老公说说,他们给的钱都够你演几部剧了。”闻华态度也没有特别强硬,只是觉得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实在有点可惜。
怀栖眨了眨眼,“闻华哥,真的不行,我老公他很小心眼。”
这好像也算不上说谎。
毕竟,贺崤确实很小心眼。
“他不能看见我跟别人在一起,就算是演戏他也会吃醋。”
至于吃醋,就不知道真假了。
怀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心虚。
然后,话音刚落下,就听见身旁突然传来一句:“对,我很小心眼。”
“我还很爱吃醋。”
转过头一看。
本来在厨房的贺崤,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
怀栖:“……”
为什么贺崤会突然跑到这里!
突然就更加心虚了。
手一抖,直接挂掉了闻华的电话。
然后,和贺崤四目相对了片刻。
在贺崤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怀栖逐渐恼羞成怒,猛地踹了贺崤一脚,“我难道说错了吗!”
“没有,我小心眼爱吃醋还控制欲很强。”贺崤嬉皮笑脸的,直接把刚刚怀栖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怀栖:……
这人怎么会听见这么多。
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贺崤顿了顿,又慢悠悠以一种得逞的语气,缓缓地说:“作为你老公,我全都承认。”
说完,还得意地笑了下。
所以连这两个字都听见了!
怀栖:“。”
怀栖一把捂住他的嘴,替自己辩解,“我只是想找个借口拒绝闻华哥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他绝不承认那个称呼!
贺崤笑着点了点头,一副“你继续说我不信”的表情。
把怀栖看得,面红耳赤。
最后选择落荒而逃。
并且十分干脆利落地反锁了卧室门。
但反锁也没用。
下午贺崤就因为工作原因去了工作室。
根本没时间回来住。
据贺崤本人所说,是因为电影进入了后期制作阶段,他得时刻盯着。
根本没人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没时间回来住好吗。
怀栖只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哦。
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
以往不都是这样各忙各的,各住各的吗。
也没什么奇怪。
就是,有点不习惯而已。
而且拒绝了那个恋爱综艺后,闻华那边就没什么新工作了,新剧本也没有定下,大概也是因为进入了倦怠期,怀栖也并不急着选剧本,而是出国玩了几天。
本来是跟庄望一起,但庄望最近追那个女选手追得起劲,又正逢对方休假正好有时间,怀栖也不好打扰他们,最后就变成了自己一个人出国。
主要还是去看赛车比赛。
几天的比赛看下来,怀栖已经完全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甚至,都快忘记回贺崤消息了。
更何况,大概因为忙,这几天贺崤本身也没给他发什么消息,再加上两人之间有时差,有时候一天到晚的对话都只有早安晚安吃了什么。
就很,无聊。
但是又并不是很无聊,好像这是每天生活中必备的事情一样。
很奇怪的体验。
-
回国当天,怀栖跟着闻华去了一次公司,挑选了下部剧的剧本。
因为热度逐渐上来,能拿到的角色戏份都比之前多了很多。
但怀栖还是选择了镶边角色。
戏份少,要求低,也不会因为频繁NG导致拖累剧组整体进度。
有感情戏的也不行,他演不出来,总不可能,每次都让贺崤现场指导。
就是闻华有点心塞。
燕鱼但心塞也没有用。
不过说实话他还挺欣赏怀栖这种一步步脚踏实地来的,毕竟成为好演员的第一步就是得有好的演技。
闻华在心底安抚自己,又盯着怀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蛋欣赏了好久,瞬间满血复活,并叮嘱怀栖回去的路上小心。
他晚上还要陪其他艺人去参加综艺,没办法送怀栖回去。
怀栖也不是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里最大的私人医院。
刚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贺老爷子贴身助理的短信,对方告知他,贺老爷子住院了。
贺老爷子这个年纪,虽然看着身体硬朗,但其实还是有不少毛病。
毕竟早些年为了贺家公司付出了不少,再怎么保养,身体受到伤害也无法逆转。
怀栖到医院的时候,贺老爷子人已经醒了,就是看着面色不佳,明显就是身体不适。
见到怀栖,贺老爷子责怪地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甚至想下床迎接怀栖。
贺家家人里,抛开贺崤,贺老爷子是最喜欢怀栖的那个。
但他身体不佳,就算真想下床,怀栖也不可能让他下来。
对待长辈,怀栖一直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关切地问了几句之后,怀栖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贺老爷子高血压犯了,也幸亏有贴身助理陪着,不然事情也不敢想。
虽然不严重,也没摔倒,检查结果还算好,但毕竟年纪摆在那儿,医生也建议他多卧床休息,再住院多观察几天。
助理找怀栖,纯粹是因为自己劝不住贺老爷子。
但怀栖可以。
贺老爷子耳根子软,怀栖说几句软话,他就立马答应了。
等答应了之后,又白了助理一眼,顿了顿才问:“贺崤那小子呢?!他最近是不是又在忙什么?!”
虽然没准备通知怀栖,但进医院那会儿,贺老爷子让助理通知了贺谦和贺崤。
毕竟自己要真出什么事,贺家还真要全都落到自己两个孙子头上了。
他手上还有点家产总得分了。
早就料到贺老爷子会提贺崤,怀栖立马说:“他在忙电影的事。”
以前也没少跟贺老爷子说这些。
他连贺老爷子问什么都能猜到。
“他最近回家吗?”
果不其然。
就是听见这种熟悉的问题,本来到嘴的答案,突然有点,难以启齿。
就是,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两人同居的时候,似乎有点,超出自己能讲出口的范围了。
以前他在贺老爷子面前演两人关系融洽,因为是假的,就算演技不假,但说出口还是不算羞耻的。
但现在,虽然也不是什么感情融洽情投意合,甚至都不知道贺崤对自己什么感情,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对贺爷爷说自己和贺崤的关系。
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贺崤虽然忙,但也还是很在意他的,好像有点虚假,但也,有可能是真的。
假话变成了真话,就很羞耻了。
怀栖犹豫了那么几秒,贺老爷子似乎就误会了什么,冷笑了声,“我就知道这臭小子肯定又一天到晚在忙什么拍戏!”
“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当什么演员!好好的公司不要跑去当什么演员!结了婚也不着家!”
也都是以前听过的话。
就是现在听起来,觉得有点刺耳。
怀栖:“……”
“贺崤还是很……”
大概是听多了他给贺崤辩解的话,贺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孙子到底什么德行,也没给怀栖说的机会,立马就打断了他,“你也不用替他说话,这小子以前上小学那会儿就说自己要去当什么演员,还偷偷跑去演什么广告,我还不了解他吗!当年要不是把他打了一顿关了几个月,估计他连小学都上不完!”
所以,贺崤说的七岁的事情,是真的。
为什么突然有点心疼。
明明就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
贺老爷子身体不好,讲了没几句就没了什么精力,直接睡着了。
怀栖又陪了他一会儿,出去的时候,病房门正好从外面被打开。
然后,就和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贺崤,隔着墨镜四目相对。
虽然这层楼只有贺老爷子一个人住,但还有护工和护士。
怕被人发现什么,怀栖压了压帽子,低声说了句睡着了,就装成一副和贺崤完全不熟的样子,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本来送怀栖出来的贴身助理见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怀栖没立马离开。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在没人的楼梯间逗留了一会儿。
拿起手机,又放下手机,再度拿起手机。
盯着手机上那条贺崤两分钟之前发来的消息看。
贺崤:[等我#害羞#]
也没说要自己在哪等他。
再说,他凭什么要等贺崤。
就凭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吗。
这么一说,好像两人真的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突然感觉有点,陌生?
也就等了三分钟,裹得跟什么黑衣人似的贺崤就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这人是长了什么雷达吗。
到底怎么这么精准地找到自己的位置的。
见他把脸上的什么口罩墨镜帽子全都脱下来,怀栖板着脸问,“你要我等你干什么?”
贺崤挑了挑眉,扭头看了眼门外,似乎在确认什么,又立马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低声缓缓:“等我,偷情?”
怀栖:“……?”
怀栖立马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没看两秒,贺崤那张脸就迅速靠近。
怀栖后背靠在了墙上,贺崤双手撑在他身侧低着头,在即将碰上的瞬间,又突然问了句,“偷情吗怀小少爷?”